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京城翻雲覆雨的變化，夏小野絲毫也沒有關心。
只是在看到顧元青上位的時候，覺得自己當時沒有直接打顧雨薇一巴掌，是正確的。
不過夏小野也沒工夫多想，她一頭扎進了那些陳年的卷宗裏，幾乎一個字一個字地仔細閱讀。
那些卷宗上記錄的時間，和她記憶裏的一一應對。
偶爾有出入，也是她記不清的地方。畢竟她當時太小了。
關於拿筆錢，夏小野根本不知道。
她也不可能知道。
但是她有一個疑問。
“如果這筆錢是榮鼎樓收了，那麼錢去哪兒了？”
“這恐怕要問你父親。”鬱逸明說道，“當時是他接管榮鼎樓的事務。再之後就是……你後媽。”
夏小野聽到鬱逸明提到夏振宏和杜欣美，心裏劃過一絲不快。
“我已經和他們斷絕關係了。”
夏小野合上那些卷宗。
“既然那五百萬是轉到榮鼎樓的賬上，那我們就去榮鼎樓查吧。”
“都行。”
鬱逸明沒有任何異議，只是在看到夏小野這麼堅持的份上，所以也願意陪她查下去。
探究真相……他很想看看最後得出的結果，是否和他的一樣。
兩人從檔案室出來，沒想到迎面遇見向惜來存檔案。
鬱逸明臉色瞬間就有些尷尬，但是想到如果不打招呼，就顯得更尷尬了。
“鬱隊，好啊。”
沒想到向惜走過來，跟沒事兒人一樣打了招呼，還對夏小野點了點頭。
因爲鬱逸明帶夏小野進來，是上面打過招呼的，所以向惜倒是並不奇怪鬱逸明和夏小野在一起。
鬱逸明也乾巴巴地回了一句，“好。”
向惜似乎挺忙，打完招呼就錯開身進入了檔案室。
夏小野說道：“就是她最開始發現了這些資料的，對嗎？”
“嗯……”
鬱逸明應地有些心不在焉。
夏小野看了鬱逸明一眼，忽然輕飄飄地問道：“怎麼，和女朋友鬧矛盾了？”
“沒有……哎，她不是我女朋友！”
鬱逸明連忙解釋。
夏小野卻只是笑笑。
“真的，她是我徒弟，我是把她看做妹妹的。”
“哦……”
鬱逸明見夏小野這樣，分明是不信的。他無奈地說道：“她真的不是我女朋友，只是之前她向我表白……我拒絕了。所以有點尷尬。”
“你居然拒絕了？”
鬱逸明嘆了一口氣，說道：“幹我們這行的人，輕易不敢談戀愛。不過說起來……”
鬱逸明看了檔案室一眼。
“你們女生，好像在感情方面，比男人更……”
鬱逸明的手在半空中挽了幾圈，似乎難以找到一個合適的詞語。
“比男人更堅強。我剛纔尷尬地要死，她卻先打招呼了。”
夏小野笑了笑，說道：“不是我們比你們堅強。只是，我們的會掩飾罷了。”
夏小野的笑容漸漸淪爲苦澀。
很多事情是不可與外人道的。
獨自一人時的傷心雨痛苦，面對面走過時的微笑與輕語。
哪一樣是真，哪一樣是假。
其實你看到的，都只是別人想讓你看到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