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譁”衆人又是一片驚呼,如此舞蹈不要說是外面的看客,就連我也覺得如煙果然不俗,難怪三年前她就是芙蓉花王之主,果然了得!
激昂的奏樂終於停了下來,如煙緩緩停下來,額頭上的汗珠閃動着耀眼的光芒。
“如煙,如煙,如煙。。。。。”喊聲震動!外面的熱情可想而知。
接下來又是老鴇報序,只是這如煙一出場就震驚全場,接下來的姑娘無論是琴棋還是詩畫,都是技藝平平,場上只是零星的掌聲,還有那些不知所謂的大吼。
紅衣依舊是淡漠如水,眸子裏看不出任何東西。
我伸出頭,見場上的看客紛紛露出不耐之色,正在這時,聽到老鴇的聲音:“接下來是藏春閣的柳絮柳姑娘!”
我起身正想去,紅衣斜眼過來,“絮兒,這面巾可是該摘了!”我這才記起,自己一直以來都帶着面紗不就是爲了等待今日麼?
大概是因爲老鴇已經報了多時,還不見我下去,水閣的已經有人大聲的嚷道:“這柳姑娘不會是第一次參加花魁大賽,怯了場了吧!”
“就是,不敢來,就不要報名參加啊!”下面的人立即應和。
“既然這柳姑娘都不來參加比賽,我看這十二花王之主就是如煙了吧!”
周圍的人一陣嬉笑,有看戲的,有冷言熱諷的。
“好了,快叫那小娘子下來吧,反正她帶着個面紗,就算是無鹽女,我們也瞧不着,各位說是不是?”一個滿臉絡腮鬍的男子高聲叫囂着,似我再不下去,就要將臺子掀了一般。
“難不成那柳姑娘真是個無鹽女?本公子可是專爲看她來的”又是一個穿着青衣華服之人附和道。
“各位大爺,可別鬧了,”鴇兒看到衆人的反應,心裏開始焦急,又催促道:“我說,柳姑娘你也該下來了!”
聽到下面一片人聲鼎沸,我知道該下去了,所謂先聲奪人,也正是紅衣說的,我款款的下了樓,今日我穿的是一襲繡着紫色牡丹的粉色紅袍,這牡丹繡工極好,像是剛從花枝上採摘下來的一般,還帶着些水珠,手腕上的紫色衣帶隨風而起,娉婷嫋娜,順着步子,一飄一落。
我剛一下臺,下面彷彿全部都安靜下來,怔得無法動彈,我淺淺一笑,即使是和我朝夕相對的紅衣見我解下面紗之時都不覺怔住,更何況還是他們這些只爲一張皮相的粗俗之人。
“各位,承蒙大家愛護,絮兒今天有幸參加三年一度的花魁選舉,小女子粗陋鄙見,今日爲大家彈一曲碧海生潮,爲各位文人雅士助興。”我淺淺一鞠身,施了禮。
琴絃在我的指間帶一張一合,,似清泉叮嚀,似春風來襲,又像是女子緩緩而來,訴說着不盡的纏綿。
曲音緩緩流過,像是歡快的溪水,從容而自由,琴音緩緩而上,由上而高,似是曲徑通幽,溪水漸躍,徐緩而沉穩的抒情中,淡淡的緬懷,同時竟孕育着騷動和不安。
我略微的使力,“咚”的一聲清亮的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