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做?”
鴻鈞重複了一遍帝俊的話語後,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這讓帝俊不禁感受到氣氛有些凝重。
如今他與鴻鈞老祖的這種交流情況屬於心靈之力,他的感知也更加地敏感。
外界陷入到了靜止狀態,裏面的氣氛有些凝重。
鴻鈞看着帝俊,如今他也明白了爲何妖族還沒有出世了。
良久之後,鴻鈞再次有了動作。
帝俊察覺到身邊的環境再次發生了變化,他似乎站在了鴻鈞老祖的身邊。
在他的眼前,一頭威嚴的黃金獅子神情無奈地向天禱告,身後站着的是無窮無盡的獸。
“當時雖然天道孱弱,但是獸皇神逆依舊是天命所歸,兇獸一族的誕生除了混沌神魔的殘念外,還有着洪荒天地的孕育。”
“如果當初神逆的選擇不是站在混沌神魔那一邊的話,如今的洪荒可能會是另外一個結局。”
沒有等帝俊說話,場景再次變化。
帝俊的眼前同時浮現出了三段影像。
第一段影像,一頭九爪金龍上下騰飛,無數的龍族在他之下,跟隨着他的步伐,周圍還圍繞着衆多的種族。
第二段影像,一頭九綵鳳凰矗立在火山的中央,滾滾岩漿不斷流淌,無數風族跟隨着她展翅高飛。
除此之外,還有萬千飛禽種族臣服在鳳族之下。
第三段影像,一頭墨麒麟矗立在羣山之巔,率領着麒麟一族,周圍是無數的走獸。
“祖龍、鳳、始麒麟,同樣有着天命在身。”
帝俊望向鴻鈞老祖的眼神十分不解,三大種族爭奪氣運,也有着天命在身?
鴻鈞老祖似乎是看出了帝俊的疑惑,於是再次解釋道。
“如果沒有天命在身,龍族、鳳族、麒麟一族當時爲何能夠屹立在洪荒之巔。”
“天命在身,諸事皆宜。”
“哪怕當時的貧道、羅?以及衆位道友也不得不暫避鋒芒?”
“祖龍,本應該統領洪荒所有的鱗甲類的生靈。”
“元鳳,洪荒當中所有飛禽皆爲她所管理。”
“始麒麟,洪荒走獸類生靈的首領。”
鴻鈞不禁搖了搖頭說道:“可惜了,最後的三族大戰葬送了他們的時代。”
說到這裏,鴻鈞老祖的神情不禁變得複雜起來。
“他們的時代結束了,纔有了我們時代的開始。”
帝俊明白鴻鈞老祖的話語,龍漢大劫落幕,道魔之爭開始。
“吾與羅?道友也是天在身,可惜我們二人都走錯了道路。”
聽到這話,帝俊的心中不禁再次疑惑起來。
不過鴻鈞老祖沒有爲帝俊解釋,而是在心中默默地想到。
如果當初,他不隱藏自身,直接統領道門,傳道洪荒。
羅?道友不以武力徵伐,而是在洪荒西部傳道,他們兩人的結局恐怕不會淪落至此。
鴻鈞老祖雖然沒有解釋,但帝俊眼前的場景再次變化。
魔祖羅?與鴻鈞老祖出現在了景象當中,而在他們的上空是滾滾紫雲,雷電不斷地在其中穿插。
帝俊瞬間明白過來,這是當初道魔決戰時的影像。
影像當中,紫雲當初顯露出一個巨大的紫眸。
忽然,帝俊感受到一股的煌煌天威降臨此處,威壓甚重。
鴻鈞老祖的體內飛出一個殘破的玉碟,威壓頓時消失不見。
造化玉碟。
帝俊看着那殘破的玉碟,心中不禁想道。
威壓剛剛散去,帝俊便又聽到了一個聲音。
“鴻鈞,你居然還在懷念當初被迫遵循天命的那一刻。”
一道黑色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了這裏。
羅?!
帝俊的心中念道,同時警惕心大起。
還沒有等帝俊反應過來,鴻鈞老祖一揮衣袖,那道黑色的身影頓時便消失不見。
洪荒域外。
魔祖羅?望着混沌,不禁說道:“這鴻鈞老道的實力又強大了。”
“要不是天道異動,我還真發現不了他的心中居然在回憶當時的那一刻。”
鴻鈞成爲聖人,羅?並沒有感到惱怒。
因爲隨着聖人的出現,他發現域外天魔的前路在這一刻居然也在逐漸明瞭。
紫霄宮。
帝俊沒有想到,這一段影像的出現,會牽扯出這麼多的事情。
可是剛纔羅?說鴻鈞老祖也是被迫遵循了天命,不禁十分疑惑。
被迫?
難道是被迫成聖?
在這種情況之下,帝俊對這段影像產生了非常濃厚的興趣。
沒有了外在因素的干擾,帝俊順利地觀看完了這段影像。
他看到了從那巨大的紫眸當中射出的兩個流光,看到了魔祖羅?與鴻鈞老祖的神態。
同時也知道自己與衆多的洪荒生靈誤會了當時的戰況。
當魔祖羅?喊出了“天命如此”之後,都以爲是鴻鈞老祖得到了天道的幫助,方纔取得了道門的勝利。
實際上,這不過是最後道魔之爭的天命安排。
怪不得,羅?說是被迫遵循的天命。
看完種種,帝俊的心態不禁有些失衡。
天命不可違,難道自己的身死道消會是必然嗎?
不!縱然天命如此,我也當爲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敢問聖人,您給我看的種種,神祭天,三族隱退,您與魔祖遵循天命,這全部都是天命嗎?”
帝俊看着鴻鈞老祖的眼神之中充滿了質問。
他本以爲自己不去做這妖皇,便能夠擺脫命運,卻沒有想到如今鴻鈞老祖告訴他,天命如此。
此時鴻鈞老祖並沒有計較帝俊的態度,他緩緩地開口說道:“天命在身,並不是你不想做便能夠逃避掉的。”
“天命在身不僅僅是一種天眷,還是一種責任,是逃避不開的。”
“縱然你想要逃避,也會有種種原因將你牽扯回正軌。”
“比如現在正在勸導想要逃避的你。”
鴻鈞老祖見到帝俊依舊沒有說話,便繼續說道:“至於神逆祭天,三族隱退,羅?道友成爲域外天魔,吾教化洪荒以及合道等種種事情。”
“除了天命在身外,還有着種種自身的原因,不全部是因爲天命導致的。”
“不能夠將發生的所有的事情全部歸咎於一句天命如此,如之奈何。”
“天命僅僅是天命,所犯的錯誤並不能夠推究給天命。”
說到這裏,鴻鈞老祖不禁想起了當初洪荒西部的破敗,這便是他們最大的錯誤。
聽到鴻鈞老祖的話語,帝俊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連忙詢問道:“聖人,天命難道不是既定的命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