周遊定定地看着那衣着單薄的美人。¢oE?Z\3§小;÷說?網1?′ ?¨更>=:新??最*]全@`
美人不語,只是帶着神祕的笑容,一味的飲酒。
不過那嬌柔的身體似乎終究是承受不住這種酒力,很快的,她臉上就帶上絲魅人的酡紅。再加之那隱隱約約的春光,恐怕沒有任何一個男子能夠抵擋這種誘惑。
但周遊不在此列。
說真的,這一路走過,什麼天仙似的美人他沒見過,雖沒修過那傳說中的白骨觀,但起碼也對此有了極高的抗性。
哪怕這璇璣師姐脫光了在他面前跳舞,他都不帶動心一下的吧?
等會,說不定以此來威脅,還真能讓她在這裏這麼幹?
想到這裏,周遊搓着下巴,饒有興趣地看着那個身體。
同樣,也使得璇璣師姐動作有些僵直。
她這輩子見過很多目光,有滿是情慾的,有多爲渴望的,有癡迷的,恐懼的,絕望的,憎恨的但頭一次見到這種目光。
其中甚至沒有任何惡意,只有躍躍欲試的樂子可這偏偏卻格外令人害怕。
不過在思量了好一會後,周遊還是放下了這個略顯冒昧的想法,笑着說道。
“我說師姐啊,你這可是真不地道,我和師傅的感情可是堪比金堅,你這挖牆腳是怎麼回事?”
見到事態終於恢復正常,璇璣也是舒了口氣,然後掛起那營業式的笑容,嬌滴滴的說道。
“師弟,但根據我所知,你和沖虛師叔的感情可是一直不咋地的呢而且他那人又是出了名的刻薄寡恩,何不來師姐這裏看看?要知道我們這門可是出了名的美女如雲呢,只要師弟你肯過來,那包括師姐在內,所有人都任你挑選”
很誘人的條件,後宮的生活就在眼前,可週遊只是慢悠悠地說道。。
“師姐啊,可師弟我聽說,你門內男人的下場最終都是被斷了煩惱根,從此淪爲奴隸都不如的生物師弟我日子過得好好的,可不想這麼淪爲太監”
璇璣的笑容一僵,那馬上就回道。
“那都是一羣廢物而已況且不止我們,觀裏哪一門不是這樣?沒了利用價值,最後都得淪落到如此下場可師弟你不然,以不到弱冠的年齡就打下如此名頭,想必今後也是大有可爲,又怎能與那羣蟲豸相提並論?”
“你的意思是我不用切了那活?”
璇璣師姐揮開扇子,半捂着臉,嬌笑地說道。
“師弟你身體如此壯碩,想必也是極爲偉岸,師姐我連珍惜都來不及呢,又怎麼可能捨得將其切了?”
——話語間滿是討好,甚至可以說是一定程度上的伏低作小。
不過,這反而越發的可疑起來
換成下山之前她這麼做或許情有可原,但現在
要知道如今她們這一門可是佔據了天大的優勢,說難聽點別看沖虛上人自信滿滿,實際上如果他搞不出什麼花活,現在已經是進入死亡倒計時了。
然而在這種情況下,璇璣這女人還如此放低姿態,甚至以身做餌來拉攏自己
圖啥?
周遊想了想,倒也沒直白去問,而是在桌子上那堆山珍海味間掃了一眼,接着夾起一塊晶瑩剔透,如同水晶般的魚肉,放到了嘴裏。
入口即化,脂肪的香氣瞬間充盈於口腔,但絲毫不顯得過於濃郁,反而有種清淡素雅的感覺——隨後而來的,便是強烈至極的鮮——和現代的味精雞精等調味品不同,這種鮮食直接刺激於神經,帶給人一種迴盪在腦海中的快感。
這女人說的確實不錯,這頓飯確實超出了規格之外,甚至在外面有錢都買不到。
五蘊觀雖鎮壓一方,但想弄上這麼一桌子菜也絕對不會容易。
見到他終於肯動筷,璇璣師姐也是笑的越發嫣然,她從座位上站起,親自拿起酒壺,給周遊斟了一杯酒。
輕紗之下,潔白已經絲毫沒有掩飾,就這麼顯露於周遊眼前。
但璇璣師姐沒有絲毫在意,就連掩飾一下的意願都沒有,任憑周遊看了個精光,甚至還似乎不經意地停留了一會,接着才坐回去,舉起酒杯。
“師弟你可以嚐嚐這酒,這可是醉仙宮的特等佳釀,師姐我可以打包票,除了我們這一門裏存了幾壇以外,哪怕翻遍周圍幾洲,你都找不出另外的。”
看起來我嗜酒的名聲傳的挺廣?
周遊帶着些許的苦笑,微微搖搖頭——如今血脈加持下,他基本也不會醉,如今只是把酒當成類似快樂水一樣的飲料來喝而已——但也懶得揭破,只是端起酒杯,小抿了一口。
旋即,他便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
和剛纔那片魚肉不同,他很難形容這酒的味道——那就彷彿天上的雲彩,初飲下時只是覺得綿滑,但甫一進口,就立刻讓人彷彿置身於雲端,待到回過神時,一杯酒早已不知不覺間飲盡。
如此效力,這傢伙不會加了雲南大殼吧?
但旋即,他便自嘲地搖搖頭。
以現在自己這身體,雲南大殼那種玩意連防都破不了,況且
在酒液進入身體的瞬間,這幾日奔波的疲憊都被一掃而空,精神也變得格外清淅,就有若睡了一場好覺一般。
緩緩地放下酒杯,周遊最終只能感慨地吐出兩個字。
“好酒。”
璇璣師姐立刻笑出了聲。
“師弟,師姐我沒騙你吧?象是這種酒我門裏還存了幾壇,只要師弟你開口,我隨時都可以讓人送過來
可還沒等她說完,周遊又吐出了一句。
“可惜,我還是沒法答應師姐。”
於是,一切笑容都凝固到了臉上。
“爲什麼?”
但這次無需周遊說話,她自己便急促地開了口。
“如果師弟是對今天發生了那事記恨在心師姐我在這裏可以給你道歉——那是下面的人擅作主張,我確實沒想針對你那個小師妹——不如說她本人也是在我勸誘的名單上,師弟你之後就是她了”
不過周遊依舊沒做任何回應,只是歪着腦袋,挑着嘴角,就這麼看着她。
璇璣精緻的臉上流下了幾滴冷汗。
“等等,師弟,你若是還有什麼條件,你都可以提,你就算是想要師姐我肉償都是可以”
但對此,周遊只是略帶嘲諷地說道。
“師姐,你看我是那種色令智昏的人嗎?況且就憑你一個,也不值得”
就在此時。
就在此刻。
於這房間之中。
忽有另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
“璇璣不夠的話,那再加之我呢?”
周遊的目光倏然轉冷。
但他並沒有什麼過激的舉動,只是握着劍,緩緩地將視線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個身穿道袍的道姑正站在那裏。
和璇璣相比,她的衣物可以說是密不透風,一身樸素的道袍遮掩了一切的婀挪——然而,她只是站在那,就彷彿有萬般風情集於一身。
美麗這個詞放到她身上也會顯得無比單薄,她就彷彿是那九天上的玄女,又彷彿是那佛教中的引誘佛陀墮落的奼女天魔,清純與魅惑,貞潔與誘人,截然相反的氣質在她身上同時體現,卻又顯得如此協調如一。
見到這女人的瞬間,璇璣便慌里慌張地站起了身。
“師傅,你怎麼過來了?”
師傅?
沖虛上人嘴裏的青霞師妹?
周遊有些鎖住了眉頭。
他沒太多關注道姑的容貌,而是集中在其身上——隱隱約約間,一種令人汗毛倒豎的恐懼感自其身上載來。
如果真算起來的話,她應該是與沖虛上人一個級別的不,或者還在其之上!
但這種傢伙來這是爲了什麼?
周遊深吸一口氣,做好隨時動用‘解放’的準備,然後開口。
“師”
可他才吐出一個字,那青霞道姑便開口說道。
聲音亦如同寒泉一般,清麗中卻又透着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
“如果再加之我的話,可否讓你回心轉意?”
周遊有點愣神。
“師叔,你這是什麼意思?”
青霞道姑滿臉冷漠,一板一眼的開口。
然而和那態度不同,所說的卻極端違和。
“意思很簡單,那就是不光璇璣,連我都可以讓你任取任求,無論是何種玩法,無論是何種姿勢,我們都可以隨你取用如此這般,可換得你投入我的門下?”
這女人這麼直白的嗎?
就在周遊還沒回過神的時候,璇璣卻是焦急地開口。
“師傅,這裏有我就夠了,怎麼能讓您親自過來,還做出如此姿態”
青霞道姑只是冷冷地斜了他一眼。
“可你不是沒有完成任務嗎?”
“那隻是暫時沒談攏而已,只要我”
就在此時,周遊突然輕咳了一聲。
見到二者都轉過臉,他收起剛纔小小的錯愕,繼續輕笑着說道。
“青霞師叔大駕光臨,可讓鄙宅蓬蓽生輝啊不過說到底,這也是我們一門的地盤青霞師叔就不怕我大喊一聲,然後沖虛師傅過來,召集一幫人將您留在這裏嗎?”
這是大實話。
哪怕實力大損,但此間畢竟還是他們一門的內核地帶,周圍設了不知多少的禁制,再加之那些可以當炮灰的弟子,以及他,沖虛上人,雲中子三人聯手
想殺掉孤立無援的師徒倆,也算不得什麼難事。
然而。
青霞道姑仍然冷冷地說道。
“那你會叫嗎?”
“大概不會,但這也得看師叔你的說法了。”
“我們師徒二人全部捨身於你,這還不夠?”
周遊輕嘆了一聲。
“首先我實在不知道師叔你爲何如此看重我,寧可做出如此大的犧牲,其次吧咱也不是那種貪圖女色的人,您如果想要拉攏我的話,總得給出點實際的好處的”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青霞道姑直接吐出了一句話。
“你身體裏的那個蠱蟲我可以幫你解決。”
啥?
青霞道姑還在繼續說道。
“啓智蠱這東西確實很麻煩,一旦被種下,從此身家性命全都操縱於自家師傅和宗主之手但我這麼多年研究下來,總還是找到了一些應對方法,雖然沒法將其徹底根治,但最起碼也能讓其沉睡,從此不再折磨於你當然,不止是你,你那師妹,包括與你關係頗深的那個癡呆,我都可以幫他們解決。”
正常來講很誘人的提案,可惜對周遊來講,鳥用沒有。
不過也因此,他還是發現了個問題。
說起來王崇明那傢伙潛伏的居然如此之深,就連這青霞師叔都沒發現他與我的關係?
見到他沉默不語,青霞道姑似乎覺得他還在尤豫,所以在沉吟幾秒後,又再度開口。
“還有,我需要鄭重告訴你一點。”
“什麼?”
“我其實對這宗主之位一點想法都沒有。”
“既然沒有,那師叔你爲何還要爭搶?”
青霞道姑嘆了聲,臉上也露出了幾分認真之色。
“我那師兄也就是你的師傅,沖虛上人,他其實在謀劃着名一件事情。”
“什麼事?”
青霞道姑搖搖頭。
“我也不知道,但根據蛛絲馬跡來看,那件事情必定極其恐怖,甚至有可能顛覆整個五蘊觀我必須得阻止他,爲此我也必須登上宗主之位——無論付出何等的代價都在所不惜。”
周遊看着那不見絲毫作僞的臉好一會,方纔笑道。
“看不出,師叔你還是一個爲宗門擔憂的人呢。”
“不過是不想看自己的家就此毀於一旦而已。”
說完這句話後,青霞道姑又對周遊行了一禮。
“師侄,我的話已說完,我和璇璣並不同,沒任何彎彎道道,所以我只最後說一句——只要你肯投入我門下不,哪怕只是不再幫沖虛師兄,那麼無論你開出什麼條件,只要我能做到的,我就一定全部滿足——爲此”
“我青霞,肯對血誓發誓。”
聽到這話,旁邊的璇璣登時便急了。
“師傅,你這是”
然而,沒等她說完,青霞道姑便拉住她的肩膀,又對周遊冷淡地點點頭,便直接推開門,走入那深沉的黑夜之中。
只留下週遊在屋裏支着下巴,看着那倆漸行漸遠的背影,最終還是沒做出叫人的舉動,而是關上門,吹息燈,同樣讓一切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