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的第一美人一直以爲,除了自家丫頭,他穆亦笙這輩子到底還沒敗給過哪個同輩的,無論是從美貌,還是從靈脩……
而如今,終南山的風騷弟子卻不得承認,自己要被元寧打敗了,因爲這女人的思考能力居然如此之差,甚至都比不過天天沉浸在醉人美貌中的他自己!
元寧居然會以爲他那聰慧的丫頭此刻已然身陷危機?笑話!難道她真覺得他家丫頭真的會和她一樣蠢麼?!
無奈的是長女弟子的一雙眼睛竟暗了暗,內裏居然也滿是擔憂,可這樣的擔憂卻換不來誰的表揚,反而引來了終南弟子的一聲嘆息——
“唉……你的沒救,本美人甘敗下風……”
原來被許多男弟子以不男不女之詞形容的騷氣蓬勃之人也會有深覺挫敗的時候,只是這“深覺”的的確是穆亦笙,真正措敗的卻是元寧。
“你這個自戀狂!你說誰沒救呢?!”
眼見着跟前人一個腦袋搖得像是有誰得了絕症似得,長華女弟子顯然是不樂意了,元寧這就整個人都蹦了起來,若不是朗清拉着她,此刻她恐怕早已一巴掌甩到了終南弟子的臉上——
“誰像潑婦,誰就沒救。”
面上無害,背地裏卻火上澆油這種事情穆亦笙最會做了,元寧的一張臉都憋得通紅了,氣死她了!快要氣死她了!
“你這個騷包!”
女人生氣氣來果然是恐怖的,元寧伸手就開始要去扯穆亦笙那做工精良的衣襟,彷彿要將它生生撕開似的,幸而穆亦笙敏捷,側身一避,這第一爪子,長華弟子的計謀算是落空了……
“臭騷包!”
元寧的小動作沒有得逞,積存下來的火氣與怨念當然更加大了,而一旁的朗清也不幫她,甚至都沒去看兩人的打鬧。
因爲長華的男弟子注意到,在此期間一旁的白衣仙人始終都未說過半句話,仙界的尊者只看着眼前的兩人,看着元寧快要將穆亦笙撕了,也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更讓人覺得蹊蹺的是,宿陌塵似乎都沒什麼心事,就像元寧的揣測根本沒可能似的,一點也沒有感到焦急的意思……
難道玄仙與穆亦笙的想法是一樣的?宿陌塵就對自家的徒兒這麼有信心麼?認爲鏡妖足夠聰明,所以不會被帶走?
“仙尊,是不是他們原本找到了妖兒,卻沒抓到她?”
長華弟子的腦中快速將方纔尋找遊髓的畫面過了一遍,這話引得元寧終於對穆亦笙停了手:
“朗清,怎麼說?”
長華的弟子目光尚且落在玄仙的身上,朗清只見仙界的尊者點頭,眼底略有讚許。
“遊髓也是要費靈力的,倘若他們真的捉住了妖兒,就沒必要依舊保持着聯結,繼續控制這些遊髓了。”
灰袍的男弟子此話是給元寧作解釋的,遊髓還在,就代表着下聯結的人依舊希望從探靈墨的這端獲得些什麼。
“不錯。”
月色之下,身着月白色華袍的騷包點頭,正所謂孺子可教也,眼下,穆亦笙對朗清的覺悟很是滿意!
“這樣啊……”
連朗清都這麼說了,長華的女弟子只能認可,其實她也覺得其中是有哪裏不對的,只是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而已。
“辛苦了!你這算是爲我們仙界作了大貢獻了!”
終南弟子看了看灰袍的女弟子,又看了看朗清,伸手拍了拍後者的肩膀,像是在暗示着什麼,朗清恍惚了片刻,隨即頓悟,憋笑!
“穆亦笙!你這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元寧只覺得自己的牙癢癢的,就差有個人讓她咬一口了,朗清算是自己人,於是她只能伸手去拉穆亦笙的爪子,把一旁的小弟子們都嚇了一跳!
“瘋女人!你幹嘛?!”
更害怕的自然要數當事人了,穆亦笙都快要從那凳子上跳了起來,她這是屬狼的麼?!又見白衣的仙人此時並未被他們的動向所擾,而是略帶凝愁地望着某處。
“好了……寧兒……”
而正當元寧要將自己的完美印章敲在終南弟子白藕般的皓腕上時,長華座下的弟子及時伸出了援手,朗清一把將自家鬧騰的女人拉住了,也算是救了穆亦笙一條小命。
“多謝……”
終南的弟子冷汗涔涔,穆亦笙最後把這一場虛驚當作是自己剛遣送了個不怎麼可愛的仰慕者,卻見白衣的仙人在此時突然站了起來,黑眸深然……
“仙尊?”
墨般沉重的夜色下,白衣的仙人身材頎長,周身都像是籠罩了一層光華似的,倘若此時有人經過,必然是會爲其風姿傾倒的。
“怎麼了?”
最先感覺到不對勁的是穆亦笙,隨後元寧朗清也有所察覺了,只是說出去的話卻沒人回答,那浩瀚的眸子如今單單望向一處。
“師兄……仙尊這是怎麼了?”
有膽小的終南弟子不安道,玄仙異常的舉動讓他們很是擔憂,卻是穆亦笙如今也給不瞭解釋。
“十二妖。”
宿陌塵略顯寒涼的嗓音在此時入了衆弟子的耳,終南與天山的弟子們在結界裏只覺得有幾道影子從頭頂上掠了過去,隨後玄仙立的結界便驀然撤了,白衣的仙人突地就飛身而起——
“仙……仙人……!”
仙界的尊者乘雲而行時,茶鋪管事的其實正在給爐子裏添加柴火,眼見着自家鋪子裏突然就出了個人如此昇天而飛了,把管事的嚇得,手裏的乾柴都掉地上了!
“跟上!”
只是片刻間,穆亦笙一聲令下,連帶着元寧朗清都已然明白了玄仙就此而走的原因,要知道十二妖在數年中都未見蹤影,此時出現,八成是與妖後有關!
“這……這麼多仙人……”
茶鋪管事的其實是前兩日剛從鄉下來到平安街的,見識還短着,第一次見到如此之多的仙家弟子,難免驚恐失措。
“茶錢在桌上。”
考慮周到的還是朗清,最後留下了些銅板,才隨着一衆弟子就此離開——
“仙人!我鋪子裏來仙人了!”
其實仙界駕到這種事情對於平安街的鋪子而言根本就是司空見慣的,只是因爲後者晚來,便覺得稀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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