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館中。
隨着磊扎用掉了一次機會,他重新走到了內場中。
凱文手中重新拿着球。
“最後一下了。”
他看着磊扎笑着說道。
所有的念獸,在這一瞬間全部化爲了氣,重新回到了磊扎的身體之中。
顯然,他拿出了自己最大的實力。
“所有的念獸都回去了嗎?”
絕茲絕拉喃喃自語。
只要實力強大,雙方所謂的人數根本沒有意義。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盯着內場。
氣,狂湧的氣。
幾乎肉眼可見的氣從凱文身上噴發出來,這些氣膨脹噴湧,順着凱文的控制,湧向手中的球。
磊扎整個身體擺出了接球的防禦姿勢,面色嚴肅。
這樣的感覺可不是開玩笑,如果這一球沒接好,自己不只會輸掉比賽還會受傷。
但要是接不到。
那不就被小看了嗎!
湧向球的氣瞬間轉化,變成了螺旋的呼嘯,是風。
磊扎似乎看見了這一幕,皺着眉頭。
他以爲對方是強化系,可這樣的攻擊動作怎麼看都像是變化系。
難不成是複合型念能力?
不過現在已經沒有那麼多時間給他思考了。
凱文大跨步向前,整個身體向後拉伸,猛甩,將球猛地擲出。
呼嘯、刺耳的聲音。
“咻!”
整個體育場的空氣突然安靜。
球砸在了磊扎的身上。
“轟!”
轟鳴的聲音響徹場館,隨後便是莫名其妙的風壓向着周圍吹拂而去,就好像一場狂風聚集在場中間一樣。
呼嘯的風向着周圍胡亂地壓去,這風吹得衆人睜不開眼睛。
“怎麼回事?爲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一名海盜的帽子都被吹飛了,身體也只能趴伏在地上,用手遮擋着眼睛。
許多海盜和念能力者根本搞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麼大的衝擊,難不成是爆破?
否則的話,得多大的力量纔會造成這麼誇張的風壓,這明顯不正常。
絕茲絕拉同樣用手擋着猛烈吹拂過來的風。
“風?這要怎麼變化?”
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這不正常的風來自於何。
是變化系的能力。
以他對念能力的瞭解,他有些難以想象要怎麼去感受風的變化。
想要構建這樣的念能力,得花費多少時間和代價纔有可能?
成年累月地去追風嗎?
這是他唯一想到的感受方式,成爲一名追風者。
吹拂的風壓,並沒有阻止他們看清楚內場的情況。
球在磊扎的手上瘋狂旋轉。
上面傳來的力量以及旋轉的風,讓磊扎整個臉都變得猙獰,他用出了渾身的力量和氣,想要擋住。
然而徒勞無功。
“砰!”
隨着一聲響,球上的力量讓磊扎整個人飛了出去,就像是被丟出去的炮彈一樣,狠狠砸進了場館的牆壁中。
隨着煙塵碎石散去。
他才一臉狼狽地爬了起來。
“真是被......全面壓制了啊。”
他嘆着氣,有些無奈。
沒有技巧,沒有限制,沒有花裏胡哨的念能力。
純粹的氣與力。
輸的讓人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找藉口。
“我輸了。”
說完。
“你還真是個,不得了的傢伙。”
他就像是遊戲當中的NPC一樣,沒有多說什麼便站起身來。
揮手招了招,帶着海盜們老老實實離開了這裏。
凱文等人站在原地並沒有離開。
“呼,真是個厲害的傢伙。”
絕茲絕拉看着對方的背影忍不住說道。
這樣的傢伙曾經還是個罪犯,真不知道是誰抓捕的他。
看來自己這幾年似乎已經開始疏於鍛鍊了,他不由得感嘆道。
面對強者之間的戰鬥,他的那種無力感,似乎又讓他找回了曾經爲之奮鬥的情緒。
“走吧,這應該只算任務的一環吧?我們還沒有完全拿到獎勵。”
並不是說趕跑了磊扎他們就能夠立刻拿到卡片,還是需要回去交任務。
這一下子,就彷彿將他們又從現實拉回到了遊戲之中一樣。
“我就......不去了,我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
甘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站起來說道。
“爲什麼?你明明是參與者之一,不是嗎?”酷拉皮卡看着他,皺着眉頭說道。
這個時候,忽然說什麼沒有過多參與遊戲,而拒絕拿自己那一份獎勵,實在有些侮辱人。
酷拉皮卡皺着眉頭多少有些不滿。
凱文沒有多說什麼,笑眯眯地走了過去,將手拍在了對方的肩膀上。
“不要這麼說嘛,你同樣是參與者呢,該有的獎勵,必須要給你。”
看着凱文的笑容,卻莫名感覺到了一股壓力。
甘舒直冒冷汗,只好點了點頭。
“這纔對嘛。”
說着還拍了對方肩膀兩下,笑呵呵的以示鼓勵。
按照城內的情報,隨着海盜們被趕走,發佈任務的NPC帶着他們奔向了海岸的燈塔。
站在一個方形的窗戶前,開啓了機關。
美麗的景色,通過窗戶映照在他們的面前。
“砰!”
輕響與白色的煙霧,景色變爲了卡片。
酷拉皮卡拿住卡片,正是他們此行尋找的目標。
【002-一坪的海岸線-SS-3】
“你們都複製一份吧。”
真品自然毫無疑問是要落在他們手上的,畢竟出力最大的就是他們的隊伍。
衆人來到了燈塔外面,站在海岸邊。
“東西也拿到了,那我們之後就是競爭對手了,告辭。”
絕茲絕拉看着幾人說道。
“這次還真是意外收穫,明明也沒有做什麼,那我也先離開了。”
甘舒打了個哈哈,準備離開這裏。
他安下了心,只想現在快點離開這裏。
他太不安了。
“等等。”
就好像心中的不安應驗了一樣。
看着海面的凱文,忽然背對着說道。
這突如其來的話,讓衆人保持警惕,默默拉開了距離。
這種時候的突然開口,聽上去就不像是什麼好事。
“不要那麼警惕。”
凱文轉過頭來,看着絕茲絕拉,笑着說道。
隨後將頭轉向了甘舒。
“吶,你害怕了嗎?”
“什麼?”
“我說,你是不是害怕了?”
“什麼意思?”
甘舒皺着眉頭,身體緩緩後退,擺出了戰鬥的姿勢。
心動的不安達到了頂峯。
他明明已經知道了對方發現了他有問題,但現在內心依舊帶有一絲僥倖心理。
“忘了告訴你了,我天生能夠感受到惡意。
“當然了,遊戲當中的玩家都是競爭者,所以相互之間有善意的情況十分罕見,大部分玩家和玩家之間都有惡意,這很正常。
“但惡意也分大小,你這樣的傢伙毫無疑問惡意滿滿,即便是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
“特別是你招不到人手,和派羅一起回來的時候,那時候你的惡意恨不得當場讓我去死。”
說到這裏,凱文的臉上又露出了笑容,聲音略帶調侃:“但隨着比賽的進行,你很明顯感受到了實力之間的差距。你的惡意正在飛快減少,你害怕了。”
甘舒只是爲達目的不擇手段,喜歡用一些陰謀詭計,並不是一個愚蠢的傢伙。
他面色變得陰沉,後跳了幾下,與衆人拉開距離。
沒辦法了。
“都別動,我已經在你們的身上安裝了炸彈,不想死的話就停在原地。”
酷拉皮卡和派羅明顯想要行動,不過被對方喝止了。
甘舒推了推眼鏡,一臉暴虐。
“我原本想要在你們贏下戰鬥之後,直接將你們除掉,把你們手上的卡牌搶過來。”
他說的自然是酷拉皮卡他們。
畢竟現在酷拉皮卡他們的排名,是毫無疑問的第一名。
雖然絕茲絕拉他們排在第二名,但他們的手上並沒有什麼獨佔牌,也就是說他們有的,酷拉皮卡都有。
但這兩人一次性死掉,他就能夠輕易的通過遊戲。
可惜沒有如果。
他爲了讓自己的話更有說服力,直接展現了炸彈。
“滴、滴、滴.....”
猶如定時炸彈一樣的聲音,出現在了幾人的身上。
派羅看着自己的右肩背上,有一顆腦袋大小的定時炸彈貼着,整個人變得極其陰沉。
他被陰了。
酷拉皮卡看着自己的右手臂,上面同樣有着一顆炸彈。
不只是兩人,絕茲絕拉小組的三人同樣如此。
他們在不知不覺的時候,被對方附上了念能力。
但是他們居然沒有發現。
甘舒則開始講述起自己的念能力:“我的念能力爲【生命之音】,就是你們身上的炸彈,不要小看它,我相信你們已經見過死在這炸彈之下的人。
“毫無疑問,我就是【炸彈魔】,我只要再說出這個名字並觸碰你們的時候,就會在你們的身上安裝炸彈。”
隨着這一說明,衆人立刻就想起了他們是在什麼時候被對方安裝的炸彈。
“真是個偷偷摸摸,像老鼠一樣的能力。”
絕茲絕拉很不爽地說道,因爲他也中招了。
念能力就是這樣,千奇百怪。
在唸能力合適的情況下,有心算無心,幾乎難以逃脫。
在這難以逃脫之中,找到生的希望,就是念能力者之間的戰鬥。
“而你們自己解除念能力的方式也很簡單,只要抓住我,然後說出【抓到炸彈魔了】就行。但顯然,我不會讓你們那麼輕易成功的。”
解釋完,他將自己的語氣放緩,同時保持更高的警惕。
因爲他怕凱文忽然給他來一下。
“我原本確實是想要通過這樣的手段,從你們的手中搶到卡片,但現在顯然是不可能的了。
說着他指向凱文。
凱文、梅露辛以及妮翁三人身上都沒有炸彈,因爲他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其實本質上是因爲凱文一開始就發現了他的惡意,所以沒有和他湊得很近,並且讓梅露辛護住妮翁,隨時與他拉開距離。
“所以,你們只要放我離開,我就通過我這邊的方式爲你們的炸彈進行解除。”
對方最厲害的人物身上沒有被附上炸彈是他的失誤,所以他只能先以這樣的辦法,保證自身的安全。
“咻!”
酷拉皮卡毫無徵兆地動手了,拇指審判鏈飛了出去,以極快的速度命中目標。
而甘舒像是沒有看見一樣,直到審判鏈的箭頭刺入了他的身體,在他的臉上打下了犯罪的烙印。
那烙印紅燙髮黑,是如此明顯。
“什麼時候?”
甘舒大驚,他完全沒有察覺到攻擊,面前出現的魔法書就準備離開。
又一根鎖鏈以更快的速度飛了過來,等他發現的時候,鎖鏈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狠狠綁在了他的身體上,瞬間讓他動彈不得。
“10秒!”
酷拉皮卡喊道。
對方比他強不少,但被打下了烙印,如此罪孽讓烙印所獲得的強化效果,使得可以足足禁錮十秒鐘。
絕茲絕拉已經在酷拉皮卡動手的時候衝了出去,瞬間來到了甘舒的身邊,此時的甘舒只能轉動眼球。
“該死,你們就不怕被炸死嗎!”
絕茲絕拉不發一言,揮動着手臂,兩三下便將甘舒的四肢打斷。
“啊啊啊!”
隨着骨骼破碎和慘叫的聲音,酷拉皮卡將鎖鏈收了回來。
甘疼痛地倒在了地上。
“我要炸死你們!”
他威脅着,但毫無意義。
衆人圍了上來,身上的炸彈還在滴滴地響着,減少着時間。
“你的念能力限制很大,甚至做出了需要向我們說明才能夠發動的限制。”
酷拉皮卡看着他說道。
剛剛的說明是完全不必要的,但對方還是老老實實地將念能力的安放和解除完完整整說了出來。
只有巨大的限制,才能做到完全神不知鬼不覺的下黑手。
絕茲絕拉也點頭道:“你所說的,你離開後給我們解除念能力,這種可能性很低。
“你既然已經選擇了以念能力的說明作爲代價,就不可能偏偏藏起來這麼一段。”
也就是說只有一種辦法解除。
派羅蹲下身體,口中說着:“你顯然還有其他的念能力,否則說明後,被敵人反制時就沒有了反抗的手段。
在這種情況下,【生命之音】這一念能力隱蔽的同時,還威力極其強大,那麼限制就絕對不小。
否則同時擁有兩個都強大的念能力的話,那也太離譜了。
又不是凱文叔叔。
做了這麼多的準備,那就肯定不是那麼容易讓其爆炸的。
將手摁在了對方的傷口上,又傳來了一聲慘叫。
“抓到炸彈魔了。”
身上的炸彈立刻消失,衆人挨個解除。
此時的炸彈魔,躺在地上,沉默地盯着天空。
他已經完全輸了,沒有任何反抗能力。
“你還有兩個同伴吧?”
凱文看着他,笑着說道。
炸彈魔轉過頭來緊盯着凱文,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你怎麼知道的。”
“因爲那兩個傢伙身上的惡意和你如出一轍,該說不愧是一個團伙的人嗎?連想法都一模一樣。”
兩個女僕型念獸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她們一手提着一人。
而這兩人,就是甘舒找來的那羣濫竽充數的人當中的其中兩位。
將三人丟到一起。
“那麼現在,你們要怎麼處置我們呢?”
甘舒問道。
派羅抽出一張卡片,卡片隨着聲音變成了一把刀刃,被他握在手中。
酷拉皮卡咬着牙,想要說些什麼,最後還是默默閉上了嘴。
他的審判鎖鏈,已經非常明顯地確定了對方罪大惡極這樣的定論。
覆蓋幾乎大半張臉的黑紅印記,可以說是對方罪惡的顯現。
“爲了避免錯殺漏殺,我還是得親自驗證一下的。”
凱文走上前來,握着拳頭給了三人一人一拳。
“啊啊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三人被直接一拳打飛了出去,在地上慘叫着。
疼痛讓三人臉都扭曲在了一起,顯然不是一般的痛苦。
“讓他們爲自己的罪惡付出代價吧。”
像這樣的傢伙,就算帶出去也沒有意義。
派羅提着刀走了過去。
隨着黑暗中的慘叫,留下了三具屍體。
絕茲絕拉在旁邊表情都沒有變化一下,殺人而已,這多正常啊。
更別說他也看出來了這幾人有着判斷對方罪惡的手段,而且確定了對方是罪大惡極的傢伙。
不對,應該說沒有這樣的手段,對方也是罪大惡極的傢伙。
【炸彈魔】的惡名,他們早已聽了幾年。
“在這裏解決了玩家的心腹大患,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絕茲絕拉說道。
問題解決完,那麼就是時候分別了。
“雖然你們取得了很大的優勢,但我們也不會坐以待斃的。”
聽到這話,剛剛的血腥似乎一掃而空。
妮翁連忙跑過來說道:“大叔,我們肯定會是第一個通關的,你就在後面喫灰吧。”
“是嗎,哈哈哈,那就比比看吧,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