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萬,最起碼的,乾脆再添個0。”
“添個蛋!”連肆怒,一把抽回了手,恨恨地瞪着林向晚。
“添個蛋也行。”林向晚回答得特別順溜。
“你!”看着女人那副囂張樣,一口血哽在喉嚨裏真是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林向晚哪會顧得那麼多,不顧連肆快要崩潰的心情,拉過他的手又開始寫。
“9個0,10個,11個……誒,怎麼沒血了。”食指上的血乾涸了,林向晚總覺得非常惋惜,拿起血書,數着0的個數,嘿嘿一笑,抬頭,特別純良特別無辜地看着連肆——
“連先生,你欠我……誒,1後面有20個0該怎麼唸啊。”
“真的有20個嗎?”看着食指上的小傷口,連肆總覺得有點兒心疼。轉而看着林向晚,連肆還擺出了一副質疑的態度,“廢人,你確定你沒有數錯?”
“你這是赤luo裸的鄙視。”林向晚不服氣了,一把拉過衛生紙就要開始數。不料男人倏然一把搶過了紙,他不撕後頭,也不撕全部,人家挑着前頭那個1,唰啦一下直接扯開。
“啊——混蛋,人渣,你怎麼能這樣,快點把1還給我!”
“閉嘴!”憤怒地將寫有1的紙頭塞進了林向晚的嘴巴裏,連肆一臉嫌棄將剩餘的紙扔給了林向晚,“想要是吧,還給你!”
“你!啊呸呸!”忙將嘴裏的紙屑吐了出來,林向晚看着自己夭折的天價數字,痛心疾首。轉頭看向連肆的時候,仇深似海,“混蛋,我還我可愛的小一,還我一君,嗚嗚~~”
“……”連肆覺得頭好疼。
若非缺少人手,他是真的不願意帶林向晚過來的。冷了臉色,連肆沒時間和林向晚耗下去了,一把將人拖到了格間裏頭,深怕林向晚再反抗,連肆將人用力抵在了牆壁上。
“嗚嗚,你做什麼。”林向晚淚眼朦朧,活生生像是一被採花大盜欺負的少女形象,“你終於露出本性了是不是。嗚嗚,倫家還是處的……嗚嗚,連先生,連大哥,連少俠,咱們……咱們能不能溫柔點。”
“嗷嗚——”連肆有點崩潰地呻吟了一聲,再次對上林向晚灼灼的眼神時,連肆無語地看着林向晚,“廢人,咱腦洞別那麼大成不。你也知道,現在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
“你和佐佐木之間的事,爲什麼要扯上我。”林向晚當然知道連肆有什麼目的,凝着男人,林向晚討價還價,“要我幫忙也很簡單。我這人什麼都不喜歡,就是喜歡錢。”
“喂。”連肆怒。
“看在我們認識的份上,我可以給你打個9。9折。”林向晚絲毫不讓步。
“這有區別嗎。”原本還想着同林向晚爭論,可連肆恍惚想起,若真那樣,實在太掉價了。堂堂黑手黨大Boss,爲什麼在面對林向晚的時候會白癡成這個樣子。
深吸了一口氣,連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逼近,惡狠狠地說着:“林向晚,現在你想幫也得幫,不想幫也得幫。你以爲到了這裏,你能自己全身而退。不聽話,我就直接把你送給佐佐木。”
“喂,你!”這下輪到林向晚怒。
“乖。”給了一個鞭子之後,自然是該給顆糖果。溫柔地摸了林向晚的臉一般,連肆柔了聲音,哄道,“今晚就能送警察一份大禮,我這是爲民除害呢。就算不爲了自己,咱也要爲了千萬百姓着想啊。”
“……”哼,這連大Boss說得好聽。
不屑瞥了連肆一眼,林向晚認命。用眼神示意連肆放開自己,她這纔將話題轉移到了關鍵上:“爲什麼要小心佐佐木?你擔心藍羽和他其實是一夥的?”
聰明!
“……”讚賞地看着林向晚,連肆說道,“對的。膠捲帶來的利益是很誘人,但在太歲頭上動土還是要謹慎的。藍羽是背叛了Vonglon家族,但我總覺得他私佔了膠捲這件事有着更大的目的。”
“你是懷疑佐佐木纔是這件事的幕後黑手嗎?”說到正是,林向晚也不由沉了臉色,“剛他阻止了你對藍羽的審問……”
“十有八九是這樣。”皺緊了眉頭,連肆眸底的情感很冷,“佐佐木事先同藍羽謀劃好,讓藍羽叛變,然後引我到這裏來。這次來中國,我只帶了一個Derrick……”
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現在就兩人在對方陣營中。真要槓上,都不知道要怎麼死纔好。
連肆的懷疑還是有道理的。
藍羽明知道他在中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這很明顯就是因爲連肆的勢力不在這邊。
只帶了一個Derrick,很多事其實都很難辦的。
“想要我怎麼做?”原因和理由都瞭解了,林向晚倒也沒有拒絕,面無表情地問道。
“聯繫唐君悅,讓他們待在酒店門外。等我們拿到了對方犯罪的證據,再進來支援。”
“唐……唐君悅?!”不由瞪大了眼睛,林向晚難以置信地看着連肆,“你……你怎麼知道他的?”
“啊,原來你真的和姓唐的有一腿啊。”一手撐在林向晚身後的牆壁上,連肆笑得戲謔至極。
“你才和他有一腿……不對!”反應過來的林向晚幾乎要抱頭痛哭了,氣惱地跺了跺腳,嗔怒道,“你又坑人!”
“嘿嘿。”連肆笑了笑,輕佻地摸了林向晚的臉一把,調侃道,“林妹妹,別生氣哈。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下次你再坑回來唄。吶,手機拿着,聯繫一下唐長官吧,咱們要爲民除害去了。”
“……”憤憤地拿過了手機,林向晚還是認命地撥了個電話給唐君悅。這般這般,如此如此,聽說要抓捕罪犯,還是一條大鱷魚,唐君悅自然很高興,一口應下。
脫掉了西裝外套,連肆稍一用力,向上一跳,直接拉住了通風窗口,利索爬了上去。
一米八多的個頭縮在了小小的通風道內,還真是難爲了他。連肆朝林向晚伸出手,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