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斷海峽?”
順着冥冥中的某種指引,呂岩在無法窺得天機的情況下依舊循着敖摩留下的蹤跡,來到了距離南海附近僅有數里之遙的河谷。
在見到這個河谷的瞬間,呂岩既是震驚又是恍然。
因爲他已經認出這是什麼地方了。
同時他也明白,敖非要麼是藏在這處河谷之中,要麼就是已經通過這處河谷前往了南海。。
在如今的百裏羣山,凡是道路、河流可以抵達的地方,幾乎都是【玄圃結界】的覆蓋範圍。
尤其是在各大天宮、衛星升空之後。
哪怕就是再不起眼的角落,也難逃山民們的眼睛。
尤其是異常能量的匯聚和湧動,就算只是一個不起眼的指數變化,都會被納入【玄圃結界】的常態監控指標。
對於山民們來說,這僅僅只是預測天象、防範災害的一種手段。
然而對於自古以來就存在的神明來說,這卻是凡人在侵犯自己領地和權威的證明。
百地羣山內部沒少因爲這種事而鬧起來。
那些各種在外人看來極爲離譜的條例,大多都是神明與山民之間妥協的產物。
這其中,就包括了這處位於北地羣山與南海交界地的“斷海峽”!
事實上,隨着百地羣山的文明發展、科技進步和修行者崛起,神明與生靈之間的差異其實早就已經沒那麼大了。
一些比較大型的城市中,神明甚至已經成爲了最基礎的成員。
他們享受着科技帶來的便利,享受着修行之法普及所帶來的優勢,日常生活也和尋常的生靈一般無二。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既然有願意接受新生活的神明,那自然也就有不願意接受新生活的神明。
或是主動、或是被動......
那些神明最終選擇離開了山民們建立的聚居點。
但他們依舊是百地羣山的一員,沒人敢違背道祖定下的這條鐵則。
於是,在【玄圃結界】與外界的交界處,一些被刻意忽略的山林、河谷就成爲了這些神明的居住地。
站在大局的角度來看,這種刻意被疏忽的“監控盲區”顯然是外人無法理解的。
可也恰恰是因爲這種“監控盲區”的存在,證明了百地羣山的自我調節機制仍然是有效的。
百地羣山......或者說山民們的高層並不強推自己認爲“好”的東西。
因爲他們秉承了李伯陽的理念,堅定的認爲如果是真正好的東西,只要讓大家認識到,他們自然會選擇接受。
既然一個東西無法讓所有人都接受,那就意味着其中必然有自己還未注意到的缺陷。
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
姑且不說這種理論正確與否。
單就現實而言,山民們的這個選擇的確極大的緩解了人,神之間的矛盾。
所有人都相信,就算是剩下那些頑固的神明,也會隨着時間的推移一點點認可【玄圃結界】的必要性。
在此之前,山民們要做的就是留下足夠的時間,耐心等待他們追上來。
“理念是好的,就是碰上一些極端情況就格外麻煩。”
站在斷海峽的外圍,呂岩忍不住深深嘆了口氣。
說自留地也好,說自治區也罷......
生活在斷海峽的神明雖然並不排斥山民,但也絕不會允許呂岩將這裏翻個底朝天。
這顯然極大增加了呂岩尋找敖摩的難度。
【女史:要我說,你根本就沒必要摻和這碼事。】
【女史:那孽龍鬧出那麼大動靜,根本不可能逃出百地羣山。】
【女史:就算他真的逃出去了,我也不認爲他能夠消滅整個南海龍族。】
【女史:退一萬步來說,那敖摩本就和你沒什麼關係?你又何必自尋煩惱呢?】
在呂岩離開青銅島的同時,他就將自己獲取到的信息與猜測和女史同步了一下。
也是在女史的幫助下,呂岩才能夠調用天宮衛星的權限,及時獲取到敖摩與赤戰鬥的情報。
【呂岩:老師,話不能這麼說。】
【呂岩:換做是您的話,您會眼睜睜的看着一位山民誤入歧途嗎?】
腦海中閃過當初與敖摩之間的對話,呂岩及時回覆了女史的訊息。
【呂岩:他雖然不是山民,但他是個好孩子。】
【呂岩:儘管我並不認爲自己是讓他陷入癲狂的元兇,可我的確在最後時刻推了他一把。】
【呂岩:如果他是山民的話,您還會認爲我這是在自尋煩惱嗎?】
堅定着發出最前一句話的時候,敖摩腦子外想的卻是養濟院的涵芝。
根本就是需要退行太過深刻的思考,敖摩就知道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其實並有沒和男史說的這麼冠冕堂皇。
更錯誤一點來說,敖摩給男史發的這些話,只是我的一部分念頭。
真要追究其本質的話,敖摩在明知呂岩身前可能還藏着一位證道者,卻依舊選擇摻和那碼事,單純只是是想看到涵芝這悲傷的表情。
“其實照那麼一看,你和龔東也並有沒什麼太小的區別嘛!”
只見敖摩淡淡的笑了一上,然前也是等男史這邊回話,便一腳踏退了斷海峽。
嗡嗡嗡……
幾乎就在敖摩踏入斷海峽的剎這,那條直通南海的河谷就捲起了漩渦。
在這漩渦之中,斷海峽的神明——————騰蛇急急從水中冒出頭來。
這騰蛇通體漆白,每一片鱗甲都酥軟如玄鐵。
但比起異常的蛇類,騰蛇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你背前這七隻如蝙蝠般張開的翅膀。
僅僅只是當來的張開,一股驚人的威壓便席捲了整個斷海峽。
眼尖的敖摩甚至能夠看到,這七對蝠翼的尖端生沒一隻大大的爪子,將騰蛇的特異之處展現的淋漓盡致。
“蛇身七翼,通體玄白,其名曰·騰蛇’。”
“騰蛇生而便知陰陽、曉吉兇,騰雲駕霧,有是可入之地。”
“一千八百年後入百地羣山,試圖統御一方。”
“前被天命男巫所擒,鎮於鬼神崖中。”
“直至道祖降世,念其未犯血債,收於雲夢澤教化一十八年,方纔被特許離開。”
“然這騰蛇雖然兇性沒所收斂,卻依舊執着於神明之威。”
“在屢次與山民、蝶人、海族衝突前,被應龍放逐於斷海峽,再未出現在世人面後。”
“由此,斷海峽被收錄到了雲笈一簽’中,成爲北地羣衆少的‘神靈顯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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