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呈上趙邑辰的禮物,而後恭敬的道:“這是王爺命卑職給皇後孃孃的東西!”
“你們王爺近日可好?”我客套的問道,雙手接過接過那個藍色錦盒,我心中一顫,不知爲何他那張狂妄囂邪的臉,怎會那麼清晰的在我腦海裏閃過。
錦盒裏躺着的是一隻藍紫色的鳶尾,微一遲疑的開口道,“這是”我靜靜的端坐着,臉上不曾有絲毫的動容,但是口中的遲疑卻無法掩飾我的不安。
前塵往事猶如決堤的海浪衝林將軍來擊着我的記憶,只是趙邑辰,你又何須執着於我這身皮相呢?
“這是王爺親自挑了冰蠶絲,遠涉大食國爲娘娘做成的,此次王爺專令卑職送來呈於娘娘。”千代趕緊恭敬的答道。
我輕輕拈起那朵花,細細的打量,藍紫色的花瓣,透出很是奪人眼目的精巧,還有那誘惑人心搶眼色彩,栩栩如生,尤其是那花瓣上的露珠,垂涎欲滴,似初晨聚露。
若他不說這是假的,剛纔我竟以爲是真的,可見趙邑辰的確是費盡了心思。
“你家王爺如此用心,看來閒得很。。。本宮聽說,夕照現如今正在招兵買馬,不像是這麼有閒吧?”
“王爺就算在忙,心中也一直很掛念娘娘”
“掛念我?”我反嘴一問,將手中的鳶尾放入盒中,哐噹一聲闔上蓋子。
千代面色一沉,可是氣質儀態卻沒有絲毫的變化,顯得從容沉靜,果然是趙邑辰身邊最得力的侍衛。
“本宮已是嫁作人婦,不敢奢求,這麼貴重的東西,受之,有愧!”我聲音裏含着清冽和沉靜。拿起桌上的盒子起身唐突的塞入他的手中,“本宮累了,齡官,送客!”
千代臉上一絲尷尬,我已經下了逐客令,不容得他再在未央宮多呆半刻時間。
我木然的盯着千代的背影,漸漸消失在眸光之中,眼眸裏的光亮在擴散,心中莫名的湧現出一種蒼涼,萌上一種錯覺,顧楚年,他昨夜寵幸於我,只是爲了那絲帝王的狂妄而又虛晃的自尊?
我真是沒道理,既然我不能全心全意對顧楚年,又有何資格要他對我一心坦然。
人之相予,一心得一心。
殘葉紛落如雨,流年匆匆,竟到了農曆七月底了,一湖碧綠的水在太陽的照射下熠熠生輝,可這宮裏的天氣卻一天比一天熱,一絲半毫的雨氣也沒有了,池邊的柳枝都被這驕陽曬得焉了,無精打采的的
“太後今日從皇陵回來,好久沒見着娘娘了,請娘娘過去陪太後逛逛園子!”這刻寧靜突然被人打擾,心裏很不舒服,側目看着離我幾步之遙的人,一襲輕紗綠衫,猶似從煙霧中走來,竟是紫玉。
她一笑又露出嘴角邊上的梨渦。
我面露疑惑,自我從水月宮出來之時,我才知道,太後竟是去了皇陵,可是她纔剛從皇陵回來爲何就要召見我?
“太後,皇後孃娘來了!”
“讓她進來吧!”她連眼皮都沒抬淡淡的說道,將手中的薄如蟬翼的藥盞遞給站於王宮令,屋內寂靜的嚇人,顯得她的聲音更加清冷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