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蘇寧的結在太一門並不是多麼了不起的大事情,畢竟太一門的實力太強了。
光是化神期修士就有三位,而元嬰期修士自然是五六十名字,至於結丹期修士那更是恐怖數字。
不過白老鬼還是兌現承諾下蘇寧做了記名弟子,並且還舉行了一個簡單的小型收徒大典。
太一峯頂的晨鐘響過七聲,七十二峯長老齊聚祖師殿。
這是百年來首次有化神老祖公開收徒,即便只是記名弟子,也足以震動整個太一門。
蘇寧身着嶄新的星紋道袍,腰間懸着白老祖親賜的玉牌,緩步走向大殿中央。
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灼熱視線……………
有羨慕,有嫉妒,更多的是深不可測的審視。
“弟子蘇寧,拜見師尊。”
白老祖今日換了一身素白道袍,髮髻用星辰木簪隨意挽起。
他指尖輕點,一道星光落入蘇寧眉心:“今日起,賜你道號'星塵”。望你如星恆久,似塵謙卑。”
殿中頓時響起細微的議論聲。
道號帶“星”,這是白老祖一脈嫡傳纔有的殊榮。
玄天子手中的玉如意突然裂開一道細紋,清脆的“咔嗒”聲在一片寂靜中格外刺耳。
“謝師尊賜號。”蘇寧叩首時,餘光瞥見焚天上人正與一位黑袍長老交換眼神。
那人袖口繡着血色雷紋,想必就是蕭驚鴻的祖父......
雷峯主蕭萬山。
儀式簡單得近乎潦草。
白老祖揮袖拋出一枚星光流轉的令牌:“持此令可入星寰洞天,選一部功法,一件法寶。三日後到後山聽講。”
“多謝師尊。”
星寰洞天位於太一峯山腹,入口處看似普通的青石小徑,實則暗藏空間禁制。
蘇寧剛踏上山道,眼前景象頓時天旋地轉。
再定神時,已置身於浩瀚星空之下。
“這就是化神修士的洞天法寶......”蘇寧震撼地望着頭頂流轉的星河。
每一顆“星辰”都是一件懸浮的寶物,粗略望去不下萬數。
然而在蘇寧眼裏卻是顯得特別潦草,畢竟自己的太虛境可是實實在在的大千世界。
“小子,發什麼呆?”一個鶴髮童顏的老者突然出現在身旁,手持拂塵輕點虛空,“老祖吩咐了,你只能選黃階以下的。”
蘇寧心頭一震。
這老者竟能無聲無息近身,至少是元嬰後期修爲!
更驚人的是,老者身形略顯透明,分明是法寶元靈所化。
“晚輩想尋神魂類功法。”蘇寧恭敬道。
老者拂塵一甩,數百顆星辰突然亮起。
其中三顆脫離軌道,飛到蘇寧面前化作玉簡:《九曜魂體訣》《星移斗轉功》《周天神訣(殘卷)》。
當看到第三部功法時,蘇寧丹田內的元嬰突然睜眼。
那殘缺玉簡上,赫然刻着讓神魂顛倒的感覺!
“前輩,我選《周天煉神訣》。”
老者眯起眼睛:“殘卷也選?此功缺失化神篇,最多修到元?大圓滿。”
“晚輩覺得......與此功有緣。”蘇寧強壓住心中激動。
這玉簡上的道紋,分明和自己的《大荒訣》很是契合,絕對是和《大荒訣》同一時期的功法!
選法寶時更是奇遇連連。
當蘇寧走過一艘破損的星舟時,體內《星元經》突然自行運轉。
那舟身斑駁的“星遁舟”竟發出微弱共鳴!
“怪事。”老者圍着星舟打轉,“這破玩意在藏寶閣躺了數千年,今日怎麼……………”
話音未落,星舟突然射出一道星光,將蘇寧手掌劃破。
血珠滴在船首,頓時激活了密密麻麻的星紋。
“自動認主?!”老者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這可是上古靈界門派的......”
話到一半突然噤聲,警惕地看了眼虛空。
然而蘇寧卻是不在意這些,只知道自己這次是撿到寶了。
不論是《周天煉神訣》,還是這個星遁舟都是自己的機緣,可見加入太一門絕對是自己最正確的選擇。
三日後,太一峯後山的紫竹林內。
白老祖盤坐在一塊普通的青石上,身前擺着簡陋的茶具。
若非那身令人窒息的化神威壓,簡直像個鄉間老農。
“《周天煉神訣》與《星元經》本出同源。”白老祖第一句話就驚得蘇寧差點打翻茶盞,“金魁沒告訴你?”
見蘇寧神色驟變,白老祖輕笑:“不必緊張!千年前,還是元嬰大圓滿的爲師與天魔宗的呼老魔遊歷天下,同時在崑崙山發現了上古星宮遺蹟,呼老魔得了《極欲合歡功》,我得了這部《星元經》,然後收入到了《太一真
解》之中。“
茶霧氤氳中,一段祕辛徐徐展開。
原來當年白老鬼和呼老魔本是至交,共同探索遺蹟後卻因分贓不均反目。
白老祖被髮狂的呼老魔重創,閉關百年才恢復。
白老祖突然壓低聲音,“太一門已經決定進攻亂星海修仙界,而爲師準備派遣你一起前往。”
蘇寧心頭劇震。
其實這也是蘇寧本來就預想到的,既然已經結了,自然是要爲太一門做出貢獻。
“弟子明白。”蘇寧低頭掩飾眼中驚色,“只是爲何選我......”
白老祖目光如電,“你本就是從亂星海而來,同時和星宮也有仇,這個世間沒有比親手報仇最痛快的了。”
“多謝師尊成全。”
一片竹葉飄落,在觸及白老祖身前尺許時無聲化作齏粉。
蘇寧突然明白,這次遠征遠非簡單的宗門擴張,而是關乎於太一門接下來上萬年的生存空間!
接下來的一個月,整個太一門如同上緊發條的戰車。
戰殿弟子日夜操練“太乙誅仙陣”,劍閣萬劍齊鳴,丹鼎峯的藥爐火光映紅半邊天。
蘇寧站在青冥峯頂,望着山下川流不息的飛舟隊伍。
每艘飛舟都滿載着戰備物資,朝着北方新開闢的傳送大陣駛去。
那裏集結了三十位元嬰、五百結丹,以及上萬築基精銳,負責帶隊的都是元嬰大圓滿大修士。
“星塵師祖。”假丹期的柳青捧着玉簡走來,“這是老祖命弟子送來的遠征名單。”
玉簡中詳細記載了首批遠征軍的編制。
蘇寧很快在“先鋒營”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同隊的還有周芷若和......
蕭驚鴻!
“師祖要小心。”柳青突然傳音,“聽說蕭師祖在雷獄峯閉關一月,出來時已是元嬰初期修士。”
“周芷若呢?”
“周師祖同樣完成了築基。”
“哎!看來我們太一門真是強大的沒邊。”
夜色降臨時,蘇寧正在洞府祭煉星遁舟。
這艘破損的法寶雖然只能發揮三成威力,但速度已遠超普通元嬰光。
正當他嘗試將星力注入船身時,防護陣法突然泛起漣漪。
“周師姐?”蘇寧收起星遁舟,看着不請自來的紅衣女子。
周芷若指尖亮起一點靈火,在虛空寫下“隔牆有耳”四字,隨後取出一塊留影玉簡。
光影中,玄天子正對一位黑袍修士吩咐:“......務必在亂星海想辦法解決他。”
“先鋒營裏有三位死士。”周芷若聲音細如蚊蚋,“都是玄天子暗中培養的影衛。”
說完便化作火光消散,只在案幾上留下一枚赤紅丹丸????
九轉還魂丹,能肉白骨活死人的保命神藥!
“師姐,你爲何一直在幫我?”
“別胡思亂想!我只是看你比較順眼,不想讓你被那些野心家搞死。”
與此同時,焚天上人正在藏寶閣與器靈老者密談。
“那小子真選了星遁舟?”焚天上人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可發現舟中藏着什麼?”
老者搖頭:“器靈沉睡,老朽也探查不得。不過………………”
他壓低聲音,“那舟底的道紋,在我看來絕對是不簡單。
“可惡!難道這個蘇寧真有大機緣在身?”
“焚天,我不能在此停留太久!要不然會惹怒老祖的。”
“那你可知老祖爲何如此青睞這個蘇寧?”
“不知!只是我猜測或許是金魁的原因。”
“金魁?”
大晉,陰羅宗萬骨窟深處,張鐵盤坐在由九百九十九個修士頭骨壘成的祭壇上。
三年來,他每日忍受《血煞魔功》的反噬之苦,就是爲了今日結嬰一刻。
“啊啊啊??!"
隨着最後一道法訣打出,祭壇上的頭骨同時噴出血霧。
那些血霧中浮現出無數猙獰鬼臉,瘋狂撕咬着張鐵的血肉。
這是陰羅宗最殘酷的結嬰方式??以千鬼噬心之苦熬煉道心。
“堅持住!”陰羅宗主的聲音從窟外傳來,“讓這些怨魂成爲你元嬰的養分!”
張鐵渾身血肉模糊,左臉那道舊傷疤早已潰爛見骨。
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彷彿有兩團鬼火在燃燒。
當第九百九十九個怨魂咬住他心臟時,他突然狂笑起來。
“吞吧!喫吧!等老子結成功,把你們全煉成血煞!”
丹田內,那顆血色金丹突然爆裂。
與正道修士祥和的金光不同,張鐵的元嬰在滔天血浪中誕生。
三寸高的小人通體赤紅,眉心長着第三隻豎眼,手中握着由怨氣凝聚的鎖鏈。
“轟!”
萬骨窟穹頂被血色光柱擊穿,百裏天空盡染猩紅。
陰羅宗三位元嬰長老同時睜眼:“血煞魔?多少年沒見過了......”
三日後,陰羅宗大殿。
張鐵單膝跪地,嶄新的黑袍遮不住身上未愈的傷口。
宗主拋來一條漆黑鎖鏈,鏈節上刻滿扭曲的符文。
“九幽鎖魂鏈,賜予血煞元持有者。”宗主猩紅的舌頭舔過嘴脣,“張鐵,知道爲什麼重點培養你嗎?”
張鐵握緊鎖鏈,立刻感到無數怨魂在耳邊嘶吼。
這件法寶竟是用活人魂魄煉製!
“弟子不知。”
“千百年來,本座與太一門的白老鬼、天魔宗的呼老魔爭鬥多年。“宗主突然掀開衣袍,露出胸口可怕的猙獰傷疤,“這便是拜白老鬼所賜。而你......將是我們陰羅宗的新希望。”
張鐵瞳孔驟縮。
萬萬沒想到大晉修仙界同樣是不太平,互相的爭鬥和傾軋比天南和亂星海還要激烈。
“另外,根據我們的密探來報,太一門即將遠征亂星海。”宗主扔來一枚血色玉簡,“本座要你趕在他們之前,聯繫上亂星海極陰島的人馬。”
“宗主,你是想收服極陰島?”
“沒錯!極陰島將會是我們陰羅宗在亂星海的前哨,太一門休想獨佔亂星海的修仙資源。”
“是!宗主。’
離開大殿時,張鐵摸着臉頰傷疤。
腦海裏卻是想起了正在太一門的蘇寧,然而如今兩人都將前往亂星海,卻站在了對立陣營......
亂星海外海,一道青虹劃破天際。
韓立腳踏神風舟,背後新得的風雷翅時不時閃過銀白電光。
他時不時回頭張望,臉色凝重至極。
“陰魂不散!”
後方百裏處,烏雲壓頂。
風希現出九級妖獸本體......
一隻翼展近百丈的風希獸,所過之處風暴肆虐。
更可怕的是,他身旁還有三隻八級化形妖修助陣。
“小賊!還我風雷翅!”風希的怒吼震得海面掀起巨浪。
韓立咬牙催動風雷翅,這件尚未煉化完全的通天靈寶每次使用都抽走他三成法力。
正當他準備冒險施展雷遁時,前方海面突然升起一道紫色光幕。
“道友留步!”一艘華美畫舫破浪而出,甲板上立着位紫衣飄飄的絕色女子。
而一旁還坐着那位神祕莫測的溫天仁,卻是讓韓立有一種前狼後虎的絕地感覺。
韓立瞳孔一縮:“紫靈仙子?”
“上船!”紫靈掐訣打開防護罩,而一旁的溫天仁並沒有任何阻攔,“我有辦法甩開他們!”
兩人剛進入畫舫,風希的雷光已至。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紫靈祭出一張銀色符?。
空間頓時扭曲,畫舫憑空消失,再出現時已在萬里之外。
“瞬移?”韓立震驚地看着符?化爲灰燼。
紫靈還未來得及回答,船身突然劇烈震顫。
遠處海面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空間裂縫如蛛網般蔓延!
“不好!是空間風暴!”
當韓立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冰冷的石臺上。
四周昏暗無光,空氣中瀰漫着腐朽的氣息。
最詭異的是,體內法力竟無法調動分享!
“這裏是陰冥之地。”紫靈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所有法術,法寶都會失效。”
此時一旁的那個溫天仁也是徹底傻臉了,再也保持不了一直以來的風輕雲淡。
“可惡!怎麼跌落到這處絕地?”
“少主,對不起!”
“哼!還是先想辦法離開這裏再說。”
“是!少主。”
韓立並沒有詢問紫靈具體的情況,反而是摸索着點燃火摺子,火光映出一張刻滿符文的青銅古碑。
碑上星宮標記旁,還有一行小字:“幽冥之地,生者無還”。
突然,地面開始震動。
遠處傳來大地咆哮一般的巨響,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甦醒。
紫靈臉色煞白的看向遠方的黑暗:“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