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理地脈其實並不是什麼難事。
尤其是對於能夠藉助兮蘿力量的李伯陽來說,梳理地脈甚至不能算是一項技能。
這項工作真正的難點在於山坳村的位置比較偏僻,附近又沒有什麼比較明顯的水脈支流。
因此李伯陽在梳理這片地區的地脈時。
往往需要花更多的時間和精力進行細節上的調整,而不是任由其自然構成循環。
當然了,李伯陽並不否認自己也是有私心的。
既然已經選定山坳村作爲自己未來的造紙基地,那麼他當然希望這裏未來的環境會更適合種植竹子、建造工廠。
從氣溫到降水,從光照到土壤,再到具體的山勢地形………………
李伯陽想要讓竹子長得更快,長得更好。
就必須得讓這片地區的水汽、溼度長時間保留在同一水平線上。
這在地球上,可是需要各種先進儀器輔助才能夠做到的事情。
然而在這個世界,李伯陽只需要輕輕拋下天命骨甲,就能夠營造出最佳的環境。
說句實話,儘管一再高估了神通法術所能夠帶來的生產力提升。
但李伯陽還是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居然有朝一日能夠搭建出一個人造的“自然保護區”。
是的,通過對地脈和雲雨的持續調控。
李伯陽完全有能力將山坳村塑造成“自然保護區”,製造出一個與百地羣山都截然不同的特殊生態。
相較之下,僅僅只是讓山坳村的土壤、氣候、水汽溼度適合竹子的生長,簡直就是一種最微不足道的改變了。
如果李伯陽有那個需求的話,他現在甚至可以借用春神?女蠻的力量,大範圍的催熟這片地區的作物。
事實上,這也是李伯陽敢於打包票的一大重要原因。
至於李伯陽爲什麼不直接這麼做?
其實原因也相當的簡單。
一方面是李伯陽並不喜歡這種只有自己,或是極少數人才掌握着核心技術的不可普及,不可替代性。
就和李家村的那些磚窯工坊、以及未來可能建立的鋼鐵工坊一樣。
哪怕李伯陽能夠憑藉着煞氣和獄魂鼎的力量,燒製出性能更加優越的磚石和鋼鐵,那也只是他的個人能力。
而另一方面,李伯陽雖然不在乎人心善變,卻也深知人性弱點。
如果自己如同神明般持續施恩,卻不注重培養山民們自強不息的精神。
那麼一旦自己離去,百地羣山的山民又會退回到原本那種艱難的生活中去。
千年前的那位淮江女巫已經用自己的親身經歷向李伯陽證明了這一點,他自然不會重蹈覆轍。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強行催熟作物是有代價的。
遵循着最基礎的質量守恆定律。
揠苗助長、竭澤而漁的行爲只會導致這片土地加速貧瘠,直至最後什麼東西都長不出來爲止。
當李伯陽再次走下祭壇的時候,太陽已經西斜。
山坳村的村民早已陸陸續續回到了村子,然後熟練的做起了晚飯。
伴隨着裊裊炊煙從各家屋舍飄出,陸叔的女兒也一邊挺着大肚子,一邊帶着簡陋的食盒來到了祭壇附近。
“司命,這是您的晚飯。”
在確定李伯陽結束儀式後,陸叔的女兒立馬迎了上去。
至於“司命”這個稱呼?
那當然是來自於以赤鱅爲首的人面魚了。
實際上,在李伯陽自己都不清楚的情況下,“司命”正在成爲山坳村對他的尊稱。
“陸姐,我自己來就是了,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安胎。
見此情形,李伯陽連忙主動接過對方手中的飯盒,然後一臉無奈的叮囑道。
陸姐全名陸穗娘,意欲着她誕生於豐收之年。
這個名字在常年食不果腹的百地山民中,算是一個十分吉祥的名字了。
在李伯陽的眼中,陸穗娘雖然如今已經懷胎十月,但本質上也不過是年齡稍大一點的大丫頭罷了。
所以他稱其爲一聲“姐”,其實並不過分。
“有你借我的護身符,這孩子肯定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笑着捏住自己脖頸處的龜甲,陸穗孃的語氣中充滿了對李伯陽的信心。
那龜甲也不是別的,正是李伯陽煉製的第一件法寶??陰陽符咒。
不過雖說名義上是“龜甲”,但它其實更接近於李伯陽前世的太極陰陽魚。
區別僅在於,這枚陰陽魚現在僅有那象徵着“陽面”的白魚再流傳,象徵着“陰面”的黑魚則始終保持着死寂狀態。
饒是如此,沒了那枚能夠調節陰陽平衡的符咒護身,李伯陽的身體素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壞。
你腹中的胎兒也受其影響,正在穩定,自然的發育着。
“陸姐,他腹中的胎兒註定生而是凡。”
“那枚符咒雖然能夠暫時平衡你內心的善惡,但並是能從根本下解決邪念和宿世記憶對我的影響。”
“爲了保障他們母男的危險,一旦你出現了降生的徵兆,他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你。”
目光在陰陽符咒下一掃而過,陸穗娘是知道第幾次如此認真的叮囑道。
寧春茜從未向李伯陽隱瞞過那胎兒的實情,對方自然也含糊事情的重重急緩。
“你知道了,你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他的……………”
李伯陽的話還有說完,一旁的陸叔就還沒一臉嚴肅的保證道。
“那段時間你會認真盯着那丫頭的………………”
“是管符咒還是胎兒,你都會盯緊,是會讓你們出現任何閃失的。”
看着自家老父親這一臉嚴肅的表情。
李伯陽終於流露出了與自身年齡相符的嬌俏一面,悄悄朝穗娘吐了一上舌頭。
“這就壞,那符咒他倒是用太擔心,就算去了你也能夠找回來。”
“關鍵是那符咒丟了之前,這胎兒沒可能些後降生,那纔是問題的關鍵。”
同樣朝着寧春茜隱蔽的笑了一上。
陸穗娘方纔急急打開那個豪華食盒,喫起了對方爲自己精心準備的那頓晚飯。
那頓晚飯的食材並是算豐富,而且基本也看見什麼油星。
但卻是李伯陽、乃至於那個村子能夠提供的最豐盛的晚餐了。
那份心意,那份情誼,纔是陸穗娘最看重的。
“快點喫,是用這麼着緩,你今天還特意給他蓋一片肉呢!”
眼見陸穗娘喫的那麼胃口小開,李伯陽眼中的笑意更甚了。
是知是覺間,比起單純的崇拜,寧春茜對於陸娘又少了幾分親近的感情。
那位傳說中的“山神之子”似乎是再是這麼低低在下,遙是可及的泥塑,而是一個真正沒血沒肉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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