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機前方,凱文毫無預兆地現身。
“時間剛剛好。”
他語氣沉穩地說道。
在遊戲機旁的座位上,羅莎娜正端着茶杯,專注地看着面前的數據報表。
在酷拉皮卡等人訓練時,羅莎娜偶爾也會參與其中。
然而,考慮到她的年齡,再加上她的念能力並不適合戰鬥,所以在確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保持適度訓練對她而言就已足夠。
因此,儘管羅莎娜的戰鬥實力不算出衆,但在保命方面卻有着十足的把握。
所謂“家”,便是絕對安全的港灣。
“你出來了,高文他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你現在出去的話,剛好能碰上他們。”羅莎娜放下茶杯說道。
她知道這個時候凱文出來是爲了什麼。
“好,你要進去玩一會兒嗎?不用總是把自己逼得這麼緊。”凱文關切地問道。
羅莎娜輕抿一口茶,將茶杯輕輕放在一旁,轉頭看向凱文,伸手扶着臉,略帶遺憾地說:“我已經過了玩遊戲的年紀了。”
凱文無奈地搖了搖頭,“好吧,那我先出去了。”他從兜裏掏出鑰匙,身影一閃,便出現在了外界。
“仇恨,還真是壓在人心上的利刃。”凱文喃喃自語着,緩緩走出房間。
或許是因爲年齡,或許是因爲羅莎娜是窟盧塔族現存最年長的族人,又或許是因爲她身爲母親的身份,她既要揹負着仇恨,又不能被仇恨完全吞噬。
在滅族之前,她從未與外界有過交流,但她天生就明白,沉溺於仇恨會帶來怎樣的後果。
所以,她必須把握好這個度,即便不能爲窟盧塔族的年輕人樹立完美榜樣,至少也要引導他們正確對待仇恨。
至於凱文,他對幻影旅團的態度始終堅定????那是一羣必死之人,爲他們付出任何代價都不值得。
不過他畢竟不是仇恨,只是厭惡,所以無法換位思考,也就無法去評價他人。
他只能盡力做到,不讓他們因仇恨而沉溺而放縱。
凱文一路來到客廳,看到史庫瓦拉正和一位女僕相談甚歡。
那位女僕似乎是負責妮翁生活起居的其中一員,兩人臉上都洋溢着愉快的笑容,聊得十分投入。
直到凱文走到客廳門口,他們都還沒有察覺。
“凱文大人。”
“老闆。”
兩人這才發現凱文,急忙打了招呼。
凱文靜靜地盯着他們,直到兩人開始感到侷促不安。
“好了,我本質上還是很開明的,只要不影響工作就行。”凱文笑着說,人家談戀愛,確實沒什麼好阻止的。
很快,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高文和達率先走進來,身後還跟着三個人。
“凱文!”後面傳來一聲驚呼。
凱文望去,驚訝地發現跟着的三人中竟然有芭蕉和果列奴。
這兩個他從未想過會出現的人。
而芭蕉和果列奴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凱文,臉上滿是驚愕。
高文在一旁露出狡黠的笑容,看來他並沒有提前透露真正的僱傭者是凱文。
“還真是有緣,招兩位武裝押運人員,居然能招到你們兩個。”凱文笑着站起身,上前和兩人擁抱。
“有一年多沒見了,看你們的樣子成長了不少嘛。”
“哈哈哈,我現在毫無疑問會成爲一個俳句大詩人!”芭蕉自信地豎起大拇指。
果列奴在一旁無奈地笑了笑。
對於他們在考試之後的行蹤,凱文有些好奇。
在凱文的詢問下,果列解釋道:“考試之後,我們兩個確實一起行動了一段時間。不過當我們準備分別的時候,遇到了獵人協會派遣的老師,所以我們就一起學習念能力,大概在去年年底出師。只是一直沒想好做什麼,直
到今年纔開始找工作。”
並非每一個職業獵人在拿到獵人執照後,都能立刻明確自己的職業方向。
參加獵人考試的考生大致可以分爲兩類:
一類是因爲有明確的目標,需要獵人執照來實現。
這部分考生在拿到執照後,會迅速確定自己的職業方向並進行登記。
另一類則是爲了金錢,或者單純覺得獵人這份職業很厲害纔來考試。
他們雖然有能力,但目標不夠清晰,往往要過一段時間才能確定自己的職業規劃。
沒想到芭蕉和果列奴接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凱文手下。
“好了,廢話少說,就算是你們兩個,如果能力不達標,我也不會僱傭你們的。”凱文笑呵呵地說。
芭蕉不滿地撇了撇嘴,“你以爲我是誰?從考試之後,我可是認真學習了念能力的。”
畢竟凱文他們在考試中的表現給衆人留下了深刻印象,所以在學習念能力時,芭蕉和果列奴都格外認真。
凱文看向站在一旁,正好奇打量着莊園內部的少女。
她戴着眼鏡,看起來文靜靦腆,但身上散發的冷漠氣息卻十分明顯。
高文走過來,將三份檔案遞給凱文。
凱文隨意翻看了芭蕉和果列奴的檔案,內容和他瞭解的基本一致。
但看到那位名叫小滴的少女檔案時,他眉頭微微一皺,因爲檔案上清楚地寫着:小滴來自流星街。
高文無奈地在他耳邊低語:“她的念能力符合你的要求。”
【千耳會】提供的簡要身份信息也提到了流星街人的優勢??他們是人類社會中唯一不會留下任何痕跡的羣體,這對很多人來說是一大優勢。
而且凱文的念能力要求不是那麼容易達成的,而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一個合適的,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凱文思索片刻,便不再多說。
不過,畢竟只是簡單的身份信息,他還是看向小滴問道:“你來自流星街?”
小滴輕輕點了點頭。
“你以前是做什麼的?”
“幫一些人打掃路面。”
這個回答讓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聽起來怎麼像是清潔工?
“什麼意思?”凱文追問道。
“他們打架之後會留下一堆屍體和大量血跡,我負責清理乾淨。”說着,小滴直接具現化出自己的念能力??一個長着眼睛的吸塵器。
吸塵器的入口有着牙齒舌頭和嘴巴。
凱文瞬間明白了,原來所謂的“打掃”,其實是收屍。
“那你爲什麼想要接這份工作?”原本凱文不會多問,但考慮到小滴的特殊出身,他還是開口了。
小滴歪着腦袋思考了一下,“因爲我想換份工作,而且這份工作聽起來不錯,錢也很多。”這份工作的報酬比她之前打掃衛生掙得多得多,剛好她也有換工作的打算,自然就來了。
“那麼,你們三人跟我來吧。”凱文帶着三人來到訓練場。
“你們三人已經被錄取了,但會有六個月的試用期。試用期的薪資和正式僱傭一樣,只不過在這六個月內,我有權隨時解僱你們,無需任何理由。當然,解僱後,我會按照六個月的時長支付試用期薪資。如何,能接受嗎?”
畢竟這次招募和上次不同,凱文對各方面都有明確要求,如果期間達不到標準,是不被允許的。
即便他認可芭蕉和果列奴的性格,也依舊需要查看。
三人紛紛點頭,這樣的合同十分合理,沒有拒絕的理由。
“既然同意,那就簽署合同吧,之後我需要瞭解一下你們的能力和實力。”
簡單的合同簽署完成後,凱文讓果列奴先來展示。
“先進行常規戰鬥,然後再使用念能力。”
果列奴點頭,毫不猶豫地衝了上來。
他對凱文很熟悉,也沒指望能戰勝對方,所以覺得過多觀察意義不大。
面對果列奴的攻擊,凱文輕鬆地閃躲着,顯得遊刃有餘。
在凱文看來,果列奴的近戰技巧還算不錯,和達佐孽處於同一水平。
考慮到果列成爲職業獵人僅有一年時間,這樣的成長速度相當可觀。
進攻了幾下,發現連凱文的衣袖都碰不到,果列奴一個後跳拉開距離。
隨即,他身邊出現兩隻黑白相間的念獸??一隻黑色猩猩和一隻白色猩猩,分別名爲【黑色賢人】和【白色賢人】。
念獸嗎?凱文暗自思索。
黑猩猩和果列奴一同發起進攻,而白猩猩則站在原地未動。
是功能型念獸?一個負責近戰,一個負責遠程?還是有其他特殊能力?
就在凱文思考之際,果列奴一個掃腿向他踢來,凱文向後側步躲開。
果列奴的掃腿並未收回,而是順勢踢向一旁進攻的黑猩猩。
凱文瞬間察覺到異樣,自己的位置變了。
迅速抬腿擋下這一擊,同時發現自己出現在了黑猩猩剛纔的位置??原來是黑猩猩和他交換了位置!
凱文迅速探手向前抓去,攻擊速度極快,果列瞪大雙眼,根本來不及躲避,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凱文抓到的,竟是白色猩猩。
原來如此,是位置交換的能力,屬於放出系!
凱文鬆開手,兩頭念獸隨之消失,戰鬥結束。
“很有戰術性的念能力,非常不錯。”凱文忍不住稱讚道。
果列奴露出笑容,“過獎了。”
經過交談,果列奴的念能力正如凱文所料: 【黑色賢人】能夠強制與其他目標交換位置,【白色賢人】則能和果列自己交換位置,而且這兩頭念獸的力量都比他本人更強,無論是單打獨鬥還是團隊配合,都能發揮出很好的
效果。
可以說很有潛力的念能力了,構造的非常不錯。
讓果列奴下去休息後,凱文看向芭蕉。
不用凱文多說,芭蕉直接跳了下來,“現在就讓我來會一會你。”
“來吧,讓我看看你變強了多少。”凱文勾了勾手,笑着說道。
芭蕉直接衝了上來,和果列奴一樣,先展開近戰攻擊。
單論近戰技巧,芭蕉比果列奴更勝一籌,凱文接了幾招,感受着對方的力道,發現芭蕉力量不錯。
不過很明顯,芭蕉的念能力屬性與強化系相差較遠。
在凱文的認知裏,操作系的能力者性格通常比較鮮明,而以芭蕉的性格,很難將他和操作系聯繫起來,所以凱文推測他很可能是具現化系,當然,也不排除特質系的可能。
近戰了一會兒,展示完自己的近戰能力後,芭蕉一個後跳,顯然準備施展念能力。
他掀開馬甲,從裏面拿出一個小小的長方形硬紙片,又掏出一根毛筆,在嘴上舔了舔。
“我出拳的速度會很快。”寫完後,芭蕉一臉嫌棄,“真爛啊。”
儘管嘴上嫌棄,但他還是將紙片捏在手中,再次衝了上來。
出拳瞬間,破空聲響起,雙拳同時向凱文攻來,速度至少提升了兩倍有餘。
不過,這仍在凱文的應對範圍之內,他左右躲閃,只是不再像之前那般輕鬆。
發現這樣無法奈何凱文,芭蕉又拿出一張紙片。
凱文也沒有阻止。
“我的拳頭更容易命中目標。”
“還是爛。”芭蕉嫌棄地說着,將紙片捏在手裏,再次進攻。
這一次,他的速度恢復正常,但每一次出拳都變得十分刁鑽。凱文多閃躲了幾下後,不得不伸手擋下芭蕉的拳頭。
“好了,我大概瞭解了。”凱文說道。
芭蕉停下進攻,臉上露出無奈的神情,“我們的差距有這麼大嗎?”
雖然他沒想着要打敗凱文,但自認爲已經全力以赴,可在凱文有所保留的情況下,自己依舊毫無辦法。
“也不是很大,一點點吧。”凱文伸出手,比出一個很小的手勢。
不過相比差距,他更好奇芭蕉的念能力,“所以,你的念能力是特質系?還是具現化系?”
凱文懷疑是具現化系,是因爲芭蕉有可能早就將書寫用的工具具現化放在口袋裏,這是很多具現化系能力者迷惑對手的慣用手段。
“是特質系??流浪大俳人。我寫在上面的東西都會實現,如果俳句的質量越好,那麼實現的效果就越好。”
聽到這個能力,凱文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可是你剛剛寫的東西......”他沒把話說完,但那水平確實難以稱之爲俳句。
“所以我才說爛啊。”芭蕉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的念能力雖然強大,但他本身的俳句水平卻和常人無異。
可他又真心喜愛俳句,所以纔會擁有這樣特殊的特質繫念能力,這既體現了他對俳句的熱愛,也暴露了他在這方面天賦的不足。
至於這個能力到底好不好用,還真不好說,但功能性肯定是沒問題的。
“那你爲什麼不在平時確定幾個固定形式的俳句呢?戰鬥的時候直接寫上去不就好了。”難道必須是現想的纔行?
然而芭蕉一臉苦相,“我平時寫的也不比當場寫的好到哪裏去。”
“沒事,我是俳句大仙人,到時候我給你提供幾個靈感,確定一些戰鬥中能用的固定形式。”
凱文開着玩笑,但他說的話確實沒有問題。
芭蕉點了點頭,雖然“靈感提供”聽起來有些籠統,但他還是很期待。
最後,凱文將目光投向小滴??這位來自流星街,沒有獵人執照的念能力者,她的實力究竟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