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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小說 -> 玄幻奇幻 -> 有詭

133、《惡屍煉煞刀科門》(4K,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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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朝三暮四,不顧道德,豈是良人!”

  

  周昌的面色倏忽轉冷,他目視圍攏過來的諸多春瘟鬼,疾言厲色!

  

  肖真明等人眼看着周昌對那些詭類厲聲呵斥,心頭一時都茫然而恐懼詭類與活人往往無法溝通,他們實在不知周昌這番呵斥,於那些春瘟鬼,又有甚麼作用若這些言辭,驚惹了春瘟鬼,豈不是會帶來更大的災禍!

  

  然而,衆目睽睽之下!

  

  在周昌滿面正氣,厲聲呵斥聲中,那些春瘟鬼肩膀哆嗦着,竟都慘叫着捂住臉龐,一時羞憤而走!

  

  它們往遠處逃奔,化作一股股腥煙綠氣,當場投了別處!

  

  而楊瑞看到周昌身上纏繞的那些疫氣紅線,亦跟着崩散消解,獨留疫氣消解以後剩下來的點點黑灰,撲入了周昌腳下,在周昌腳下勾勒出朦朧的陰影輪廓。

  

  楊瑞看得這一幕,一時有些喫驚。

  

  旁人看不明白這是何種現象,但今下修了《仙書》,正在兌齊五弊三缺之數,以邁過詭仙道門檻的楊瑞,卻是明白那些撲入周昌腳下的黑灰,實是‘劫灰’!

  

  邁過詭仙道關檻的人,便要開始第一重境界‘絕九陰’的修行。

  

  此一重境界,須以六種不同劫灰,磨滅體內六陽,使得體內六陽徹底轉爲‘陰絕之脈’。

  

  爾後,再衝開身外三陰,此後即成‘絕九陰’之境。

  

  磨滅體內六陽所需的‘劫灰’,乃是活人與鬼神競爭,於死中得生以後留下來的黑灰粉末,此種黑灰粉末,亦被稱作‘鬼神骨灰’。

  

  現下週昌的影子便接納了那蓬蓬劫灰,劫灰之後會從影子之中,猶如其雙腳之內,漸漸磨滅雙腿之中的陽氣。

  

  楊瑞喫驚的就是,他完全未有看到周昌渡過詭仙道的關檻!

  

  今下週昌卻要開始‘絕九陰’的修行了!

  

  這小子怎麼比他都快其從《大品心丹經》中究竟得來了什麼層次的詭仙道修行祕籍周昌感應着腳下陰影的躁動,引着撒入其中的劫灰,往自己足底覆蓋。

  

  他同時看向楊瑞,笑着道:“大爺爺,帶第二個同道過來罷。”

  

  楊瑞點點頭,也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尤其是修行詭仙道的人,背後都有各種各樣的祕辛。他並不追問周昌甚麼,轉而將亟待解決頸上勒痕的肖大牛帶過來,把此人身上纏繞的疫氣紅繩,轉而牽扯在了周昌身上。

  

  一如先前,周昌怒斥過那些春瘟鬼。

  

  十二個春瘟鬼就化作黑綠煙氣,投奔他處了。

  

  但肖大牛脖頸上的勒痕並未消失。

  

  他頸上勒痕附近的大塊皮肉已經壞死,尚且需要一段時間來恢復。

  

  肖大虎最後到近前來。

  

  這一次,周昌並未將跟着他的所有春瘟鬼全部罵走,而是留下了三個。

  

  受疫氣紅繩影響,肖大虎這個老者脾氣變得甚爲焦躁,他看着周昌獨獨給他留下三個春瘟鬼,瞪大了一雙虎眼,問道:“爲甚麼要留三個詭婦人在我身後同道兄弟,是不是想用此來挾持我!”

  

  話一說出口,肖大虎就有些後悔。

  

  明明他的同伴都被周昌乾脆救治,此時又何必再要挾他他窮得叮噹響,也沒甚麼好被要挾的。

  

  周昌亦知肖大虎當下出言都是因爲疫氣影響,他並不在意,看着肖大虎身上剩餘的三根疫氣紅繩,道:“春瘟鬼一時不會害人性命,待會兒熬些鎮定心神的藥湯,你喝了,便也不會對它們產生太多衝動。

  

  我們今下也不可能只停留在此,總須邁步向前。

  

  假若到時候誤入其他更兇險的地方,無法逃脫的時候,或許可以跟着春瘟鬼‘回家’。

  

  到那個時候,它說不定是咱們的一道出路。”

  

  肖大虎聞言頓時歎服:“同道兄弟心思縝密,才智過人啊!

  

  我們想到的想不到的,你都能想到一一是我老糊塗了,剛纔竟然說出那樣話來,還請你一定不要放在心上!”

  

  “不會。”周昌笑着搖了搖頭。

  

  “誒,誒”他越是這樣,肖大虎反而越過意不去。

  

  肖大虎在褡褳袋子裏摸索着,想送點兒甚麼給周昌,但在袋子裏找了許久,也沒找到一件好送人的物什,便訕訕地笑了幾聲,和周昌說道:“你等等,等會兒啊!”

  

  他說過話,便匆匆叫來了肖大牛、肖真明。

  

  三人走到一個角落裏,嘀嘀咕咕了一陣,爾後又將各自的褡褳袋翻開來,把其中的東西互相展示、交換了一番。

  

  最終,三人又一齊走到周昌、楊瑞近前來。

  

  “同道救我們多次,雖說同道施恩不圖報答,我們卻不能寡廉鮮恥,對同道的大恩視若無睹!

  

  這道《惡屍煉煞刀科門》,贈予同道。我們觀二位同道都沒有師刀,可以修行這道科門,養出一口好師刀來。”肖真明被另兩人簇擁着,將手中薄冊遞給了周昌、楊瑞。

  

  肖真明見楊瑞接過薄冊,又道:“我們所學科門,多是法教相傳,不能傳於外部壇號,思來想去,也只能這一道科門不在梅山法教之中,乃是我們偶然所得,希望兩位同道不要嫌棄。”

  

  隨後,肖真明看向周昌,拿出了一個包袱。

  

  他將包袱遞給周昌,包袱裏的東西相互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金屬響聲。

  

  “這是一副殘缺的前朝將軍甲冑,其上沾染了詭血,時至今日,血色仍舊慘綠一片,被人注視久了,還未變作一張慘綠鬼臉。

  

  甲冑殘缺太多,只剩胸腹部留下散碎甲葉。

  

  贈給同道,同道可用這些甲葉來鑄鍊師刀。”肖真明解釋道。

  

  周昌、楊瑞自不能伸手就拿了別人的謝禮,依着傳統,總是經過了三拒三送,肖真明等人執意相送之下,兩人才勉爲其難地接過了這兩樣謝禮。

  

  兩樣謝禮,確實可解周昌燃眉之急。

  

  他這一路行來,也收集了一些沾過血的兵刃、不知是不是前朝遺留的甲冑,但那些東西,終究沒有眼下肖真明等人相送的這一樁要好。

  

  而且,如今他與楊瑞又得了《惡屍煉煞刀科門》,磨鍊師刀之事,可以提上日程。

  

  衆人相謝過後,聚在一起商議一番。

  

  最終還是決定走東面那條羅盤指向的道路。

  

  如此,病騾子搖頭晃腦地拉着排子車上的週三吉,在衆人簇擁之下,往東邊那條路上走去。

  

  現下選哪條路對於周昌等人而言,其實都是一樣。

  

  他們最終能去向哪裏,只看鬼神的意思。

  

  大埝村。

  

  胡阿四家正堂屋內。

  

  

聚在他家院子裏的那些瞎子們,拿出了胡阿四想要的東西,換來了胡阿四一個承諾之後,便各自離去。

  

  只剩下最後一戶人家還留在胡阿四家裏。

  

  這戶人家的四個人,在堂屋裏對胡阿四不斷磕頭,祈求胡阿四能夠幫他們也找四個外人進村來,換回他們的眼睛。

  

  胡阿四看着跪地磕頭、磕得額頭紅腫的幾人,眼神裏滿是厭惡,聲音卻輕飄飄的:“沒事,你們既然不願給我起幡咒的‘咒膽’,便留在這大村裏罷。

  

  到時候大家都走了,就剩你一家人在大村裏。

  

  村裏遺留的這些東西、糧食,隨你們一家取用。

  

  靠着這些遺留的東西,你們也能活上幾年,也沒有甚麼不好。”

  

  地上跪着的那戶人家的男主人,磕着頭,痛哭流涕地道:“不行啊,不行啊!

  

  黑荒山已生詭變,聽說‘疫風’都開始往山外飄了!

  

  等待風越來越大,聚成了刀,這風刀絕域裏,誰也活不下去的!

  

  這裏肯定會成禁地,我們活不了的!

  

  阿四你開開恩,救救我們罷!”

  

  他一面說着話,一面去抱胡阿四的腿。

  

  胡阿四坐在凳子上,由其抱住了自己的腿,爾後一記窩心腳,將其踹倒了門口,痛苦地捂着胸口,喘着氣,良久以後又摸索着爬向胡阿四。

  

  男主人的妻子、老父、兒子都痛哭了起來。

  

  “你既然知道留在這裏必然落個‘死’字,爲何不肯交出起幡咒的咒膽!

  

  一個咒膽,看來是比你一家的命都更重啊!

  

  獨留一個咒膽,你還想憑它來掌握黑荒山中的發燥幡!胡阿四厲聲道。

  

  “我說了的,我說了的…”男主人連連道,“咒膽不是咒,咒膽真是一顆病膽膽裏有石頭子,要取下膽以後,將那石頭子研磨成粉,喝下肚,此後才能念出完整的起幡咒!

  

  那病膽,原本就長在我們祖輩的肚子裏!

  

  生着這一顆病膽,先輩飽受折磨!

  

  有一日,那個崔哀來找祖父,他爲了救他的兒子,來向祖父求取病膽,並且稱有陰礦奇術,能令他爲我祖父開腹取膽以後,祖父亦不會因此而死!

  

  崔哀作了許多保證,還送了我家很多東西!

  

  我祖父又備受那顆病膽的折磨,最終同意由他動手,取出腹中病膽。

  

  …後來,那顆膽就真被他所得了…

  

  我家從此就沒有了咒膽…我說得全是真的,阿四,你可以去亡子村問問崔哀!

  

  你可以去問!”

  

  “滾!”

  

  胡阿四又暴躁地將男主人一腳踢開!

  

  他霍地站起身,冷厲地道:“你欺我三歲小孩麼即便咒膽真是一顆病膽,但人肚子裏,人的膽子裏,怎麼可能留有石頭!

  

  肚子裏留有石頭而不死簡直是胡說八道!

  

  滾吧,滾吧!”

  

  胡阿四眼神轉而瞪向父母兄弟等人。

  

  幾人會意,慌忙把跪在地上的那一家人往外趕。

  

  那個男主人被拽着胳膊拖到門口。

  

  他眼睛空洞,神色憤恨,忽然叫道:“你得全了起幡咒,你就能把發燥幡據爲己有了嗎!

  

  起幡咒,不過是喚醒發燥幡的鑰匙!

  

  身上不似李奇仙師那樣長出病骨,貿然掌握髮燥幡,不過成爲幡下鬼而已!”

  

  “該死!”

  

  胡阿四聞聲大怒,順手抄起桌上的剪刀,幾步走到那男主人近前,一剪刀攮進了男主人的胸膛!

  

  男主人捂着胸膛,胸口霎時鮮血直流!

  

  其家人哭嚎聲愈發地大!

  

  胡阿四惡向膽邊生,拔出剪刀,將目光投向了其餘幾個哭號的人。

  

  這時候…

  

  一陣細碎的黑毛風吹颳了過去。

  

  男主人胸膛上那道可怖的傷口裏,忽然生出叢叢黑紅的肉芽。

  

  肉芽交相彌合。

  

  不過轉眼之間,就令其傷口恢復原樣。

  

  其胸膛上,除了破損的衣服、沾染的血跡之外,竟一片光滑,根本沒有瘡疤的痕跡!

  

  哪怕死而復生,可這種經歷,也終究談不上美妙。

  

  男主人臉色畏懼地從地上爬起來,拽着自己的一家妻小,急匆匆地離開了胡阿四的家。

  

  胡阿四看着離去的幾人,眼神愈發兇狠猙獰:“都是我的一一都是我的…肉!”

  

  這般狀態下的胡阿四,其家人也不敢靠近。

  

  只聽得胡阿四含混地言語一番之後,終於平靜下來。

  

  他看也不看身後的家人一眼,邁步走出了家門。

  

  直至其身影在院門口消失良久,剩下的幾個胡家人才低聲交談了起來:

  

  “哥哥、哥哥這是去哪裏了”

  

  “他從任家人嘴裏知道了‘咒膽’的下落,如今應該是去亡子村找‘崔哀’了…”

  

  “他不是說,任家人說的那些話是胡說八道,人肚子裏不可能留有石子嗎”胡家小弟冷着聲音問道。

  

  胡父猶豫着作答:“…但是任家人確也沒有說假話。

  

  這一家人,比我們都更希望脫離大大村一他家人的名字,從他祖父那一輩開始,就已不再慶壇上,他家與咱們這另外三家,早就沒了牽連…

  

  咱們胡、柳、李三家彼此還走動着,任家卻早和我們生疏。

  

  呆在大煎熬。

  

  他們巴不得趕快離開這裏,咒膽於他們無用,他們要是真掌握咒膽,不會留着不拿出來…”

  

  “咒膽真在崔哀手裏”胡家小弟又問。

  

  “哥哥打得過崔哀”胡家小妹心情漸漸平復,也小聲問了個問題。

  

  “不知道…”

  

  “但你哥哥身上的‘仙師肉’長得最多。

  

  如今換了眼睛,祭了幡神,他胸口那個‘病火字’,咱們都沒有。

  

  說不定,他能和崔哀鬥上一鬥。”胡父嘆氣道。

  

  “希望哥哥被崔哀殺死。”這時候,胡小弟忽然說了句話。

  

  胡父、胡母、胡小妹驚懼地看着胡小弟,更擔心他這番話被遠走的胡阿四聽到。

  

  直到良久之後,門口也不見胡阿四的身影,在場幾人才放下心來。

  

  “誰不是這樣希望呢”胡母聲音輕輕地道。

  

  其餘幾個胡家人,都附和着點頭。

  

  他們相互依偎在一起,更像是一家人。

  

  而出門去的胡阿四,在他們眼裏看來,其實是個身上長滿了‘仙師肉’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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