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小桃趕緊捂緊了小包袱。
文仲給的金葉子,到了大俠手裏還能有什麼好下場。
寧玄歌輕笑:“聽話,快點拿出來。”
姚小桃捂得更緊。
“你到底給不給?”
“不給。”金葉子可是個好東西。
兩個人就這樣慢慢地走,往白頭山而去。
你儂我儂地不知走了多少天,白頭山便在眼前。
追風比平常的馬兒更擅長走山路,載着兩人走得很平穩。
雖是秋天,白頭山依舊是一片逼人的蒼翠。
行在山間,神清氣爽。
山路元無雨,空翠溼人衣。
這山路上,長滿了青苔,真的是很久沒人走了。
忽然,姚小桃發現了幾個腳印。那腳印雖然十分清淺,但若仔細瞧了,依然能分辨得出。
這裏的一草一木,姚小桃都再熟悉不過。
這腳印,一定是個武功高強的人留下的。
是的,有人來過。
秀水山莊早就樹倒猢猻散,是誰來過這裏呢?
難道是山莊裏的某位弟子,念及昔日情誼,前來拜祭亡靈?
兩個人來到了水潭邊。
那水潭,便是姚小桃小時候抓魚的水潭。
那瀑布不知人事變遷,壯觀如昨。
瀑布的轟鳴聲,讓兩人覺得這裏分外安靜。
姚小桃眯着眸子看了遠處的山頭一眼,回頭對寧玄歌笑道:“很美,是不是?”
寧玄歌盯着姚小桃,醉翁之意不在酒:“是的,很美。”
“你那樣看着我幹嘛?”
“因爲美啊。”
姚小桃臉紅,往寧玄歌胸前捶了一拳:“瞎貧。”
寧玄歌順勢攬她入懷:“這不是瞎貧,我騙你幹嘛?”
姚小桃呵呵一笑,拿起寧玄歌的一縷頭髮把玩起來。
兩人正坐在一塊光滑的石頭上,直到黃昏。
寧玄歌忽然道:“正好,我們一起看日落,明天早上,便一起看日出。”
姚小桃道:“大俠,這些天來,我們一直一起看日出日落,你不覺得膩嗎?”
寧玄歌懲罰性地在她的額頭印了一個吻:“你敢覺得膩?”
“有什麼敢不敢的?本來就是會膩的。”姚小桃紅着臉捂着額頭。
寧玄歌星辰般的眸子溢滿寵溺:“你要爲這句話付出代價。”言畢,便吻住她。
“大俠,唔……”
在路上,這麼些天來,他只是抱她,拉她的手。
吻她,這還是第一次。
姚小桃覺得,這些天,她完全被寧玄歌的溫柔轉變欺騙了。原來,他骨子裏依舊是如此霸道。
他吻得她透不過氣。
他心裏有太多苦衷。她也揹負着許多仇恨。
他因那些苦衷而苦悶,而陰鬱。
她一心報仇,卻一副雲淡風清的單純模樣。
他以爲沒有人再能走進他心裏。
後來他發現自己錯了。
良久,他鬆開她,輕聲道:“你真傻。”
“爲什麼又說我傻?”
他颳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笑道:“現在還喊大俠,叫我玄歌。”
小鹿般的眸子烏溜溜地轉了一圈,姚小桃道:“小寶。”
“你……”寧玄歌漲紅了臉,他似是覺得有人喊他小寶是奇恥大辱,“不許這樣喊我!”
“小寶,小寶,小寶!”姚小桃用最快的語速,連喊了三聲。
寧玄歌對懷裏的人兒邪邪一笑:“這是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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