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野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鋼琴旁的落地燈孤零零的開着,橘色的光芒灑在坐在鋼琴前的厲炎霆身上。
厲炎霆修長而有力的手指,或輕或重地拂過琴鍵。
夏小野不知道厲炎霆彈的是什麼曲子。但是她卻不由自主的站在那裏。周圍很安靜,只有厲炎霆指間的琴聲傳來,彷彿內心有憂傷的河水淌過,使人靜靜地在那裏駐足。
厲炎霆閉着眼睛,專注的彈着鋼琴,並沒有發現夏小野的存在。他的嘴脣緊緊的抿着,像是一彎薄薄的刀刃。他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打下一片陰影,在柔和的光線下,他整個人卻散發着一種冰冷、孤獨的氣息。
一首曲子彈完,厲炎霆卻沒有立刻從鋼琴前離開,他依舊坐在那裏,像是成了一座雕塑。
‘咕嚕咕嚕’
一陣不合時宜的肚子咕嚕聲響起,夏小野連忙捂住自己的肚子,慌張的想要退回到陰影裏。
厲炎霆的目光幾乎是立刻就轉向了這邊,夏小野已經退到了陰影,可是他分明看到了那隻毛茸茸的兔子耳朵的拖鞋。
厲炎霆站起身,走過來站到夏小野面前,“你站在這裏多久了?”
“我,我剛下樓,我本來是想去廚房裏找喫的,但是突然聽到鋼琴聲,所以過來看看……”夏小野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似的低着頭,聲音小得可憐。但是她又止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等了等,又冒死問道:“你怎麼大半夜在這裏彈鋼琴啊?我差點都聽哭了……是不是因爲我今天下午做的菜不好喫?”
厲炎霆原本傷感而下垂的嘴角,因爲夏小野的話,繃不住上揚了起來。
“沒有,你做的很好。”
“那你爲什麼只喫了一點?”
“正因爲你做的好,所以我纔想起我上一次喫到這道菜的情景。我母親也很喜歡喫這道菜……”
夏小野看着厲炎霆,明白了他今天下午的飯菜,也明白了剛纔的琴聲爲什麼那麼悲傷……
厲炎霆一定是想他的母親了吧……
厲炎霆看着夏小野裏面穿着睡衣,外面只是隨意披着一件衣服。他伸手把她的領口扣好,問道:“你晚飯沒有喫飽嗎?”
“對啊,我看你下午也只喫了一點,要不然一起喫點夜宵?”
夏小野只是出於順口一說,沒想到厲炎霆居然答應了。
夏小野原本只打算拿點餅乾,敷衍一下自己,可是沒辦法敷衍厲炎霆,只好打開冰箱,正正經經的做一份夜宵出來。
小香蔥洗淨,蔥白蔥葉分段,紅蔥頭去皮,洗淨切塊用廚房紙擦乾水。小奶鍋中注入食用油,油溫微熱時依次下紅蔥頭和小蔥白。
中火熬至紅蔥頭邊角微微泛黃時,轉小火下蔥葉段。
將熬製好的蔥油倒入炒鍋,倒入醬油和糖,等到糖完全融化。然後將煮好的麪條倒入炒鍋,一起翻炒。
不消片刻,一份熱氣騰騰的蔥油炒麪就做好了。
麪條油亮金黃,蔥香味混合着熱氣衝入人的鼻腔,讓人食指大動。
厲炎霆喫了一口,眼神都亮了起來。
“想不到這麼普通的食材,可以做出這麼美味的食物。”
“當然嘍,並不是最貴的纔是最好的。一切都要搭配合適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