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杯熱牛奶吧，我晚上都習慣喝一杯再睡……”
李勇將小島安頓好後，去煮好了兩杯熱牛奶端過來，看着她又在逗着小狗，笑着叫了一句。
鍾曉芹抬起頭來，見到他的樣子頓時有點窘迫。
雖然李勇並沒有光着上身，但剛洗過澡換了睡衣，那睡衣的領口敞得有些大，自然露出了一條淺淺的溝壑，輪廓分明。
鍾曉芹還是第一次這樣出現在異性的家裏面，在李勇湊近過來後，不知道是他用的沐浴乳還是噴了香水，那味道有些特別，讓她莫名感覺有些口乾舌燥。
其實這更多是因爲氣氛的原因，或者直白了說，是因爲此時的燈光。
李勇倒也並非刻意，只是當初在安排裝修的時候，聽說又可以調節室內燈光的裝置，不僅明暗、甚至還有色調，只是本着好玩的心思裝上，之前把王漫妮帶回來的時候其實也用過一次。
而這一次請鍾曉芹回家來，覺得這也算是一個好機會，沒想着一舉拿下，但也可以多取得一些進展，所以將燈光設置成了淡黃色調、朦朧光影，這無形中就有了一種曖昧的氛圍。
人本來就是視覺動物，視覺的衝擊是感官上最直接也最強烈的，所以鍾曉芹受到的影響不小，最後她有些慌忙的接過了李勇遞過來的牛奶，直接先灌了一大口。
還好這溫度不算高，但這一大口下去喝得又快又急，差點讓她嗆到，咳嗽了幾聲後眼角都泛起了淚花，再配合上嘴角溢出的白色漿液。
嗯，畫美不看……
李勇輕咳了一聲，等她緩過來一些才關心的問道：“你是不是喝不慣，如果是乳糖不耐受的話，要不然還是別喝了。”
“我沒事，只是口渴所以喝的急了點。”鍾曉芹說着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好像在李勇面前她盡出洋相了。
但大概也是出糗多了，她也不會那麼在意讓李勇看到了，總覺得已經沒什麼可在乎的了。
因爲李勇這裏也沒有女人的衣服——作爲一個單身男性，當然不會在這裏留下任何女性用品，沒有換的衣服，鍾曉芹也不方便在這裏洗澡，乾脆就這樣熬一晚上，等明天再說。
小島在旁邊的角落裏墊着毛毯已經睡了，兩人在沙發上各自坐下來，李勇又問道：“曉芹，你打算跟陳嶼……我覺得你們不能再繼續這麼下去，你想好你們以後要怎麼辦麼？”
鍾曉芹搖了搖頭，臉色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
“我看着都替你心累，感覺你們現在這樣，就好像是在互相折磨一樣，明明觀念上各方面都有衝突，問題遲早會爆發。”
李勇的話讓鍾曉芹深以爲然，她的確這樣覺得，苦笑道：“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明明結婚前，我們都沒這麼多問題的。我們偶爾也會吵一架，但也都是爲了對方好。
“現在我感覺他只考慮自己，我想要按你說的，站在他的角度考慮問題，但每次想到他那麼冷漠，我就受不了了。”
“也許，你們只是真的沒有那麼合適？”
鍾曉芹望着那暈黃的燈光，失神地附和道：“也許，我跟他確實沒那麼合適。可是……”
“你就沒有考慮一下，自己或許可以找一個更合適的人，或許可以試一試身邊的其他人？”
鍾曉芹愣住了，然後突然覺得有點奇怪，飛快看了李勇一眼。
李勇神色不變，接着說道：“婚姻不是兒戲，但婚姻也不是一成不變的。沒有人能夠保證自己一次就能夠遇到對的人，然後一輩子。
“當你們的感情出問題、而且感覺無法彌合的時候，你或許可以想想，你是不是隻是沒有找到真正合適的那個人。與其這樣僵持着雙方都痛苦，不如彼此放手，你值得更好的，他也需要更合適他的。”
“李勇，我以爲……”鍾曉芹感覺好像重新認識李勇一樣，但又說不上哪裏出了問題。
此時她的腦子好像也變得有些遲鈍了，或者說她一直都是這麼遲鈍，碰到這種有難度的問題，她就不會說、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最後能想到最好的辦法，就是逃避，“時間不早了……”
“曉芹，其實我……”
“我還是先睡一覺，睡一覺起來，就什麼事情都能忘記掉了。”鍾曉芹突然站了起來，然後又問道：“我的房間在哪裏？”
李勇定定地看着她，然後也站起來說道：“我帶你過去吧……”
這個房子足夠大，除了李勇自己的臥室、書房、健身房和玩具房，當然還有客房，只不過之前一直沒有起到用途。
當然，本身李勇自己在這裏住的也不多，基本每天也只有晚上回來早上上班前待在這裏，在這裏呆的時間最長的反倒是家政阿姨，而她每天的工作就是重複將每個地方都收拾一邊，客房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李勇直接將鍾曉芹帶過來，這裏便有現成的牀鋪，枕頭棉被都是嶄新的，還帶着一個衛生間。
李勇讓鍾曉芹早點休息，就準備離開。
“李勇……”
“嗯？”李勇回過頭，看着突然把自己叫住的鐘曉芹。
鍾曉芹坐在牀上並沒有看他，眼神失焦卻也不知道在看什麼地方，只是將頭髮撩到了耳後，側臉對着李勇，輕聲說道：“對不起，我現在不想去考慮這些事情，你的問題……給我點時間好麼？”
李勇愣了一下，隨即挑了挑眉。
都已經說得這麼明顯了，他哪裏還會不知道什麼意思。
其實他剛剛的意思也已經表達的夠明顯了，鍾曉芹只是單純和遲鈍，又不是真的笨蛋，不可能一點察覺都沒有，所以當之前他幾乎要表露的時候她能立馬接受到信息。
而現在也算是她的回應，雖然看起來等於沒有回應，但李勇知道她回去跟陳嶼還是會鬧，離婚已經是擺上日程的事情了，到時候就是順理成章，水到渠成。
所以點了點頭，李勇立刻笑道：“晚安，做個好夢！”
“晚安……”
看着李勇離開的背影，鍾曉芹輕揉着自己的臉頰，覺得熱得發燙，她這時候真的不想去考慮這些，但又怎麼能夠忽視李勇。
自己現在有事沒事都會第一個想到他，他更是成爲了自己小說的靈感來源，鍾曉芹就算是想要忽視他都做不到。
而且如果說以前還會有所懷疑，李勇剛剛已經表示的夠明顯了。
或許他以前也在壓抑着自己，直到現在看到了一點“希望”，才終於忍不住了。
不過她知道，自己現在還是有夫之婦，她不想背叛陳嶼，也不想欺騙李勇。
至少要等到她把跟陳嶼的事情梳理好了，再來考慮李勇的問題。
不管最終她會坐何選擇，至少今夜，她還可以做個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