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深夜11點多已經沒什麼人了。靳寧與小雨相對而坐。
靳寧有點激動:“爲什麼見面之後就很少聯繫我?我一直以爲你真的很忙現在才知道都是藉口如果你對我沒感覺了可以直接告訴我可是現在這樣算什麼?我一直以爲相愛的兩個人心靈是有感應的我以爲我這麼痛心你也是有感覺的可是你沒有你在我最痛苦的時候和她在一起了……”
“我也很後悔。”
“後悔什麼?”
“所有的事都後悔和你分開後我在農村待了兩個多月想安靜地回想這幾年所做的事是不是都錯了。”
“那兩個月是她一直陪在你身邊?”
他沒回答。
“我真希望在你最孤獨的時候能陪在你身邊的人不是別人而是我可是你連讓我陪你受苦的機會都沒給我。”靳寧小聲地說似乎沒了力氣早就沒有力氣了。“我只想知道爲什麼你選她不選我?”
“可能是距離的原因吧!”很明顯的藉口。
靳寧冷笑“現代人的愛情早已跨越了年齡、地位、輩份、國界甚至跨越了性別和倫理我們那一個多小時的路程算距離嗎?距離算什麼?身份算什麼?都是微不足道的!如果你見我的那一刻就沒感覺了就不該碰我不該在碰我之前還說那些話。”
“不是見了面就沒感覺了我只是覺得我們現在根本不能戀愛。我從小在農村長大14歲才搬到城裏不想瞞你家裏的錢都被我花得差不多了我弟弟在考大學考上之後需要很大一筆費用我老媽爲了多賺點錢6百塊錢的工作不幹了現在在街上賣菜我坐牢出來這兩年花了家裏很多錢我現在都不敢回家你以爲我不想和你好好戀愛結婚嗎?你知道我每次參加同學的婚禮是什麼感受嗎?我也很想有個家!可我家裏這種情況我有什麼資格去戀愛結婚啊?我對自己的一輩子都沒信心。”
“我從沒逼你結婚你的情況我都理解你說你不能戀愛那天給你打電話卻是你女朋友接的我一直在等你等你情況好一些會重新回到我身邊我覺得我們的感情不會那麼脆弱至少我不是我還一直傻傻地以爲我纔是你的女朋友!你說你不能戀愛卻有了女朋友!你讓我怎麼接受你每次都給我最措手不及的打擊……”
“我現在覺得自己很失敗我根本不能給你幸福什麼也不能給你只有痛苦。我現在一無所有承擔不起什麼。”
“承擔不起什麼爲什麼你能承擔她?”
“她幫助我很多而我負她太多人都是有心的所以我不能辜負她。”
“那我呢?你對我的心呢?我就應該被辜負嗎?”
服務員過來說:“二位我們要關門真對不起!”
靳寧突然情緒激動“你們都會說對不起一句對不起真的能解決所有的事情了嗎?”
服務員怔了怔不知所雲。
趙小雨說:“我們到街上走走吧!你冷靜一下。”
漫長的街無邊的夜。
小雨走在前面靳寧走在後面。
“我雖然和她在一起了可惜也不能長久因爲不知道她的生命還能維持幾年。”
靳寧抬起頭:“她病了嗎?什麼病?”
趙小雨低着頭沒有回答。
靳寧忍不住想安慰他:“你也不要急這個世界是存在奇蹟的也許有一天她會好起來。”
“希望是這樣吧!她也曾勸過我讓我再找個女朋友可是她現在這樣我能辜負她嗎?”
“聽你說她應該是個很好的女孩你們好好相處吧!”
“她跟我喫了太多的苦我很感激和同情她。”
“你沒有給我機會陪你喫苦。”
趙小雨看着她:“你就不怕跟我受苦嗎?”
靳寧堅決地看着他:“決不怕沒有比和喜歡的人分開更痛苦的事。”
“謝謝你但是沒辦法了我們也許真的是有緣無份。”
“她是個好女孩你要珍惜你們好好在一起吧!我退出。我不會和她去爭什麼了。”
趙小雨帶着期許的目光看着靳寧:“如果你還能把我當朋友我會很高興的。”
靳寧沒回答。
到家時靳寧看看鐘兩點半了。
靳寧自言自語:“我單純地活了27年爲什麼要讓我認識複雜的他?”
直到天亮靳寧也沒有睡着手機一直放在牀邊似乎還在等着什麼。
靳寧短信:我們是朋友!
趙小雨沒再回信息她忍不住又撥了下他的電話號碼通了但她馬上掛了也許他已經睡着了。
趙小雨沒有睡多年來睡眠成了一件很痛苦的事。
每個身邊人都關心他他也深愛着每個身邊人他對生活的態度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生了很大的轉變只是他自己還不承認。他不想傷別人的心卻總是無意中傷害着別人他是個聰明的人可他沒有力量也沒有耐心去愛一個人不願表達自己的心情當他傷害別人時他自己也在受傷他想改變這一切卻又無能爲力是自己是自己打不敗自己。
趙小雨想靳寧是不會了解他的心境的他一時的冷落會讓她的心裏有驚濤駭浪般的起伏。靳寧是那麼優秀優秀的讓趙小雨顯得更加渺小。“愛到深處是寂寞是卑微是無助是一直低到塵埃裏。”難道自己真的是太愛了嗎?趙小雨一直想要放棄放棄對靳寧的愛至少可以獲得一份平靜可此刻他的心裏滿滿的全裝的是她。
不要愛上我很多時候我只是需要一個朋友;
不要愛上我我的愛充滿了猜疑、不安、頹唐讓你無法理解;
不要愛上我否則我也會愛上你愛會讓我更加寂寞無助一直低到塵埃裏;
不要愛上我我的眼淚會淋溼你的心我的惆悵會籠罩你的心;
不要愛上我因爲我不值得你來愛很多時候我都不知道如何來愛;
不要愛上我更不要憐憫我……
早上阿潔就在靳寧身邊。
靳寧拿出一些止痛藥倒了一杯水。看看窗外她笑了有點殘酷。
“夏天了我還活着這算不算一種奇蹟呢?”她對自己說。
早上阿潔就在靳寧身邊。
靳寧拿出一些止痛藥倒了一杯水。
看看窗外她笑了有點殘酷。
“夏天了我還活着這算不算一種奇蹟呢?”她對自己說。
阿潔看看桌子上的止痛片說:“你不能總喫這些藥的。”
“我挺不了才喫的。”
“你的頭疼病很多年了到底有沒有看過醫生啊?這麼大的人了要懂得照顧自己。”
靳寧沒有回答。
“你剛纔說那女孩得了癌症?是不是真的?哪有那麼巧的事?像韓劇一樣!”阿潔問。
“可是我不知道爲什麼一點也沒有懷疑。他也沒有告訴到底是什麼不治之症。”
“你準備怎麼辦?”
“不知道我現在很亂很難過我想理解他因爲他真的太可憐了這些年他都生活得很不快樂。”
“他是夠倒黴的碰個處*女就好了真的!民間都這麼傳說。可惜他又不敢碰你。”
靳寧又拿起手機給小雨短信:爲什麼你那晚要把你們在一起的事告訴我我天天無法入睡想着見面前後的事想着你們的未來雖然我們只有一天的戀愛但我很珍惜好想你快得憂鬱症了一直以爲你是真的爲了我着想才放棄我你說承擔不起什麼卻能承擔她當一個一直管我叫老婆的人突然說有女友了我已經崩潰了原諒我對你說這些我忍不住好想你!
蘇晶看到手機上的短信打電話給靳寧開口就問:你是誰呀?
靳寧有些激動但只是說:“這是小雨的手機號你是誰?”
“上次的電話是你打來的吧!”
“上次的電話是你接的吧!”
“我們見個面吧!”
“好的。”
靳寧掛了電話“阿潔我要去見蘇晶趙小雨從前的妹妹現任的女友。”
“你們不是要打架吧!我也去!”
“你不要去了阿潔我們一定打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