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致遠母親投資的理財項目爆雷,自稱姓王的業務員主動打電話給她,讓她轉過來百分之二十的本金,就答應連本帶利還給她。
接着她和老伴商量以後就去銀行轉賬,銀行的工作人員擔心他們被騙,對他們進行仔細的盤問。
然而丁母卻是自作聰明的謊稱給兒子轉賬,兒子隨她姓王,還拿出身份證證實,於是工作人員就把錢轉給小王。
等到丁父和丁母把錢轉給小王以後,小王就聯繫不上了,以前投資的羣也解散了,他們倆心急如焚,只好去找胡曼黎求助。
“媽,您再說一遍?您把多少錢轉給誰了?”胡曼黎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發抖,看着面前神色慌張的前公婆。
此時的丁母搓着手,眼神也是有些飄忽不定,“就......就十萬,那個小王說只要轉百分之十的解凍費,下週一就能連本帶利還給我們六十萬………………”
“什麼解凍費?”胡曼黎猛地放下茶杯,陶瓷杯底與玻璃茶幾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媽,我看您和爸是不是接到詐騙電話了?”
一旁的丁父鬱悶的坐在沙發上悶聲道:“不會的!我們還是挺相信小王的,小王絕對不會騙我們的。”
胡曼黎立刻拿起手機,快速給丁致遠發了條信息:“速來我家,你父母可能被騙了。”
發完信息,她轉向兩位老人:“您二老先別急,把轉賬記錄和對方聯繫方式給我看看。”
丁母顫巍巍地掏出手機,屏幕上還留着那個標註“王經理”的通話記錄。
胡曼黎一看那串奇怪的號碼,心就沉了下去,典型的虛擬運營商號段。
“媽,您這是遇到典型的投資返利詐騙了。”胡曼黎儘量放柔聲音,“我們現在應該立刻報警。”
“不能報警!”丁母突然激動起來,“小王說了,要是報警就一分錢都拿不回來了,再說傻子又怎麼可能知道的這麼詳細?”
“那隻有一種可能,理工公司把你們的信息給賣了。”
“什麼?不會吧?”
接着丁母就是一把抓住胡曼黎的手腕,“曼黎啊!你在銀行認識人,你幫我們要回來吧!那可是我們的養老錢啊!”
胡曼黎被攥得生疼,卻掙脫不開:“媽,這種事只能靠警方......”
“什麼警方!”丁母突然變臉,聲音尖利起來,“你是不是看和丁致遠離婚了,就不想過問我們的事情了?”
她眼睛一轉,“對了!你手裏不是還有我們給達爾的五十萬教育基金嗎?先拿出來應應急!”
胡曼黎倒吸一口冷氣,猛地站起來:“那是達爾的讀書錢,動不得!”
“什麼動不得!”丁母也跟着站起來,指着胡曼黎的鼻子罵,“你喫我們家的用我們家的,現在老人有難處,你就這個態度?”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胡曼黎如蒙大赦,快步走向門口。
透過貓眼,她看到丁致遠一臉焦急地站在門外。
門一開,丁致遠就聞到屋裏火藥味十足的氣氛。
他父親蹲在角落,母親滿臉怒容,而前妻則臉色蒼白。
“怎麼回事?”丁致遠關上門,西裝外套都來不及脫。
胡曼黎簡明扼要地解釋了情況,丁致遠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最後聽到母親要動達爾的教基金時,他額角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媽!您瘋了嗎?”丁致遠難得對母親大聲說話,“那是達爾上學的錢!”
丁母被兒子一吼,先是一愣,隨即拍着大腿哭嚎起來:“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兒子不孝,媳婦不賢,我的養老錢都沒了啊......”
丁致遠煩躁地鬆了鬆領帶,轉向胡曼黎:“報警了嗎?”
“你爸媽不讓。”胡曼黎無奈道。
丁致遠二話不說掏出手機,卻被父親一把按住:“不能報!那些人說了,報警就撕票!”
“撕什麼票?”丁致遠氣得發笑,“人家騙您呢!您投的是理財產品,又不是綁架案!”
丁母突然衝過來抓住胡曼黎的手臂:“你不給錢是吧?好!那我們就住這兒不走了!”
她扯着嗓子喊道,“大家評評理啊!兒媳婦霸佔老人棺材本啊!”
胡曼黎又驚又怒,手腕被掐出幾道紅痕。
丁致遠見狀,一把將母親拉開:“媽!您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我丟人?”丁母聲音拔高了八度,“你爲了這個狐狸精兇你媽?怪不得邱麗蘇說你心裏還惦記着她!”
聽到新妻子的名字,丁致遠臉色一變:“麗蘇怎麼知道您來這兒?”
丁母眼神閃爍:“我......我出門前跟她說了......”
丁致遠突然覺得無比疲憊。
這段時間,懷孕的邱麗蘇性情大變,三天兩頭跟他鬧;父母又總是搬弄是非,搞得家裏雞犬不寧。
此刻站在前妻整潔溫馨的客廳裏,他突然想起過去十年胡曼黎是如何周旋在他和父母之間的。
“曼黎,”他聲音沙啞,“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胡曼黎搖搖頭,遞給他一杯水:“算了!你也不容易。”
這句簡單的體諒讓丁致遠眼眶發熱。
他深吸一口氣,轉向父母:“爸,媽,我現在送你們回家。錢的事明天我帶你們去報警,能追回多少算多少。”
“不行!”丁母跳起來,“我就要那五十萬!那是我們老丁家的錢!”
丁致遠終於爆發了:“什麼老丁家的錢!那是給達爾存的!您二老要是再鬧,我現在就給你們買票回老家!”
屋裏瞬間安靜下來。
丁父丁母震驚地看着兒子,這是丁致遠第一次對他們說重話。
回程的車上,丁母還在後座抽泣。
丁致遠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狠下心沒說話。
等紅燈時,他給胡曼黎發了條信息:“對不起,今晚的事我會處理好。那五十萬,誰都不能動。”
胡曼黎回覆得很快:“我明白。你父母也是着急,別太責怪他們。
丁致遠看着這條信息,心裏五味雜陳。
曾幾何時,胡曼黎也是這樣,永遠先考慮別人,哪怕自己受了委屈。
回到家,邱麗蘇正靠在沙發上看電視,見他進門,懶洋洋地問:“把你爸媽送走了?”
丁致遠沒回答,徑直走向書房。
邱麗蘇跟過來,語氣尖酸:“怎麼,見完前妻心情不好?”
“你跟我媽說了什麼?”丁致遠猛地轉身,“爲什麼慫恿他們去找曼黎要錢?”
邱麗蘇被他的眼神嚇到,後退半步:“我......我就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丁致遠冷笑,“麗蘇,我們結婚前說好的,不幹涉彼此過去的事。曼黎是達爾的媽媽,我希望你尊重這一點。”
邱麗蘇摸着隆起的肚子,眼淚說來就來:“你現在兇我?我懷着你的孩子,你就這麼對我?”
若是往常,丁致遠會立刻服軟。
但今晚,他只覺得疲憊:“麗蘇,我們都冷靜一下吧。我已經給他爸媽定了明天的高鐵票。”
“真的?”邱麗蘇瞬間收住眼淚,臉上閃過一絲喜色,隨即又故作擔憂,“那......他們願意嗎?”
丁致遠沒漏看她的表情變化,心裏更涼了:“我已經訂好明天的車票。”
當晚,丁致遠在書房輾轉難眠,給胡曼黎發了條信息:“睡了麼?”
很快回覆來了:“還沒,在整理保單。”
丁致遠猶豫片刻,又打字:“今晚謝謝你。還有......對不起。”
胡曼黎的回覆讓他眼眶發熱:“別說這些。你爸媽年紀大了,容易上當。明天需要我陪你們去報警嗎?”
丁致遠把手機貼在額頭上,久久沒有回覆。
他突然明白自己失去了什麼??不是一個“妻子”,而是一個真正能與他共度風雨的伴侶。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的高級公寓裏,蘇寧正站在落地窗前,聽着電話那頭的彙報。
“老闆,陳放的車已經處理好了,雖然就一點皮外傷,但夠他躺半個月的。”電話裏的男聲恭敬道。
蘇寧晃着紅酒杯,嘴角微揚:“唐玲什麼反應?”
“嚇得夠嗆,現在還在醫院守着。”
“很好。“蘇寧抿了口酒,“把行車記錄儀的視頻發我一份。”
蘇寧知道唐玲和陳放就是兩條蟄伏在暗中的毒蛇,以後肯定繼續偷偷的搞胡曼黎的。
所以蘇寧便是安排了一場小小的“意外”,也能讓唐玲和陳放能夠真正的長記性。
掛斷電話,他翻出唐玲的號碼撥了過去。
鈴聲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電話那頭傳來唐玲驚魂未定的聲音:“喂......喂?”
“唐經理,聽說陳放出車禍了?”蘇寧語氣關切,“人沒事吧?”
“你……………你怎麼知道?”唐玲的聲音陡然尖銳起來。
蘇寧輕笑:“巧合罷了。我只是想提醒你,人生無常,有些事還是要適可而止。”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呼吸聲,良久,唐玲才顫聲問:“你到底想怎樣?”
“很簡單。”蘇寧的聲音突然冷下來,“胡曼黎是我的人。你們再敢打她的主意,下次就不是小車禍這麼簡單了。”
說完,他不等對方回應就掛斷了電話。
轉身看向正在加班加班的胡曼黎,眉頭微蹙,時不時揉一下被丁母掐紅的手腕。
蘇寧的眼神柔和下來。
他拿起另一部手機,發了條信息:“手腕還疼嗎?我讓祕書明天送支藥膏給你。”
胡曼黎很快回覆:“你怎麼知道?......算了,不用麻煩,小傷。”
蘇寧微笑着打字:“不麻煩。明天中午一起喫飯?”
這次胡曼黎回覆得很快:“你連這事都知道?好,明天見。”
放下手機,蘇寧走到窗前,俯瞰城市燈火。
此時醫院的唐玲和陳放卻是真正感到恐懼了起來,“唐玲,這個蘇寧到底是什麼來歷?怎麼做事竟然是不擇手段?”
“我也不瞭解!看來這次是踢到鐵板上了。”
“瘋子!這就是他媽的瘋子!我要報警。”
“哼!你有證據嗎?事故責任都已經認定了。”
“哎……………”陳放只能是無可奈何的唉聲嘆氣。
第二天中午,蘇寧和胡曼黎在一家餐廳坐下,點好餐之後卻是給胡曼黎一份文件。
“什麼?”
“七年前,你幫客戶馬勇買了三百萬的投連險,如今做生意失敗的馬勇想把錢取出來,可發現賬戶只剩下幾十萬?所以便是把你們藍洋保險告到了法院這邊。”
“什麼?不會吧?”
“馬勇和法院認爲最重要的信息是你代簽的,所以百分百回敗訴。”
“然後呢?”
“金總的意思自然是想要冷處理,分公司這邊賠了錢解決就行了,不想驚動總公司那邊的領導層,畢竟這件事情他也有一定的責任。
“我清楚地記得當時馬勇着急出差在機場,所以就讓我代寫風險告知。”
“我懷疑當初馬勇就是故意爲你設計好的圈套,畢竟世事難料,當初他有錢不在乎這點錢,現在就等着這四百萬救命呢。”
“不過你也不要擔心!陳放和唐玲想要在暗中搞事情,準備把消息通知給總公司的法務部,結果被我提前警告了一番,如今金總已經順利解決了馬勇的事情。”
“陳放和唐玲怎麼這麼可惡?”
“另外你大概還不知道,當初就是唐玲讓陳放指使薛曉舟查你的,就是因爲李青青暗中和你接觸準備讓你做家辦總監,同樣盯上這個位置的唐玲這才把你當成了競爭對手,並且把你和李青青約談的照片交給了金總,最後爲了
把你徹底搞死,直接投訴到了保監會,如果保監會不處理你,他們還準備發動輿論攻勢。”
“這也太......太喪心病狂了。”
“曼黎姐,有句話叫做打蛇不死後患無窮。”
“你的意思是讓我把唐玲的錄音投訴到保監會?”
“是的!”
“我......我還要再想想。”
“隨便你!今天約你出來就是想告訴你這件事情,你也理應前去尋找金總主動談這個事,要不然這四百萬的責任絕對會落在你的頭上。”
“你說的對!雖然上次的事情確實顯得金總有些無情,但他真的不欠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