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趕緊尋聲望去,看見了黃家主和一個年輕男人。
冷呵聲就是年輕男人發出來的。
寶貝納悶,“他是在嘲笑我嗎?”
苗崖皺着眉解釋,
“那個是黃家晚輩裏的佼佼者,年紀輕輕就躋身進了黃家核心隊伍裏,他排行十五,苗城人都稱他爲黃十五,或者千裏耳。”
“他對聲音天生敏感,耳朵很敏銳,隔老遠就能聽到別人說的話,還能傳聲。”
寶貝稀奇,“傳聲?”
苗崖點點頭,
“你看,他距離我們這麼遠,我們都能聽到他的冷呵聲,正常情況下是聽不到的。”
寶貝眨巴着眼睛,驚訝,“他是怎麼做到的啊?”
苗崖說:
“外界都說是天生的,因爲能力出衆,黃家主很稀罕他,出門總是帶着他。”
林洛晨蹙蹙眉頭,他瞭解這個年輕人,關於他的傳說不少。
討論最多的,就是有關他在聲音方面的本領,正如苗崖說的,他在很遠的距離都能聽到別人說的話,甚至能隔空回應。
他還能靠聲音殺人。
據說他的蠱王能製造出一種刺耳的聲音,能輕鬆重傷其他蠱王,嚴重時能讓對方暴斃。
林洛晨一直對他很感興趣。
他嘴脣輕啓,無聲嘀咕着黃十五比較敏感的話題。
黃十五卻沒反應。
林洛晨蹙着眉,若有所思,“……”
對方看不懂脣語,他要麼天生對聲音敏感,要麼就是黃家祕術造就出來的。
黃十五和黃家主正往這邊走,邊走邊聊着。
林洛晨懂脣語,能看懂他在說什麼。
黃十五說:“我覺得我自己來就行,您沒必要跟過來,顯得她地位很高似的,太抬舉她了!”
黃家主說:“這小姑娘不簡單,我要會會她。”
黃十五抿抿脣,
“咱們苗城是以蠱術爲尊的,她不會蠱術那就是菜鳥,咱們沒必要把她放在眼裏。”
“而且她還是苗家的客人,是苗家未來的女主人,您主動過來見她多掉身價,應該跟她說一聲,讓她主動去見您。”
黃家主說:“這個小姑娘跟你想的不一樣,我讓她去見我,她肯定不聽我的。”
黃十五冷呵,
“她不聽話,那就武力解決!以黃家現在的實力,就算苗家想攔,恐怕也攔不住,直接把她抓去見您就行了。”
黃家主搖搖頭,他的心腹微笑着對黃十五說,
“十五爺今天剛從後山回來,不瞭解她的情況,我們不擔心苗家阻攔,卻擔心城主那邊不高興,城主明確暗示我們了,不能傷薄家兄妹,尤其是這個小姑娘。”
“她可不簡單,黃角身上的毒應該就是她下的,就那毒,我們黃家的醫生沒人能解!”
“十五爺可不能輕視她,她是要靠山有靠山,要實力有實力,是個不好招惹的主兒。”
黃十五蹙眉,“城主竟然護着她?城主什麼意思,他是在護着苗家嗎?”
黃家主的心腹說:
“城主對薄家兄妹的態度,不知道跟苗家有沒有關係,但是能看的出來,城主對他們很在意。”
黃十五不悅,
“那現在怎麼辦?還不能動他們?那我們這會兒過來幹什麼?”
黃家主的心腹又說:
“家主來會會她,她有靠山有實力,值得家主親自過來見見她。”
“而且黃角現在還處於極度痛苦中,很多人關注黃角的情況,家主趁機來要解藥,還能顯得家主仁慈,對黃家人上心。”
“再者,我們必須確定這毒是不是出自她的手,如果真是她下的,倒還好,畢竟她跟黃家沒深仇大恨。”
“如果這毒不是她下的,那肯定就是苗家下的,這對黃家來說就是大麻煩了,畢竟這毒我們解不了,要是苗家使詐,在黃家大範圍內下毒,對我們來說會很麻煩。”
這人說着又湊到黃十五耳邊,壓低了聲音說,
“還有,如果這毒真是她下的,您對她就不感興趣嗎?她完全達到了黃家的研究標準,是很值得投入的一個試驗品。”
黃十五點點頭,
“要是這麼說,她的確值得關注,可她一個黃毛丫頭,哪兒來的這麼厲害的毒?”
黃家主的心腹搖搖頭,
“這就不知道了,不確定是別人給她的,還是她自己研究出來的。”
黃十五眯起眸子看向寶貝,興致勃勃。
黃家主的心腹又說,
“這段時間您一直在後山,不瞭解苗城的情況,薄家兄妹跟黃強的關係也很好。”
黃十五意外,“他們怎麼會跟黃強認識?”
心腹無奈的聳聳肩膀,“不知道。”
黃十五問,
“那他們針對黃家,到底是因爲黃強,還是因爲苗家?”
心腹疑惑,
“因爲黃強?黃強是我們黃家的保護傘,他們怎麼會因爲黃強針對我們?”
黃十五說:“這可不好說,畢竟黃強對黃雙的死一直耿耿於懷,萬一他是發現了什麼,接他們的手報復黃家,給黃雙報仇呢?”
心腹愣了愣,扭頭看向黃家主,
“這點我們倒是沒想到。”
黃家主卻皺皺眉,警告道,
“黃雙的死不能在外面提,小心禍從口出!”
心腹抿抿脣,黃十五也乖乖點頭,“好。”
黃家主又說:
“不管他們是出於什麼原因針對黃家的,他們肯定是黃家的仇家無異。”
“而且這小姑娘我們要定了,我有預感,她能給黃家捅出來天大的簍子,不能讓她好好活着!”
“要麼殺了,要麼就讓她從大家視線裏消失,把她軟禁起來當試驗品!”
林洛晨皺皺眉,眼神冰冷至極!
黃家想殺寶貝他不意外,畢竟寶貝是苗家未來的女主子,早殺早省心,更何況寶貝還主動上門挑釁他們了。
但是他沒想到,黃家竟然還想把寶貝當成小白鼠研究。
軟禁起來?黃家主是想死了!
林洛晨冷冷睨着幾人,他們靠近後,他安靜的站在一旁,不說話。
苗崖護在寶貝身前,蹙着眉問,
“你們過來幹什麼?”
黃十五眼神輕蔑,“不是找你的,滾一邊去。”
他說着把目光落到寶貝身上,眯起眸子上下打量,
“你就是苗順兮的小女友?”
寶貝沒搭理他,苗順兮急躁躁的質問,“你想幹什麼?!”
黃十五嚇唬他,“我想要取她的命,你怕不怕?”
苗順兮咬牙,“你敢!”
黃十五放聲大笑,放肆的很,
“怎麼,你能攔的住我?就你這個級別的,能在我手裏玩三秒鐘嗎?”
苗順兮惱火,喘息着想要懟人,寶貝卻拉着他的胳膊搖搖頭,
“你不要跟他說話。”
苗順兮:“?”
寶貝:“他醜,還有口臭。”
苗順兮一噎,苗家其他人愣了愣,笑出聲。
黃十五也愣了幾秒鐘,瞬間怒了!
對於一個非常自戀的男人來說,說他醜,還有口臭,這不是侮辱人嗎?!
黃十五握着拳瞪着寶貝,
“死丫頭,你活膩歪了啊!”
寶貝說:“關你什麼事,反正你也不敢殺了我。”
黃十五被氣到,“我不敢殺了你?你以爲自己是誰啊!”
寶貝不急不躁,“我是你不敢殺的人啊。”
黃十五:“……”
寶貝說:“你問問你們家當家的,看看他讓不讓你殺我?”
黃十五一噎,寶貝扭頭看向苗順兮,
“你不要跟這種人玩兒,就會吹牛說大話,跟個小醜一樣,只會讓人笑話。”
黃十五瞪眼,“你……”
黃家主皺皺眉,瞪了他一眼。
黃家主的心腹也扯扯他的胳膊,示意他別說話了。
黃十五怒氣衝衝的閉上嘴巴,死死瞪着寶貝。
寶貝看着他撇撇嘴,眼神嫌棄的不得了。
這小動作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黃十五氣了個半死,可礙於黃家主的態度,他愣是不敢拿寶貝怎麼樣。
只能幹生氣!
黃家主眯着眸子看着寶貝,
“小姑娘,我們黃家跟你沒仇吧?”
寶貝反問,“你們黃家跟我有仇嗎?”
黃家主笑笑,“我認爲是沒仇的。”
寶貝說:“那你們爲什麼還欺負我?”
黃家主問,“這話怎麼說?”
寶貝說:“你們慫恿潘晶找我的麻煩,想讓我在蠱師大賽上出醜。”
黃家主說道,
“這事兒我們黃家冤枉,潘晶又不是我們黃家人,她想做什麼跟我們沒關係。”
寶貝又撇撇嘴,看着苗順兮說,
“你以後也別搭理他,上樑不正下樑歪,難怪黃家人都不怎麼樣,管家的都不怎麼樣,敢做不敢當,是慫包。”
苗順兮高興的點頭,“嗯,聽你的。”
苗家人抿脣偷樂,明目張膽的嘲笑。
黃家主臉色鐵青,他的心腹黑着臉訓斥,
“不知天高地厚!丫頭,說話注意點!”
寶貝看向他,“你又是誰?”
心腹說:“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明白禍從口出!你爸媽就沒教過你,說話之前要掂量清楚,要明白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寶貝說:“我爹地媽咪都是有教養的人,他們教我人要誠實,還要敢作敢當。你們的爹地媽咪沒教過你們嗎?”
心腹咬牙,“你跟我談教養?”
寶貝搖頭,“我不跟你談教養,我覺得你們家的人都沒教養。”
心腹:“你……”
黃家主又瞪了心腹一眼,讓他也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