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仲焦急地守在門外。
屋內只有上官澈和藍煙。
上官澈在爲姚小桃醫治,藍煙在旁邊幫忙。
茜草端着茶,侍立一旁。茶水都涼了,文仲也沒有喝。
茜草從來沒有見過文仲這樣坐立難安的樣子。能讓他不知所措的,大概也只有姚小桃了吧。茜草時不時探頭往屋裏看,但是門關得緊緊的,什麼都看不到。
從天亮到黃昏,上官妖精都沒有出來過。文仲只能偶爾聽到裏面一些細碎的聲響。
漸漸地,天空撒滿了星子。
月色清寒。
這個冬天這樣漫長,文仲打了個冷戰。
良久,門“吱呀”一聲響了,有濃濃的藥味兒飄出來。是藍煙,她的面色十分憔悴。文仲的眸光迅速越過藍煙,望住躺在牀上的人兒。他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進去,半跪在牀邊。
她依舊是昏睡。
文仲回過頭來,見上官澈正坐在桌邊,大汗淋漓地喝水。
上官澈道:“這小丫頭的筋脈算是接上了,性命無虞,只是能不能走路,能不能練功,就要看她的造化了。這些日子,不要亂動。”
那妖精好像真的是累得不行。文仲從來沒有見過他爲了救人會累成這個樣子。那妖精搖着扇子道:“文管家,你打算怎麼報答我?”
文仲道:“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
“什麼事?”
“我知道,廣寒宮裏有個地方埋着桂花釀,都是四百年以上的。”
上官澈暴跳如雷:“文仲!看你平時跟個榆木疙瘩似的,竟然瞞着本大爺私藏這樣的寶貝!”
文仲轉過頭,繼續看着姚小桃,慢悠悠道:“等她的傷全好了,我自會將那些桂花釀全部送給上官公子。”
上官澈把扇子往桌上一扔,揪着文仲的領子罵道:“文仲!你小子翅膀硬了,竟敢威脅本大爺!”
文仲不動聲色,只是看着姚小桃。
上官澈罵了一會兒,覺得累了,便鬆開文仲,坐回桌邊。喝了兩杯水,又繼續罵。直到藍煙端了一碗藥進來,他才住了口。
上官澈接過藥碗,立馬換了一副嘴臉:“文管家,這小丫頭好多天沒喫東西了,身子虛得很,先用這碗藥補一下,日後也好得快些。”
文仲說了一句“有勞了”便接過藥碗。
上官澈攬過藍煙道:“煙兒,這喂藥的事兒,就先交給文管家,咱們回去歇着吧。”剛走了幾步,那妖精又停了下來:“文管家,九龍崖上,尋不到無尾雪兔了。乾坤洞裏也沒有。”
文仲點點頭,只是“嗯”了一聲。誰都不知道,這世上再尋不到無尾雪兔了。那時候,他看到姚小桃出現在鐵牛鎮,別提多興奮了。
在茶館,在藥鋪,他處處幫她,卻不現身。
他得知她要去九龍崖。
他想把最好的東西都給她。
寧玄歌帶着姚小桃進山打獵,他便把無尾雪兔都抓來,趕到寧玄歌那邊去。以寧玄歌的功夫,抓到那些兔子絕對不是問題。
後來果然如他所願。
如今,無論是神醫採桑子,還是鬼醫上官澈,都找不到無尾雪兔了。
沒有人比文仲更加熟悉九龍崖。
九龍崖緊鄰廣寒宮,是歷代宮主練功的地方。文仲雖然不是宮主,但是楚陌寒已經把他當做宮主培養了。
將來,文仲是要做廣寒宮的宮主的。
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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