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後悔穿上母親的衣服他想離開這個房間可是思霆的手已經向他伸過來撫摸着他的臉他的眼睛、他的嘴脣、他的頭他感覺到呼吸緊張急促。那隻大手纖長而有力以航無法拒絕父親這種愛撫可是爲什麼只有酒醉時把他當成是母親時他才肯這樣對他他才能得到這樣的愛待以航的內心幸福而痛苦異常矛盾。思霆忽然將以航緊緊摟在懷中父親的胸膛是那樣結實、那麼寬闊、那麼溫暖那麼有安全感。以航從沒有被一個男子這樣擁抱過從小渴望的父親的懷抱就是這樣的感覺嗎?……可是好緊好痛。
以航喘不過氣來了央求着:“爸爸太緊了疼……”
思霆的手稍稍鬆了鬆迷迷糊糊地說着:對不起書若對不起……書若……
“爸爸你醉了我扶你休息。”以航艱難地扶起思霆讓他躺在牀上他氣喘吁吁地望着思霆回想着剛纔的一切他好迷惑無奈地說:“我是以航是你的兒子不是媽媽不是林書若我知道你愛她爸爸爲什麼你不能像愛她一樣愛我?”
思霆的手忽然抓住以航的手臂以航一驚。
“書若……別走……”思霆心心念唸的還是書若。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以航身不由主地伏倒在他的牀邊靜靜地看着思霆的臉媽媽愛了二十幾年的男人他是如此英氣逼人難怪書若爲他廝守一生直到死難怪燕希明知思霆愛着書若卻又重新回到他身邊忍辱負重難怪那些名門淑媛對思霆一見傾心難怪蓉蓉一直說最崇拜她的思霆哥哥。
以航突然有一種很特殊的感覺他嫉妒這個男人因爲媽媽和姑姑都愛他可是他又嫉妒起媽媽因爲他只愛媽媽心裏再也容不下別人包括他這個兒子。難道自己是多餘的?
這到底是怎麼了?他不禁問自己內心油然升起一種罪惡感。
以航迷離的眼神看着思霆輕聲地說:“爸爸我愛你……”
以航就這樣伏在牀邊陪了思霆一夜夜裏他的胳臂一直被握在思霆的手裏很疼可是讓彼此都很安心這是父子十九年來最親近的一次。
賓館趙小雨從浴室出來看到手機上有蘇晶的短信他看了看沒有回覆。
靳寧看着手機趙小雨現在應該在大連了吧!想着短信提示音響了。靳寧笑了真是心有靈犀。
趙小雨:大連這邊消費真貴忙了一天生意還沒做成搭上不少錢。
靳寧:那邊也有便宜的住處我在大連上學時住過的。
趙小雨:如果有你在就好了這次如果生意做成我就去看你好嗎?
靳寧:如果做不成就永遠不見了嗎?
趙小雨:當然不是隻是現在我的情況不好沒心情啊!我怕真的愛上你。
靳寧:那就聽聽姜育恆的《愛我你怕了嗎?》看來你和我一樣心裏都怕承擔感情。
趙小雨:你是女孩子我不同啊!男人是有責任的。
靳寧:我平時不怎麼愛說話的挺文靜的類型如果有一天見面你可能會覺得我很悶呢!
趙小雨:我也不怎麼愛說話假如我們見面都不說話怎麼辦啊?
靳寧:那就眉目傳情。
趙小雨:這也行?其實我真的很想見你。
靳寧:光說不練不信你啦!
趙小雨:現在有沒有車?我現在就出現你面前信不信?
靳寧:別刺激我大半夜的我纔不見你呢!我是思想開放、行爲保守的類型。
趙小雨:那我就色一點讓你不再保守。
靳寧:小色狼我可玩不起別開這種玩笑。
次日早思霆醒來頭疼得厲害赫然現以航睡在牀邊地板上他是剛剛睡着的。
想起昨晚自己喝了很多酒其它的事都不想起來了一定是以航照顧着他他有些心疼地想撫摸孩子的頭可是現以航穿着一件女式的睡衣……
思霆低喝:“以航!”
以航被驚醒抬起頭望着牀上的思霆好像還沒反應過來眼神閃爍着、驚慌着。
思霆下來拉起以航上下看了一眼眼神浮躁起來大聲地問:“你怎麼穿成這樣子?誰讓你穿你媽媽的衣服?給我脫下來!看你現在的樣子!簡直就是個變態!”
思霆氣壞了一口氣地吼出來他不知道自己的話過分了傷到了以航。
以航被罵得無地自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還怔着幹什麼?脫下來啊!”
看以航還不動思霆粗暴地拽過他。
以航掙扎着:“爲什麼不讓我穿?你怕想起媽媽昨晚你把我當成媽媽了!”
思霆停下來手指仍捏着他的胳臂盯着以航:“你是故意穿上這身衣服想提醒我不要忘了你媽媽是不是?你用不着這樣我不會忘了她。快去把衣服換下來以後不許你再碰它!”
以航看着思霆他不明白爲什麼爸爸那麼愛媽媽卻不愛他。
“把衣服換掉長頭也剪掉我不想看到你這怪樣子快去啊!”說着思霆又粗暴地將以航推出門外。
廳裏的思捷敏感地看了他們一眼沒有說什麼。
以航被趕出來落破地回到自己的房間脫掉那件母親的睡衣狠狠摔在地上:“爲什麼?”
淚水止不住地流下來。
隔壁思霆不斷摔碎東西的聲音讓以航更加心亂如麻每個聲音都好像重得地摔在他的心頭。
以航似乎已經沒有一絲力氣再做什麼頹然地地滑坐在牆角將頭埋進臂彎裏他總愛哭在角落裏一個人偷偷地哭卻不從願在別人面前哭從小就是這樣。
門輕輕地開了思霆進來他摔過了東西平靜下來或許剛纔是太暴躁了他沒有站在以航的角度去想沒有聽以航的解釋就對他脾氣。
看看地上的衣服看看牆角的以航他拾起衣服走過去。
以航感覺到有人過來緩緩抬起頭臉上佈滿淚痕當他辨別出面前的人是爸爸立即慌張地站起來:“爸爸你不要生氣不要討厭我我馬上把頭剪掉再也不留長頭了我……”
思霆看起來比先前的暴怒平和了許多他把手中的衣服爲以航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