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諾斯拉莊園的草坪上,清晨時分便早早聚集了六個人。
除了窟盧塔族的酷拉皮卡、派羅和羅莎娜三人外,還有萊特父女倆。
五人整齊地站成一排,凱文站在對面,目光掃視着他們。
“首先,我需要給你們詳細講解一下什麼是氣,以及什麼是念能力。”凱文說道。
這是一次念能力掃盲活動,意在爲這幾人掃清對念能力的濾鏡、迷茫和不解。
窟盧塔族的三人面色凝重又難掩激動,全神貫注地盯着凱文,他們太渴望掌握這種力量了,這是他們復仇的根本希望。
萊特同樣認真地看着凱文,他心裏明白,自己不一定要學會念能力,但必須瞭解清楚。
畢竟昨天凱文的那些話,着實讓他心有餘悸。
而妮翁則睡眼惺忪,揉着眼睛,一臉不情願。
她本還想舒舒服服地睡個懶覺,卻被硬生生拉了起來,對於凱文講的內容,她完全摸不着頭腦。
此刻,凱文一邊講解,一邊專門讓人拉來一塊黑板,在上面寫寫畫畫。
在簡單闡述了最基礎的概念之後,便進入了演示環節。
“首先,這是念能力者和普通人之間一道難以逾越的高牆。”
說着,凱文釋放出念氣,帶着強大的壓迫力朝着衆人湧去。
年紀最大、體質僅比妮翁稍好一些的萊特,瞬間承受不住,當場彎下腰,額頭佈滿了豆大的汗珠。
酷拉皮卡神情嚴肅,立刻擺出戰鬥姿態,警惕地應對着。
派羅和羅莎娜的反應最爲激烈,火紅的雙眼瞬間開啓,往昔那慘痛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這種充滿惡意的念氣壓迫感,讓他們彷彿又回到了那場可怕的災難之日,就像有條冰冷的毒蛇,在他們脖頸周圍不斷吐着信子,令人毛骨悚然。
唯有妮翁,儘管她心性單純,體質也相對較弱,但她擁有天生覺醒念能力的天賦。
即便從未學習過如何控制念氣,她在這股強大的壓力下,依然能保持鎮定。
雖然也感覺到了壓力,卻只是緊緊抱住父親的手臂。
既是尋求安全感,也是提供安全感。
這股念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看到了嗎?除了妮翁之外,你們幾乎難以承受。要是我帶着強烈的惡意釋放念氣,你們恐怕會驚恐得無法動彈。”凱文說道。
酷拉皮卡和派羅不禁將目光投向妮翁,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平日裏看起來只知道玩樂的幼稚少女,竟在面對念氣壓迫時比他們表現得還要出色。
小男孩心中的攀比勁兒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妮翁似乎察覺到凱文在誇讚自己,頓時揚起腦袋,雙手叉腰,一臉得意。
隨後,凱文開始更深入地講解,主要目的是爲幾人構建起念能力的基礎框架,讓他們至少明白自己即將學習的究竟是什麼。
講解完畢,凱文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演示。
“比如我的念能力??【一刻的夢】。”
話音剛落,一個製藥臺在他身前憑空具現出來。
衆人看着這一幕,都不禁發出驚歎,一個漂亮的像是裝飾品的東西就這樣毫無徵兆地出現了。
“我身上的這些特殊藥劑,都是通過這個製藥臺製作出來的,你們應該能感受到它的神奇之處。”凱文說道。
酷拉皮卡深有同感,用力地點了點頭。畢竟他可是親身領教過凱文藥劑的神奇,莫名其妙當了十五分鐘的啞巴呢。
“而我的這種念能力,屬於【特質系】。”
“凱文叔叔,我們要怎麼才能學會呢?”派羅舉起手,迫不及待地問道。
“問得好,窟盧塔族加1......咳,我是說有兩種方法。”
凱文簡要介紹了穩紮穩打的常規訓練方法,以及較爲激進的速成刺激法。
看着窟盧塔族三人的表情,凱文就知道他們心裏在想什麼。
“我知道你們急於求成,但我必須提醒你們,學習念能力急不得,甚至需要以數年爲單位來規劃。
“我還不清楚你們的天賦如何,所以不能貿然給你們灌輸念力。雖然這種灌輸不會危及生命,但風險極大。”
說完,凱文特意看向派羅。
酷拉皮卡因爲母親尚在人世,復仇的慾望和內心的陰霾相對少一些。
但派羅不同,在三人之中,此刻的他復仇慾望最爲強烈,幾乎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這種狀態很不利於學習念能力。
太極端,太容易莫名其妙就構建出了奇怪的念能力,或許極具針對性,但也失去了可塑性。
“特別是你,派羅。你應該清楚自己身上有舊傷,身體還很虛弱。所以我必須先幫你調理好身體,纔會考慮傳授你念能力。”凱文表情嚴肅地說道。
派羅一臉焦急,嘴巴張了張,卻又找不到反駁的話,只能深吸一口氣,無奈地點點頭。
酷拉皮卡擔憂地看了派羅一眼。
“訓練不會馬上開始,你們需要先調整好自己的狀態。等我完成獵人考試回來之後,或許纔會正式開始教導你們。在這之前的訓練準備階段,我會請一位同門過來指導你們。”
其實,凱文昨天就已經和雲谷取得了聯繫,雲谷近期正好有空,月底之前就能趕到。
剛好可以在凱文離開期間,暫代他指導衆人,順便提供保護。
衆人解散後,凱文單獨留下了萊特妮翁,一同來到昨天的花園庭院。
凱文看着妮翁,問道:“你這佔卜的能力是怎麼獲得的?”
妮翁微微抬起頭,思索片刻後說道:“看電視學來的,我看了好多電視裏的佔卜節目。
萊特在一旁補充道:“她最喜歡看那個佔卜節目了,已經追了好多年,每一期都不曾落下,現在每天還在追着看呢。”
“因爲節目好看嘛,而且人家以後也要當占卜師呀。”妮翁有些不滿地對父親嘟囔道。
原來是通過這種方式覺醒的念能力?這就是天賦異稟嗎?凱文暗自感慨。
“你感受不到念氣,對嗎?”凱文接着問道。
“那是什麼東西呀?”妮翁一臉懵懂。
其實從之前凱文就察覺到,妮翁一直處於【絕】的狀態。
“就是這樣。”凱文說着,將手輕輕按在妮翁的手背上,緩緩將念氣傳導過去。
只感覺到輕微的抵抗。
“有一點點感覺誒,好神奇哦,就像有一層看不見的軟軟的膜。”妮翁新奇地說道。
看來她還是能感覺到一些的。
“你進行佔卜的話,有什麼條件限制嗎?”凱文繼續追問。
“有呀,要嚴格遵守纔行呢。”
一說起佔卜,妮翁立刻來了精神,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什麼佔卜前的感想,對美好生活的嚮往之類的,一股腦都說了出來。
凱文沒有打斷她,耐心地傾聽着。
聽完之後,凱文心裏有了底。
可以確定的是,妮翁之所以能覺醒這樣的念能力,正是源於她對佔卜的熱愛,以及她對佔卜有着自己純真的理解和美好的嚮往。
凱文整理了一下,總結出妮翁佔卜能力的限制條件大概如下:
1.需要知道對方的真實姓名、血型、出生年月日。
2.佔卜之後自己不能看,也不能去解讀,更不能給自己佔卜。
3. 一個月內對同一個人只能佔卜一次,佔卜結果以詩的形式呈現,且需要他人自行解讀。
4. 未來並非一成不變,是能夠改變的,但改變之後會有什麼具體變化,則難以預料。
命運,並不是說你改變之後就一定是往好的方向,意外與危險如影隨形。
而且,妮翁一直維持着【絕】的狀態,似乎也是某種潛意識的限制條件之一。
在唸能力的限制條件中,長期處於【絕】的狀態是極爲危險的。
雖說妮翁的這種能力依舊強大得離譜,但經過梳理,現在看起來至少稍微合理了一些。
當然,這其中很大程度上是因爲她得天獨厚的天賦。
在某種程度上,能夠自主覺醒特質系的念能力,足以證明妮翁天賦非凡。
“那麼,接下來進行最後一項檢查,讓我親自體驗一下你的佔卜。”
凱文心想,經過這項檢查,大概就能更清楚地瞭解妮翁念能力的具體情況,以及需要遵循的制約因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