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不想睡。小野，今天你不在我身邊，我睡不着。”
厲炎霆的語調很低沉，像是低緩的樂章，緩緩地訴說着他對夏小野的思念。
夏小野靠在牀上，捂着嘴打了個哈欠。
今天忙了一天，馮康時甚至沒給她時間來想和厲炎霆的分別。
“可你不能總不睡覺吧……”夏小野閉上眼睛，“你還要那麼多事情要處理。”
“那我們聊會天吧。和你聊聊，也許我就能睡着了。”
“聊什麼？”夏小野這會兒其實已經很困了。她強打起精神。
因爲她也很想念厲炎霆。
以前整天在一起的時候，覺得沒什麼。
可是現在這樣徹底的分開一天，都覺得是過了好久。
“說說你今天都做了什麼吧？五味齋的人對你還好嗎？要是不好，你告訴我。雖然五味齋在天京城是個特別的存在，但是我總有法子收拾他們的。”
“今天……削土豆……對，削土豆了。這好像是五味齋的傳統，新人進來，都削土豆。”
“那你們削了多少？要那麼多土豆做什麼？”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說起土豆，我現在很想喫你做的土豆牛肉湯。”
“我今天喝到了一碗很美味的牛肉湯……”
厲炎霆等着夏小野說下去，可是等了半天。卻突然聽到了一串呼嚕聲。
夏小野睡着了？
厲炎霆沒有再出聲，但是也沒有掛斷電話。
就這麼靜靜地聽着。
就算是隻聽到她的呼吸聲，都是好的。
夏小野剛纔說她喝到了一碗美味的牛肉湯。那看到她在五味齋過得還不錯。
這樣他也就放心了。
厲炎霆把手機放在枕頭邊，聽着夏小野的聲音。
雖然還想和她繼續聊聊，可是她一定很累了吧……
聽着夏小野的聲音，厲炎霆也漸漸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醒來，發現電話不知道什麼時候掛斷了。
一醒來，厲炎霆就想打電話給夏小野。
不過還沒等他撥打出去，一個匿名號碼卻打了進來。
厲炎霆皺了一下眉，按下了接聽鍵。
“厲先生，是我。鬱逸明。”
鬱逸明的聲音聽上去充滿了疲憊。
因爲厲炎霆要他徹查這些年來，天京城末期病人，突然車禍死亡的案例。時間跨度二十年，涵蓋三十七家醫院。
鬱逸明這幾天全都泡在檔案裏。他覺得自己現在的呼吸聲都帶着檔案室裏的灰塵味道。
“查完了？”厲炎霆坐了起來，神情有了一絲嚴肅和緊張。
爲了不驚動其他人，他只安排了鬱逸明來做這件事。
厲炎霆現在很想知道結果。
他想要知道，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究竟出了多少事。
“查完了……一共有兩百五十三起。排除意外。在對比出事的另一方，我覺得，大概會有兩百起不正常的死亡。”
“兩百起……”
厲炎霆重複了這個數字。心裏也頗爲驚詫。
鬱逸明繼續說道：“是的。而且從查出來的案子數據來看，前五年死的人，都是些大人物。有些人明明很有前途，可是突然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