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腦殘,他媽當初生孩子的時候,是不是把人給丟了,把胎盤養大了我艹!”顧端也跟着爆了粗口。
在另外一邊的莫然沒有說話,直接就開了電腦。大約過了十分鐘左右,開了口,“這微博的IP地址是在A省N市。博主的還有IP地址也大多同樣。根據博主以及他的好友裏面的圖片,通過搜圖,可以定位在N市第六區。博主之前有微博有具體的地址定位,看年紀以及校服,應該是在讀高中生,高中學校爲他微博定位的地址。至於他的姓名,我已經在他的好友微博裏看到了。”
許月琳咬着牙齒,“好,麻煩你將具體的信息整理一下發給我,最好是有照片。”
莫然點頭,手指敲着鍵盤,很快的就將基本的信息給打包發給了她的郵箱。
雖然說他這行爲是侵犯了別人的隱私權,但是絕大部分的信息都是那個博主自己公佈在網絡之上的,只要是懂這些的人,搜尋會非常的容易。
網絡信息非常的複雜,但是信息保護的一點也不安全,分分鐘你的信息就已經到處泄露了。
“你這是要直接找上去嗎?英雄,帶上我啊!”陳畫叫道。
“不急,我們先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好。”現在顧景舟還沒有醒過來,家裏也都還沒安頓好,這件事官方都還沒有給個說話,那就還沒完。
“剛纔看了一下微博,除了剛纔那條。還有一些其他的。造謠的,地圖炮,罵ZF的。甚至還有人收費出售爆炸視頻。如果我不是身在現場,知道這邊真實的情況,只怕也會懷疑官方是不是謊報數據推卸責任。你說,現在人都是怎麼了?”陳畫有些悲涼的道。
“跳樑小醜而已。”程楚道,“因爲他們什麼都做不好,所以只能發一些奇葩的言論還吸引別人的注意。你們現在還看微博嗎?就算沒有這件事,每一天打開也都是負能量撲面而來。看的讓人心情糟糕。好像明天我們這個國家就會崩壞一樣。我現在都不看了,有那麼多杞人憂天的時間,還不如多做一點實在的事情。”
“也是。”
在陪着許月琳喫完午飯。幾個人也都各自忙碌開了。
陳亞在自由領域的帖子瀏覽量不過幾個小時的時間已經有了幾十萬的瀏覽量,這篇帖子當即讓不少人頓悟。
“突然覺得我們以前都受到了欺騙!”
“說到感動,就想到了上次電梯喫人的案子。那個母親臨死前將孩子舉了起來。當時新聞就說母愛偉大。我將這個截圖發給我朋友之後,我朋友就立即罵娘了。罵新聞真實會轉移話題。責任人呢?一邊淡化責任。一邊還用道德綁架女人。如果下一次有這樣的事故,那個媽媽沒有救孩子或沒有救到孩子呢?那她將會陷入什麼樣的境地?當時聽完朋友的話,我當時就一陣毛骨悚然。媒體是有力量的,但特麼這些力量怎麼就不用在正事上呢?”
“這是人禍,不是天災。一定要官方給出個答案來!”
……
所有的矛頭都指向官方。
政法大學裏的那些高層又震動了。
“這些小子怎麼就那麼容易惹事呢?”自由領域說起來還是他們學校出來的,自由領域的言論成了這樣,他們學校也有責任。
“那你是又想**嗎?”校長惡狠狠地瞪着他道,“上次得事情還嫌不夠丟人?你們一個個也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怎麼一個個都這麼沒骨氣沒擔當。還沒幾個學生有魄力。”
那些高層都快哭了,這帖子的煽動性太強了。一般都會做**處理的吧!
“那就這樣放着?”這不太妥吧!
“我說放着就放着!他們那羣逼崽子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還不讓人說了?還有你們這羣人!”校長指着他們道破口大罵,“你們是什麼人?文人啊!文人是什麼?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我現在不指望你們上馬,但是你們的筆桿子都去哪了?都讓你們少去那些什麼垃圾研討會,多認真做一點學術研究,多保留一點文人風骨,你們看看你們,一個個畏畏縮縮的,也不覺得丟人!反正今天我話就撂這裏,這帖子我不僅要他掛,我還要掛在最顯眼的地方!怕事的你們現在就走,不怕事的就留下。我們學校不留孬種!”
這……
其他人面面相覷之後,漸漸的有人開始離開。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到最後的時候,已經走了三分之一。他們離開並沒什麼壓力,能進政法大學,說明他們也都是有實力的人。離開政法,一樣可以去其他得學校。
對於這些人的離開,校長只是眉毛跳了跳,並沒再說什麼。再看着留下的人,要麼是和自己關係比較好的,要麼就是一些一心只埋頭做研究的教授,要麼就是一些比較年輕的老師。
“都走了?”這個時候一個髒兮兮老頭模樣的教授道,“沒事兒的話我就先忙去了,我那實驗還沒做完呢。”
說着一副火急火燎的樣子趕去了實驗室。
“誒等等我啊,我也有實驗啊!”
“來來,帶上我帶上我。實驗做到一半就被叫來了,浪費了那麼多時間,真是心疼死我了。”
“……”
瞬間,辦公室裏面又空了一大半。
“那個……如果沒其他事情,我也就忙去了。”其他的人道。
“……”校長無語了一下。最後擺了擺手,“行吧行吧,你們都忙去吧!”
這幫孫子,心真大!
眼睛瞪着瞪着。校長突然就露出一絲笑容來。他畢生的夢想,其實就是想把一所大學給弄好而已。現在這社會太浮躁,就連學校都浮躁的不得了。任何事情都拿利益來衡量。現在的學生也都是工具,沒有自己的靈魂。大學從來都不是工廠,唯有思想自由,纔能有所進益。
至於那帖子,從來都不是什麼大事。某些人也真是,手段用一次也就罷了,這樣反反覆覆用。還真當大家都傻?
更何況,這一次可遠遠都沒那麼簡單。
正想着呢,從門外走進來一個老頭。老頭抽着旱菸。灰藍色的唐裝長衫,樸素卻乾淨。
校長看到他,驚訝道:“你怎麼還在這裏?”
老頭低垂着眼簾,嘴裏還咬着旱菸。“又沒什麼大事。現在還昏迷不醒而已。沒有性命大礙。”
“也虧得沒有生命危險。”校長的話意有所指。
老者冷笑了一下,“現在還沒人告訴那些人顧令言的兒子正在H市第二醫院的病牀上躺着,都還在相互推卸責任。我就看着,最後出來背鍋的有哪些人。”
校長沉默了一下,才道:“你真的是收了一位好學生。”在那樣的情況下,能夠第一時間站出來維持現場秩序,避免更大的踩傷發生,不說其他。單這份品性足以讓人折服。
“他爺爺老子培養他那麼多年,他又怎麼可能會當逃兵!”老者把旱菸放在辦公桌上敲了敲。“我今天來就是告訴你一聲,某些人讓我現在非常的不痛快,他不讓我痛快,那麼自己也別想痛快。”
校長眼珠子一轉,臉上露出一絲喜色,“你終於要出手了?我跟你說,我看那羣跳樑小醜已經不順眼很久了。成天在那裏唧唧歪歪,也不幹點正經事。你看看現在的輿論都被他們給引領成什麼樣了,簡直就是烏煙瘴氣。你勇敢的去做吧,我們整個學校都挺你!”
老者沒說話,抽了口旱菸,坐在位置上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事故發生的突然,好在後面的事情也處理的及時,並沒有造成太大的社會動盪,但是平安小區後面那個隕石一般的坑洞還殘留着。方圓兩三裏都是廢墟模樣。
許月琳再次來到小區前的時候,周圍有不少人在燒着紙錢,灰在到處飛着,就好像附在廢墟上空的那些漂浮着的英靈。
“呂維叔叔……”許月琳小聲的喊着,已泣不成聲。
雖然只見了幾面,可確實是一個讓人感到很溫暖的人呢!但是,以後卻再也見不到了。
離別,就是你沒有如期歸來。
緊緊的抓着老爸的手臂,許月琳問道:“呂維叔叔他家人都知道了嗎?”
“嗯。”想着兩位老人現在還躺在病牀上的樣子,呂維又是獨子,周超越心情非常的沉重。
看着遠處的灰黑色的廢墟,許月琳道:“爸,我們替呂維叔叔盡孝好不好?”
“好。”周超越強忍着眼淚,“這是應該的!”
和老爸一起去醫院看呂維叔叔的爸爸媽媽,見到他們兩個猶如枯槁雙眼無神的樣子,許月琳心酸的要命,想開口安慰,卻不知怎麼開口。
這個時候,病房的門再次開了,挺着大肚子的孟疏影走了進來。
“我特地做了一點喫的帶過來。”她扶着腰輕聲道,“老人這樣下去也不行。”
周超越忙將東西給拿了過來,“你以後不要自己做了,出了意外怎麼辦?”
“沒事的,醫生不是說臨盆還有半個月嗎?”孟疏影示意他別擔心,“我自己的情況我很清楚,你不用擔心。”
大約是看到孟疏影挺着大的肚子吧,病牀上的兩位老人目光這纔有了一絲的聚焦。
“小超,我們沒事。你帶你媳婦回去吧!”老人虛弱的道。
“沒事,我們陪你。”孟疏影首先道。
許月琳就在旁邊看着,這個時候,說句話都覺得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下午回到第二醫院,一進病房,顧景舟竟然已經醒了。病牀旁邊,顧家的長輩也都來了,正在那裏叮囑着什麼。
看到許月琳坐着輪椅進來,顧景舟目光落在她的腿上,眼中閃過一絲怒氣。
“月琳回來了,那行,他姑我們先出去吧!”美婦人拍了拍兒子的手,招呼旁邊的妹妹道。
“媽,我沒事,你們先回去吧!”顧景舟氣息有些虛弱。
美婦人聞言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要沒事能躺在病牀上?”看到那個新聞,她現在都覺得後怕。“我會留在這裏一直照顧到你好起來爲止。”
“我再呆十天會轉去軍區治療。”
“那這十天我也要多看看你。”美婦人抹了抹眼角道,“從小你就有自己的主見,不和你弟弟一樣常在我身邊呆。之前我都不管你,但是這次你得聽我的。”
“好吧。”顧景舟無奈的笑了,“我只有一個要求,不喝雞湯。”
“……”
美婦人身後的顧家姑姑當場就笑了起來,自家嫂子哪裏都好,嗯,就是廚藝慘不忍睹。家裏的人就是因爲不想受到她雞湯的荼毒,所以身體一個個倍兒好。
“好了,嫂子,我們出去吧。人家小兩口也有話說呢。”顧家姑姑衝許月琳眨了眨眼睛,拉着自家嫂子出去了。
病房的門合上之後,許月琳直接從輪椅上站了起來,跑到病牀邊,雙手撐在顧景舟的兩側,就吻了下去。
這個吻非常的急,沒有任何的情緒,但是卻是許月琳現在唯一想做的事。
過了許久之後,許月琳感覺到雙腿傳來的刺痛,終於喫不住,一屁股坐在了病牀邊的地板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親吻的緣故,顧景舟的嘴脣帶着一絲豔紅,這與他蒼白的臉色極其不符,卻莫名有一種引誘感。
兩個人牀上牀下,對視了很久。終於,顧景舟開口道:“月琳,還剩七年是什麼意思?”
“!!!”他都聽到了?
許月琳心猛然拔高,腦海裏閃過千萬個解釋的藉口,最終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道:“七年就是七年之癢啊。不是說情侶之間有個七年之癢嗎?熬過了就能永遠在一起嗎?”
顧景舟的眼睛到,在他問出這些問題的時候,她的瞳孔剛剛微縮了一下,眉毛無意識的跳了跳,嘴角便的僵硬,氣息也急促了不少。
這不是真正的答案。
爲什麼還剩七年?
手指摩擦了一下手下的牀單,顧景舟讓自己的表情放鬆了下來,“原來如此。”
“嗯嗯。”許月琳討好的握住了他的手,結果看到他手上的傷口,手掌上已經被包紮了。但是手指頭卻還有一些細小的傷痕。抱着他的手,許月琳就將他的手指頭含進了嘴裏,邊舔還邊道:“聽說唾沫能消毒。”
“……”顧景舟渾身繃緊,消毒不消毒他不知道,但是上火卻是一定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