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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鬱羅蕭邰(二合一,六千字大章,帶月票加更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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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戰場流光溢彩,祥雲瀰漫。

少年裝模作樣揮杖,周圍陣法光輝再度暴漲,鎮壓黑霧中的鬼影。

不倒翁坐在呂澤身前,做出捂臉、不忍直視的表情。

不要拿着“無間大冥神”的形象招搖撞騙啊!

你真當他倆沒看過你的戰鬥嗎?

??還真沒看過。

兩位天官忙着政務、家業、復仇,哪有心思玩“神虛幻世”?

可師曜靈一眼就看出。

黑霧裏面的形象,分明是呂澤慣用的“無間大冥神”,冥府百神之二。無間地獄,或者說十八層地獄的大統領。

而扮演這個形象的,分明是一羣紙人。

那些幫忙祭祀仙屍的紙人們,不知何時湊在一起,組合爲這尊冥神的外貌。它們在黑霧中壘疊成鬼影,揮動黑霧與呂澤對抗。

而爲防止張家、鬱家看出破綻。呂澤特意用一日杖的冥主法力加持鬼影。

換言之,這一日杖根本不是拿來撫靈、超度,而是用來演戲的道具!

在一日杖的全力運作下,張、鬱雙方都沒察覺不對。

隨着冥主光輝籠罩,鬼影緩緩淡去。

“閣下,麻煩將你吞噬的魂靈還來!”

初祖聞言,下意識抬頭。

可想到冥主垂跡,又默默低下。

“鬱家的人,我還不來。但張家人……”鬼影失去戾氣、怨念後,聲音都顯得平和幾分。

“這道魂靈還你吧!”

流光落入呂澤懷中,旋即鬼影消失不見。

陣法光輝在一點點黯淡,同時一日杖蘊含的某種權能也在消散。

甚至呂澤在那股力量消散時,耳畔迴響起一聲嗤笑的女聲。

坐在蒲團上,呂澤稍作調息,然後將元神晶珠拋給張家初祖。

“你家的人,還你們了。此後,你們不許再對鬱家隨意針對。”

“前提是,他們放棄那些喪盡天良的玩意。”初祖看着元神晶珠,神情有些複雜。

爲了這個傻弟弟,張家在這件事上必須退讓。

畢竟,活人更勝過死人。

只是這份多年仇怨……回頭不好跟老四、老五交代啊。

鬱二太爺默默感應自己血脈中的那份束縛。

不知是不是黑霧當面消散的緣故,他竟覺得自己有一種輕鬆之感?

“詛咒,真的解決了?”

他看向初祖。

初祖再怎麼說,也是鬱傢俬生子,同樣被詛咒困擾。

他默默感應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沒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可能是沒了吧?”

那玩意本就是每隔一段時間纔出現一次。而且他們現在屬於旁支,很難與詛咒有什麼直接聯繫。

“詛咒有沒有消除,你們回頭再等等,自然就明曉了。”

呂澤伸了個懶腰。

然後快速把靈力尚未完全消散的“一日杖”塞入不倒翁。

“幫我封印一下,別讓靈力散乾淨。”

封印一次神殿仙術以及先天雷霆、仙火的靈力結晶。只要時效不過,還能用幾個時辰呢。

“……”

不倒翁馬上閉上眼,全力壓制差點在自己體內爆開的靈力。

……

“我去??”

遠方,和甲班衆人一起聚會的師曜靈本體直接跳起來。

“你別亂搞啊!”

我的不倒翁裏面有好多東西呢!

他閉目凝神,隔空操縱不倒翁,無數符?隔空投去。花了好一番心思纔將“一日杖”重新封印。

當不倒翁重新睜開眼,呂澤等人已經順着通道往地面上走。

“小子,我家小元子就有勞你多費心了。”鬱二太爺話語間明顯多了幾分尊重。

“鬱海元?等等,您不打算回鬱家?”

“大哥在呢,我就不回去了。省得被催婚??煩!”

鬱二太爺擺了擺手,送給呂澤一大堆小玩意:“我聽小元子說,你對詛咒、巫毒頗有研究。這些我隨手煉製的小東西,給你玩吧。”

轉心骷髏、借壽白燭、吞魂梵鏡……

都是咒術、巫蠱一系的小道具。

呂澤笑着接過。

張家初祖見狀,也送出一把飛劍。

“張家和小友之事,就此了結??不過小友如果有興趣考仙官,我們張家有專門的速成班,到時候不收費,我幫你。”

作爲“仙官考”的成功人士,初祖將自己的經驗總結,並開設臨時輔導班,幫助天下仙人“躍龍門”。

鬱二太爺鼻子輕哼,卻沒說什麼。

張家的輔導班挺有門道的。

或者說,這位初祖是一個不遜色弟弟們的神經病。

打不過鬱家?

無法剷除鬱家的邪惡?

沒關係,老子去考仙官,去當大人物。回頭利用仙宮黃庭來對付你們!

還別說,真讓這廝考出來一個天官,且政績斐然。且輔導班辦的風生水起,培養不少仙官學生。

“若有這方面意願,我會跟您聯絡求教的。”

呂澤彬彬有禮,將兩家之人送走。

然後站在操場上,緩緩舒了口氣。

詛咒這事應付過去,最麻煩的鬱家、張家都不再過問,應該就無人在意那天晚上到底發生過什麼了。

“事情就到這裏結束了?”

“不然呢?”

“總覺得,鬱家這件事裏,還有很多說不通的地方。比如,你的行爲舉動有點古怪。”

“你瞭解我嗎?就說我行爲古怪。”

呂澤看着操場上的學弟學妹們,慢悠悠向宿舍走去。

“你之所以主動善後,是急於掩飾某些事。但現在看,就這點事情犯得着你這麼大費周章嗎?”

師曜靈覺得,呂澤肯定在隱瞞一些更深層次的東西。

但張家和鬱家都釋懷了,認爲詛咒暫時沒了。他們肯定不會繼續往下查了。

因此,呂澤隱瞞的那些東西,肯定就能藏住。

但??這與我何幹?

師曜靈沒心沒肺想到,反正我本來也不在乎鬱家這件事的真相啊?

“啊??對了,你別回宿舍。你現在來青宣樓,我們都在這邊聚會呢?”

“聚會?你們是真閒啊。”

呂澤旋即調轉方向,向元樞省最大的酒樓走去。

……

西門曉雲做東,張羅衆人在青宣樓包間聚餐。

呂澤推門進來,二十一位同學和師曜靈分坐兩桌。

盧玉裳在右側那桌招呼。

“來來,澤寶,這邊??”

看到熟悉的座位排布,呂澤發出重重的一哼。

喝酒的一桌,不喝酒的一桌。

然後呂澤因爲身體原因,被默認坐在不喝酒這一桌。

哪怕他極力抗議,認爲自己酒量遠勝孫陀、裴安這些戰五渣,卻被衆人一致摁下了。

一個還在喝奶長身體的小孩,想什麼呢!

不喝酒這桌,除盧玉裳外,還有段業、孫陀、裴安等人。

剛坐下,左側的女孩便對他招手:“嘿??澤寶。兩年不見了吧?”

“東方姐好,你和石頭哥蜜月結束了?”

東方如月,是甲班同學中最早婚嫁之人。

她的夫君司空石也是甲班之人,目前正在隔壁被西門曉雲灌酒。

“哎??還沒呢。我們本打算蜜月三年,把仙界六洞七十二境都轉轉。沒成想??鬱寶家裏出事,所以就早點回來。來,澤寶,幫我們算算,我們什麼時候能真正受?封仙?”

這對夫妻都是孤兒,在慈生堂長大。呂澤第一次被拋棄時,跟這二人在同一個慈生堂呆過幾年。他二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情誼深濃。早早就錨定仙職“和合仙侶”,修行有情道。且在第九山班沒多久,便在一衆師長主持下,成親了。

“您兩位還用我算?”呂澤撇嘴,“等七夕夜的時候,你倆弄個陣,自己修行唄。”

隔壁桌上的西門曉雲立刻插嘴。

“東方姐,要我說。你們就來一個‘天爲被,地爲牀’。在野外採集牽牛、織女星宿之力,雙修晉升得了。”

東方如月臉一紅,罵道:“真當旁人都跟你這無賴似得?我家石頭是正經人!”

“正經?”西門曉雲想要繼續調笑,被旁邊的慕容春棠直接灌酒。

“老實閉嘴,喝酒,然後回去睡覺。少廢話!”

大姐開口,西門曉雲悻然入座,繼續和端木瑜一起劃拳。

衆人喝了好一會兒,突然有人敲門。

“誰啊??”醉醺醺的端木瑜轉身開門,“菜不是齊了嗎?”

“我。”

聽到洪亮聲音,端木瑜瞬間清醒幾分:“鬱寶?”

他趕緊開門,卻見一身皁服的陰鬱男子走進來。

呂澤眉頭一挑。

他率先發覺,雖然容貌不改,但鬱海元長高了!

身高至少高了二寸。

看着班上衆人,鬱海元點頭示意。

盧玉裳本想按照往常一樣,招呼他往這邊做。

卻見鬱海元搖頭婉拒:“我這情況,就不上桌了。是曉雲通知我你們在聚會,我過來謝謝。畢竟??方纔在我家時,呂澤不在。”

端木瑜識趣地給他取來酒杯。

“這幾日,謝謝大家幫忙奔波。”

說是大家,目光卻直直盯着呂澤。

鬱海元已經從二太爺那邊得知詛咒之事。

盧玉裳將斟滿的酒杯遞給呂澤,他遙遙舉杯和鬱海元示意。

隨後,鬱海元又一一和衆人敬酒道謝。

酒意上頭,青年臉色泛紅,再度對衆人道。

“我這身份,不方便多留,諸位且隨意吧。

“咳咳……今天之事,再次謝過。

“日後如果有事,可來鬱家尋我。”

說完,他起身離開。

衆人嘆了口氣。

東方如月很是傷感。

這纔多少時日,本來一個無法無天的樂天少年,就成了這副模樣。

那份陰鬱、陰冷的氣質,着實看不出往日風采。

“澤寶?”

盧玉裳擔憂地看向呂澤。

“沒事,我去送送他。”

呂澤追上鬱海元,兩人在樓下站着,靜觀街道上的人羣車馬。

“多謝了。”

“謝我做什麼?我又沒做什麼。”

“二爺爺告訴我了。這幾日,你一直在幫忙爲鬱家鎮伏詛咒。”

呂澤心中一動,不露聲色套問鬱二太爺的說法。

當得知鬱二太爺提及“鬼王圖騰”是他交給呂澤時,呂澤心中泛起波瀾。

老爺子應該知道我當晚在玉林仙樓,他故意沒說嗎?

還有我與張家的交易,他似乎也隱去了?只提及我和張家打了一架?

是擔心鬱海元得知後,遷怒我那天晚上不能救下他父母嗎?

但鬱家不提及“荒神弒天旗”如何湊成的,呂澤樂得裝作不知情。

“你要回玉林仙樓?”

鬱海元搖頭。

“我這幾日要在祖地陪一陪父親、母親還有雲芳。”

說完,他看向街道拐角的靜候區。

鬱銘澤趴在鬼火狐上,正在等候堂哥。

“那我過幾日去陪你?”

“算了。”鬱海元看向樓上。

隱約能看到師曜靈和端木瑜一起劃拳的燈影。

“你還是陪這位朋友吧。他??那位年冠?”

“嗯。”

鬱海元臉上多出幾分笑容:“那你還是老實陪着這位交換生吧。這位小爺可比我嬌氣。等過幾日,我調整好了就回來上課。”

兩人簡單在門外說了幾句,然後鬱海元跨上鬼火狐,和鬱銘澤一起騰空離去。

……

甲班衆人的聚會也沒持續多久。

鬱海元這件事忙完,許多人連黌宇都不回,直接就起身離開,繼續遊學之旅。

“等等,你們先別走呢。”

呂澤想起一事,重新掏出香爐,拿起紫霄香,開始進行佔卜。

“這次甲班聚會實在難得。下次,不定什麼時候才能湊齊這麼多人。我趁機幫大家都算一算,看看大家接下來的機緣在哪。”

呂澤法術全開,又從不倒翁掏出一日杖。

師曜靈在一邊嘀咕:你這是把我的傀儡靈媒當你的儲物工具了?至今不還給我?

藉助尚未完全消散的賜福之力,呂澤爲端木賜、孫陀、裴安等人逐一測算卜命。

太過遙遠的東西,他不好算。但近一些的福運、機緣,卻能看出一些眉目。

“端木,你回頭和孫陀遊歷時,儘量去山裏轉轉。有一方古石與你有緣。”

“裴安,你可駕車出行,繞着元樞省雲道飛行十圈,自有一場機緣。”

“大鮑,百玄境有一份菜譜,與你有緣。”

“東方姐,石頭哥。你二人的成仙機緣在七夕之夜。啊,對了,你們可以去青星杏林,那裏有我的鵲仙朋友可以幫忙。”

……

呂澤一口氣算了所有人的機緣。

當最後一卜結束,他法力消耗過劇,直接癱坐在地。

盧玉裳趕緊攙扶着他,小聲抱怨。

“一口氣算這麼多幹嘛?難道我稀罕你幫我算一把仙劍的下落?我,還用算嗎?”

“對啊。澤寶,與其算她的劍道前程,不如算算大小姐姻緣。算算她什麼時候能把你喫了?”

“滾??”呂澤、盧玉裳異口同聲。

可看着呂澤一臉蒼白的模樣,盧玉裳只甩了端木瑜一柄仙劍,就又連忙過來照顧呂澤。

“我來吧。”師曜靈湊上來,伸手拍在呂澤肩頭,便有醇厚、溫和的先天造化道?注入呂澤體內。

呂澤也爲他算了一點東西。

說他今晚有一場大機緣。

得師曜靈傳遞法力,呂澤神色好了幾分。

在他攙扶下,呂澤送走一些遊歷朋友,和端木瑜等一起返還黌學。

“呂澤,你說我這場大機緣應在何處?”

呂澤蒼白着臉,沒有回應。

轉而提及另一件事。

“你今晚住哪?”

昨個兒,跟他一起在百鳥宴混了一晚上。

可今天呢?

山長還沒給他騰出宿舍。

總不能真去玉篁舍打地鋪吧?

師曜靈眨巴眼睛,可憐兮兮說:“我去山長的紅楓閣湊活一晚?”

不是李山長忘了給他準備宿舍。

而是打從一開始,他的交換生手續就不正規。只是李山長口頭一個名義,學府那邊、天都那邊都查不到流程。

因爲師曜靈是藉口“成人禮”,想要在典禮之前外出遊歷,根本沒和家裏商量妥當。屬於留下一封書信的說走就走之旅。

在這種情況下,他當然不能走正規流程,也不打算在元樞黌學待多久。不然被家裏發現,直接就抓回去了。

這不,明面上的交換生還是“師洛瑩”呢。

“山長真沒打算給你安排?”

“沒有。”

李山長說辭很簡單:

哦,您是來找呂澤玩的?

好啊,那就住呂澤宿舍唄,他室友反正不在。

可誰想到,西門曉雲回來了。

“沒事,咱們幾個湊活一晚上。”

西門曉雲一把摟住二人,大咧咧道:“正好,回頭幫我收拾一下屋子。順帶,我給你介紹介紹澤寶那些寶貝。我敢說,甲班沒人比我更瞭解澤寶在宿舍那些東西的來歷了。”

“呵??”

呂澤嫌棄地回了一記肘擊。

倒也因此忘了追問。

如果師曜靈沒地方住,那麼他是怎麼從天都過來的?

總不能是公共設施吧?

飛舟、龍樓之類的,不能住宿嗎?

……

是夜。

師曜靈到底沒有跟進呂澤、西門曉雲的舍室。

呂澤下樓找管理員打過招呼,又跟鬱海元說了後,直接把他安置在鬱海元的房間。

相較呂澤房間的簡樸,鬱海元房間東西就多了。

師曜靈站在架子前,一邊研究各種物件的用法,一邊嘀咕。

“這幾件兵器,似乎是鬱海元的東西。但這邊擺放的瓶瓶罐罐……浸泡的香料用品?味道和呂澤身上的五霄香很像。還有這兩面鏡盤石,好像也是呂澤的佔卜用品吧?那小子房間整潔,不會是把自己房間裏面的東西都往別人房間寄存吧?”

別說,呂澤好些物品都放在同學宿舍。端木、大寶、裴安等人的房間都有。

用他的話說,聯絡增進感情,方便他不時前往其他宿舍串門拿東西。

咚咚??

突然,外面傳來敲門聲。

“呂澤?”

“是我,帶你去找機緣。”呂澤語氣有些飄渺、空靈,彷彿夢遊似得。

“嗯?”

開門一看,少年穿戴整齊,一日杖重新入手。只是神情十分古怪、緊張。

“哪?”

“跟我來。有個東西,需要你鑑定一下。”

……

呂澤領着師曜靈重新來到操場密林,然後再度潛入通道。

“不是,你不會真打算對那處古戰場做點什麼吧?那些仙屍可別亂動。你要真想考古,回頭我可以幫忙申請,咱們找專人來。”

呂澤沒理他,自顧自道:“白天你應該發現了。那個詛咒是我自己糊弄的,真正的詛咒可不是那玩意。甚至可以說,那處古戰場的祕密,遠不止那麼簡單。”

紙人們重新自通道現身,帶路來到古戰場。

但這次,他們小心翼翼挪開幾具仙屍,露出一條剛剛開鑿完畢的通道。

更多的紙人從裏面鑽出,向呂澤敬禮。

“走吧,去看看鬱家元祖的誕生之地。”

按照鬱明濤的說法,鬱家元祖誕生於那片戰場。

他在戰場上喫掉一位仙君的殘軀,從而感染詛咒。

呂澤白天假裝擊碎黑霧,實則讓紙人們繼續在古戰場打探勘索,終於找到鬱家元祖的誕生地。

師曜靈跟着呂澤,“一日杖”的光輝照亮通道,也照亮通道下方的血跡。

長長的血跡從通道洞口不斷向下延伸。

“這是?”

“鬱家元祖應該就是從下面一點點爬上來的。你再看周圍牆壁??”

師曜靈觀察通道周圍。

不再是溶洞地質,而是潔淨的靈玉。

這個通道是玉做的,或者說,“古戰場”地下全部都是玉材。

“我懷疑,下面纔是真正的戰場廢墟。當時可能發動了一場爆炸,天地靈氣被灼燒熔鍊爲靈玉,形成外面這層靈玉保護層。同時,也將不少仙屍炸飛,落在玉層之上。”

通道並不長,兩人順着一個閃耀七彩光暈的洞口跳下去。

道光無暇,呈先天七十二色,有無邊隆音迴盪在這片神祕空間。

盯着這方空間中央的建築,師曜靈死死摁住呂澤肩膀,低吼道。

“你的幻術?你打算跟我開玩笑?”

呂澤默默搖頭。

通過紙人,他感知到古戰場是什麼後,也差點被嚇死。

所以纔不得不招呼師曜靈。

“你覺得,這裏是那個嗎?”

“像……很像??不,就是那個,就是那個……”

師曜靈心肝在顫抖,聲音也哆哆嗦嗦。

“所以,鬱家的鬱,是鬱羅蕭邰的鬱?”

前方燃燒熊熊黑炎,邪惡之力蠶食先天元始道光,但難掩那座神聖建築殘骸的威儀。

七寶臺殘骸。

甚至有一顆斷裂的神樹殘骸環繞在神臺之畔。

七寶臺、七寶樹,這座建築在仙界還有一個稱謂??鬱羅蕭邰。

在道君駐世的時代,除六洞先天道場外,道君們還會輪流居於“三天羅境”,執三界乾坤。

三天羅境,類似道教神話中的大羅天。是六君開闢仙界時,最初開闢的一片時空。所謂三天,即洞真、洞玄、洞神三天。對應仙職紫?、青?、赤?。甚至羅天種民的“羅天”二字,便代指“三天羅境”。

哪位道君執掌三天羅境,那位道君便是那個時代的話事人。

在三天羅境內,道君們都有自己的道場。萬象道君的道場,便叫做“鬱羅蕭邰”,又作清微天宮、萬象神宮。

後來因爲萬象道君執天地乾坤時間最長,鬱羅蕭邰也漸有“寰宇樞紐”之稱。彼時的下界諸天、六通仙界、三天羅境垂成一線。而位於羅天軸心的,就是這座鬱羅蕭邰。

道君們離去後,鬱羅蕭邰的地位並沒有因爲萬象大道君離開而削弱。反而在萬象洞天的歷代仙王、仙君打造下,真正成爲仙界的中心。

“有傳聞,當年隕仙浩劫一戰,就是從鬱羅蕭邰崩塌的。此後,諸天下界羣星熄滅,六通仙界疆域十不存一,三天羅境也自仙界隱去。”

師曜靈的聲音和不久前的呂澤一樣,飄忽、幻滅,彷彿做夢一般。

他們萬萬想不到,他們居然可以在元樞黌學地下,看到曾經的宇宙中心,仙界聖地。

“眼下,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哪怕呂澤慣有主張,可看到眼前這一幕,也有點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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