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收起手裏的短刀,環顧四周。
【契約者已完成支線任務,獲得獎勵:藍色武器箱】
姍姍來遲的鐵雪雖然並不清楚陸離這麼做的目的卻也將那些率先衝進來的淨化部隊的人攔在了外面。
沒有回答鐵雪的問題,陸離先把那三具屍體丟進了高壓鍋。
老湯就得慢慢燉,從來不嫌料多。
“調查的怎麼樣了?”
陸離抬頭詢問鐵雪,對方將幾張報告遞了過來。
抬頭是:帝國議會淨化部隊第三大隊。
“這是什麼?”
陸離眉頭微蹙,他有些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我們趕到的時候,那裏已經被淨化部隊的第三大隊戒嚴了,包括所有涉案人員,物品,都被他們扣押了,我們只拿到了一份報告。”
鐵血尷尬的低下了頭。
第一次執行抓捕行動就被人截了胡,主力部隊離開後,大本營又被永生教會包了餃子。
這可不是簡單的失職罪就能說得清的。
如果不是陸離以一敵百殺穿敵人,就算是鐵雪貴爲議員的孫女,也得引咎辭職,搞不好還得有牢獄之災。
反應過來的陸離開口問:“他們是哪個議員麾下的部隊。”
“青隼議員,他是鷹隼帝國的神選,就是之前......”
鐵雪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就是晚宴上讓人把那具屍體拖下去的人。”
聽她這麼一說陸離才反應過來,原來是被他懟了一頓的那個人。
他還以爲是什麼和事佬,根本沒放在心上。
“這傢伙是屬癩蛤蟆的是吧。”
陸離嘆了口氣,和這些人打交道就是麻煩,他不咬人他膈應人。
那傢伙很明顯是故意的。
至於這個青隼議員有沒有信仰永生之神,陸離也不清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昨晚的襲擊肯定和這傢伙脫不了干係。
如果只是因爲被自己懟了一句就堂而皇之的搶自己要抓的人,那這個人的氣量也太小了一些。
根本坐不上議員的位置。
只是眼下剛剛得到的情報就這麼被人截斷,陸離難免有些不爽。
“你去找青隼議員,告訴他,我要聯合審訊。”
陸離將象徵着自己神選身份的令牌交給了鐵雪。
不管怎麼說,對永生教會的調查不能停,否則就真的無法完成任務了。
從早上到現在忙的腳不沾地的鐵雪再次離開了療養院,陸離也離開了這裏。
在剛纔的戰鬥中,療養院幾乎被徹底打廢,本就殘破的建築更加千瘡百孔,陸離索性住進了中心城東區的旅館裏。
反正一切開銷都有人報銷,他也不用擔心費用問題。
並沒有讓他等太久,鐵雪就帶回來了青隼議員的回應。
“他拒絕了?”
陸離坐在沙發上沉吟半晌,示意鐵雪回去休息。
青隼議員拒絕了聯合審訊的要求,這是不合規矩的。
按照帝國議會的條例,涉及到永生教會的事務,所有有相關情報的組織都有權利聯合審訊。
如果他是青隼議員,就算想要包庇,也會先答應下來,直接把所有證據銷燬,然後隨便找幾個普通人裝模做樣的審一審。
只要規則上沒被抓住漏洞,就算後面被人識破,那也已經晚了。
人證物證全部被銷燬,除非能讓死人開口說話,否則別想牽扯到他。
可唯獨這個拒絕聯合審訊,頗有一種想要把事情鬧大的意思。
因爲一旦他拒絕了聯合審訊,陸離就有權力申請召開常務議會,強行介入案件。
到時候結果還是一樣的,除了把事情鬧得人盡皆知,沒什麼作用。
正當陸離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另一邊的青隼議員剛從地牢裏出來,就有人湊了過來。
“你拒絕了?”
來人壓低了聲音,刻意用兜帽蓋住了臉,身上穿了一件大衣。
“嗯,照你說的,拒絕了。”
青隼議員揮退左右,就這麼站在原地聊起了天。
“很好,接下來只等他申請召開常務議會,我們就可以把準備好的髒水潑出去了。”
來人的聲音裏寫滿了輕鬆。
如果陸離在這裏就會發現,這貨的大衣上赫然有兩個大字。
正義!
【海軍軍官制服】
類型:特殊防具
品質:藍色
耐久度:10/10
裝備需求:力量大於15點,獲得海軍本部認可
裝備效果:力量+1,體力+1
很顯然,這也是和陸離一起來到這個世界的契約者之一,自稱鬣狗,之前的襲擊就是他專門爲陸離準備的。
目前陸離算是加入了帝國議會陣營,只是由於他本人的主線任務有些特殊,並沒有觸發陣營任務。
可是其他契約者是可以觸發這些任務的。
陸離的異軍突起導致他在永生教會陣營當中的懸賞來到了足足1000點陣營聲望。
這已經足夠兌換兩枚靈魂結晶(小)了。
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這可是難得的獎勵。
只可惜陸離的戰鬥力有些出乎預料,明明只是個一階的新人,戰鬥力卻不輸資深的二階,就連部分三階都不是他的對手。
不管是之前的毒液附身,還是前不久那種奇怪的技法能力,都讓他們心生畏懼。
這傢伙顯然是已經獲得了專屬於自己的傳承!
就算潛力也許不是很高,可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這已經是降維打擊了!
要知道大家來這個世界就是奔着永生之力的傳承來的,最快的進度也只是將永生萌芽澆灌到了50%的成長值。
可陸離的進度恐怕已經到了80%甚至90%。
在其他人刺殺陸離失敗之後,這個任務就被鬣狗接了下來。
因爲鬣狗來到這個世界的展開和其他人完全不同。
從一開始,他的僞裝身份就是潛伏在青隼議員身邊,負責青隼議員和永生教會之間聯絡的傳訊官。
很久以前,這位議員就已經暗地裏成了永生教會的信徒。
只是爲了掩人耳目,並沒有獲得永生教會的賜福。
有着這樣的便利,鬣狗決定藉助青隼議員的力量執行刺殺陸離的任務。
爲此他不惜假傳消息,把陸離包裝成了永生教會必殺的敵人,這才說動了青隼議員。
只可惜出師不利,除了永生教會的部分成員,就連一支淨化小隊都被抓住了把柄,死訊被雄獅議員壓了下來。
“適可而止,如果鬧得太大,我的身份會暴露的。”
青隼議員壓低了聲音,他實在是有些擔心。
雄獅議員的勢力龐大,他所在的鷹隼帝國不過是在神風帝國和雄獅帝國之間勉力生存的小國,如果不是眼饞永生教會的永生科技,他可不會因爲一句話對陸離出手。
“沒事,扯不到你身上。”
鬣狗看了看四周,他不能在這裏久留,只好長話短說:“他只是雄獅議員的一把刀,目的是揪出你們的馬腳”
“只要你把那些抓到的人證都殺了,就查不到你身上,信徒可以再發展,你的損失是教會無法接受的。”
說完,鬣狗就避開巡邏的士兵,離開了這座小院。
青隼議員無奈的嘆了口氣,事到如今,也只好這麼做了。
爲了避免被陸離抓到首尾,從而引來雄獅議員的問責,他也只好犧牲這些人了。
而鬣狗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爲在他的猜測裏,陸離的主線任務應該是通過雄獅議員獲得某種東西,搜查永生教會只是爲了討好雄獅議員,獲取信任。
只可惜他猜測的方向從一開始就有紕漏,所以才導致了誤判。
此時的陸離已經開始着手調查青隼議員的案子了。
常務議會?
沒有那個必要,有那時間扯皮,直接調查隼議員有沒有信仰永生之神不就行了。
之前是爲了方便,所以才從晚宴襲擊入手,既然這個方向受到了青隼議員的阻攔,那麼只要將青隼議員調查清楚,問題就會水落石出。
陸離來這裏可不是爲了主持公道的,誰阻攔就說明誰有問題,查就完事兒了。
根據之前的種種信息來看,想要將全世界的永生之力清理乾淨,唯一能做到的圖騰就是釋放出永生之力的永生之神。
所以,陸離最終的目的是查出永生教會的總部,找到那尊最初的永生之神的雕像。
然後通過那尊雕像完成主線任務。
可以說,陸離和鬣狗雙方都因爲信息差產生了誤判,導致事情的走向變得奇怪起來。
正當青隼議員坐在家裏等常務議會傳訊的時候,手下帶來了陸離正在調查他的消息。
陸離這邊搜查青隼議員的行動自然瞞不過對方,而對方也被陸離的舉動搞得一頭霧水。
大家這個時候不應該互相扯皮嗎?
你怎麼就掀桌子了?
真要放任陸離查下去那還了得?
別說是青隼議員了,就算是雄獅、神風和蠻毒三家最大的勢力也經不住細查啊!
別看永生教會被判定爲邪教,可是他們先進的永生科技比三國加起來都要強,更別提永生教會里還有千奇百怪的變異能力者了。
誰家還沒背地裏悄摸摸的和永生教會做過交易了?
別的不說,當初覆滅自然帝國的異化之災背後有多少推手,數得清嗎?
而傑森那樣詭異的能力也只是科研部門的負責人罷了,其他能打的,能搞事的人數不勝數。
如果不是永生教會沉迷於召喚永生之神降臨,恐怕早就成了第四大帝國了。
真要是被陸離查出一些蛛絲馬跡,那些急於掩蓋自身黑歷史的其他議員恐怕都會紛紛下場,到時候一口口黑鍋甩過來,他可就百口莫辯了!
“快擬一張請柬,我要宴請柳神神選。”
慌亂的青隼議員已經來不及找鬣狗問責了,此時的他只想趕快讓陸離停下調查!
......
“什麼?”
“請我喫飯?”
陸離從卷宗裏抬起頭,眼裏有些疑惑。
難道自己查到的證據已經泄露了?
那這療養院的奸細也太多了吧?
自己連打帶嚇的都清理了一百多個了,怎麼還能泄露消息的?
“嗯,他說,想解除一下之前的誤會。’
鐵雪的臉上也有些疑惑,自從陸離來到中心城,事情就變得奇怪了起來,這才短短幾天的時間,就連青隼議員這種出了名孤僻的議員都遞上了請柬。
“那就去吧。”
陸離揉了揉眼眶,一天的功夫梳理出青隼議員從永生教會購買畸變武器的證據,實在是有些費神。
正好,去喫頓飯,看看這傢伙到底想幹什麼。
晚宴的時間是晚上八點。
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麼想的,不知道喫晚飯的最佳時間是六點到七點嗎?
活得一點也不養生。
陸離看了看手裏的請柬,又看了一眼身旁的鐵雪。
此時的鐵雪罕見的穿上了禮服,依舊是一身火紅。
反倒是陸離穿着隨意,看上去像一個司機。
只是鐵雪手裏從不離身的長槍看的人有些出戲,讓人分不清到底是來打架的還是來喫飯的。
“話說回來了,你爲什麼愛穿紅色啊。”
距離晚宴還有一點時間,陸離索性閒聊打發時間:“你不是叫鐵雪嗎?”
“那是我父親起的名字。”
面對陸離的詢問,鐵雪的語氣有些不滿:“他說希望我像雪一樣潔白,不用承擔雄獅?鐵王室的職責,可是我喜歡紅色,不喜歡白色。”
“所以後來我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鐵血,流血的血。”
陸離點了點頭,一邊在請柬上寫下了鐵血兩個字,一邊說道:“所以我應該叫你鐵血?”
“這名兒起的真硬啊。”
“還是鐵雪”
鐵雪的語氣有些哀怨,不自覺地動了動屁股。
“改了名之後被他發現了,吊起來打了我三天,改回來了。”
她一邊說着,一邊把陸離寫下的血改成了雪。
“反正他都死了,人死爲大,雪就雪吧。”
正當兩人閒聊的時候,樓上的青隼議員將這一幕看在了眼裏,滿是擔憂。
“這倆人寫什麼呢?不會是密謀要搞我吧?”
就這樣,在一方輕鬆愜意,一方揣測不安的反差中,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八點,到了。
活動了一下身體,陸離挽着鐵雪邁步上前。
今晚說不定是個鴻門宴,到時候這位姑奶奶就是擋箭牌了,可得拽緊了。
遞上請柬,門童的臉色抽搐了一下,佯裝鎮定的彎腰致意:“歡迎您的到來,柳神神選大人。”
“不問問我爲什麼不穿正裝嗎?”
陸離含笑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