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崇這時候冷靜了下來,既然已經被厲炎霆發現,他也沒什麼好怕的。
“不錯。你現在可以考慮新的生活。”
“新的生活?”厲炎霆似乎笑了一下,但是太過短促。倒像是刀片劃過氣管發出的短促呼聲。
厲崇說道:“當然。你現在和夏小野離婚了,恢復單身,你以後會有更好的選擇。擁有新的生活,更加符合你的身份和地位。”
“我的身份和地位?你想要我娶誰?顧雨薇嗎?”
“當然不是,顧家已經敗落了。但是天京城還有那麼多名媛,你可以考慮。”
“比如說?”
“比如……”
厲崇剛想說出幾個名字來,但是腦海中卻驚雷般地響起那天厲炎霆說過的話——
我不喜歡的,直接毀掉。
厲崇突然回過神來,問道:“是不是我說出一個名字,你就會毀掉一個家族?”
厲炎霆這會兒真真切切地笑了起來,“父親,都說知子莫若父,這話說得真對。”
厲炎霆雖然笑了,但是那笑聲卻絲毫沒有愉悅。
厲崇氣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你……”
“我怎麼了?”
“這世上的女人都死絕了嗎?你爲什麼非要那個夏小野?”
“除了夏小野,我誰也不要。”
厲炎霆說這話的時候,極爲平靜。既不像是慷慨陳詞,也不像是賭咒發誓。
他只是很平靜地說了出來。
但是厲崇卻知道,這句話裏所包含的決心。
正因爲很平靜,所以很理智。
厲炎霆在理智情況下所做的決定,厲崇忽然覺得自己沒有把握讓他改變。
如果厲炎霆非常激動地,哪怕是來和他吵架,他都覺得這件事並沒有什麼。
可是現在,厲炎霆這樣反常的冷靜,卻讓厲崇覺得有些害怕。
厲炎霆又說道:“你不是這麼喜歡動用非常手段嗎?那不如我們也來一起感受一下吧……不過好的一點是,我至少會讓你當面知道。”
“知道什麼?”
“不要着急,一會兒律師應該就會上門。我也會回來的。父親。”
今天厲炎霆說出父親這兩個字的時候,似乎語氣特別深沉。
不等厲崇再多問,厲炎霆就掛斷了電話。
厲崇聽着電話裏的盲音,心裏有種十分不踏實的感覺。
厲崇想要喝茶,端起杯子才發現不是自己習慣的那個杯子。
辛文石去了濱海還沒回來,真是不方便啊!
早知道不該讓他去的。
有些人,有些東西。習慣之後就不覺得如何,可一旦失去了,就什麼都不對了。
這種焦慮的心情,一直到敲門聲響起。
“老爺,大少爺回來了。”
“哦……他一個人回來的?”
厲崇鮮少這樣提前問個清楚,以前總覺得什麼事情都可以應對。但是現在卻突然的沒有了底氣。
“不是,好像還帶了幾名律師。都不是熟悉的,全是生面孔。”
“唔,我知道了。叫他們來書房吧。”
厲崇走到書房的書桌後面坐下來,以應對接下來的事情。
雖然坐着,但是他心裏依舊有些忐忑,這是許多年都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