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所念之人,是我此生無法觸碰之人,非我所念之人,卻是我身畔之人!
一句天意弄人,便能將我心中的酸澀都一筆勾銷麼?今夜有驚無險,可是明天呢?
我想依着心,有一段細水長流的情分,可是有情人終成眷屬,這幾個字在我心裏不過是不知名的人譜寫一曲蕩氣迴腸的傳奇罷了。
落葉無聲從我眼前飄落,頭也不回的奔向了地面。
如今只有在他心裏佔有一席之地,來日,纔可求得半線生機。
就算是將來能除去紀芸,可是這後宮中爭權奪位的又豈止她一個?如若真的被廢,我一個人又如何能在這宮廷之中有安身落腳之地!
我柳絮既然站在這個皇後的位置,便永遠不可能下去,除非是我死了!
夜風婆娑,抵死纏綿,漫過全身,化成心中苦澀,湧過心間,惆悵如水,化成千般清淚.
“娘娘,昨夜皇上來了,怎麼又走了?”
這是今天早上芳琪第三次自言自語的說這句話了,芳琪看着鏡中的我,將手中的髮簪遞給齡官,我無精打采的側眸看她:“你這丫頭,有些事情,別瞎打聽,到時候撕爛你的嘴!”
“娘娘,你倒是說說嘛!皇上有沒有說下次什麼時候來?”
我很想將話題轉移,可是這死丫頭去一直圍繞着這個話題,不讓我想別的事情!
“好了,死丫頭,像只麻雀一樣,沒個正經,可不許再問了!”
芳琪朝齡官瞥瞥嘴,臉上滿是不服氣的模樣,我映着銅鏡,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這死丫頭,真是越來越野了,反倒對我說的話不聽,把齡官的話竟當成聖旨一般了!
“對了,齡官,再麻煩你走一趟,讓蕭凌過來見我!”
齡官一愣,稍有些緊張,似不敢相信我剛纔說的話。
“是,讓他來見本宮!”我再一次回答她,扭過頭來望向齡官,將她眼中的情思盡數讀懂!
看着鏡中的自己,鼻子像是雕刻般的挺直,只是爲何那雙眼睛像是少了些什麼東西,自己十四歲不到,如一株含苞待放的花朵,如此嬌豔的青春,爲何在自己臉上竟然找不到一絲一毫。
大夏的天,不過稀稀的出些晨陽,天氣就熱的嚇人,但是這樣的天氣,池水反倒格外的奪目,鋪陳在陽光之下,點點碎金。
我倚在曲折的廊道欄杆之上,俯身看着湖中暢遊的鯉魚,挑起手中最後一把魚食,魚食入水,引得魚兒竟相爭食。
我轉過頭來,迎上素白的一張臉,秋水瞳眸,很是淨澈。
見着他,我驚駭得說不出話來,蕭凌!原來是他!我啞住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就是齡官口中的蕭凌,是讓皇上另眼相看的新科狀元爺!
那時,在破廟之中,自己只覺得他腹有詩書氣自華,從未曾想過,他換上華服竟然會有這般神采飛揚!
他還是如之前那般瘦弱,穿的是淺灰色的錦袍,不濃不淡的眉毛下,狹長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溫潤的如沐春風,滿腹詩書所堆積起來的濃濃書香讓他更顯得風流無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