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記昨夜是什麼時候睡着的,羣玉醒來的時候泛起難耐的酸慰,渾身的氣血都往身下湧,眼珠順着側頰滾落。
她的視線沿路搜尋,看見那隻冰涼的玉石就這樣放了一夜,眼中頓時盈滿了淚。
羣玉艱難的坐起身,試圖將它拿出來,卻被謝望嚴絲合縫的塞進去,她反着手使不上勁,越是想拔出來,卻反而被懟得更裏面,本就發軟的身子忍不住顫了顫。
惱羞成怒之下,羣玉使出了喫奶的勁用力往外推,卻礙於她高聳的肚皮即便是她廢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是略動了幾寸。
帳中的動靜到底是讓謝望察覺,他掀開帷帳時,看見的就是羣玉滿臉鬱色的和那塊玉在較勁。
他神色淡漠,故意刺激她,“夫人這是做什麼,莫不是大早上醒來仍覺不夠,自己躲着用功?”
癢麻和痠痛的感覺竄上尾椎,羣玉被折磨得胸口劇烈起伏,粉面薄汗,身體都在發抖。
羣玉果然受不了他說的這些話,掙脫無果後,整個人脫力的躺在牀上。
謝望居高臨下地站着,眼神中閃過一絲輕蔑,他伸手摁住她,好巧不巧又用了幾分力氣,弄得羣玉又長又熱,心口被酥酥麻麻的癢意盈滿,她無意識地呻吟出身,“求......你了,幫我......拿走。”
謝望眼神稍黯,手臂上青筋漲起,隨着重重一壓,再往後一握,羣玉失去桎梏,堵塞感總算消失,還未來得及慶幸終於得到紓解時,排山倒海的暖流傾泄而出。
她覺得自己好像是一隻暖壺,還是躺倒在地,將塞子拔出來,只知道淌水的那種。
“啊??
羣玉哭得叫出了聲,羞恥感爭先恐後地向她湧來。
她、她剛剛居然控制不住,在牀榻上小解了。
顧不上衣衫被汨汨水花浸透,羣玉整個人被染得通紅,羞得無地自容。
“都怪你都怪你!”
羣玉哭得聲嘶力竭,眸間泛滿水色,情緒全然失控,渾身發抖痙攣不止。
“嗯怪我,不該讓你洗被褥。”
謝望一本正經的開口,說出的話卻是那樣令人髮指。
“謝望,你還是人嗎!”羣玉又氣又惱,抓着軟就要砸他。
“你自己身子差,我這是在幫你。
“誰要你這樣幫,我身子差關你什麼事。”
胸腔因爲升騰的怒意上下起伏,羣玉似乎還嫌不夠解氣,仰頭直視着他,毫不避諱地痛罵。
“你要是敢作敢當我還高看你兩眼,這樣折磨人還一副冠冕堂皇,就沒見過你這樣不知羞恥的人!”
“那你現在見過了。”
謝望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就好像她罵的不是他一樣。
“滾,你給我滾!”
氣昏了頭,羣玉手邊摸到什麼就丟什麼。
就連那塊沾着溼濡水光的玉,被她握在手裏猛地一砸,謝望眼疾手快伸手製止住了她。
男女力量懸殊,他只是用一隻手摁住她,羣玉被迫握住那塊玉,滿手溼濡滑?,即便是這會覺得難受,想要脫手丟開也是不能了。
“再鬧,我就塞一整天。”
謝望還是那副渾不在意的語氣,說出口的話卻是赤裸裸的威脅。
冰涼的玉石觸感並不難受,可被異物吞沒的滯澀感,卻是最爲要命的。
她知道謝望並非是在說玩笑話,羣玉心頭升起一抹恐懼,力氣也都泄了乾淨,當即鬆了手沒敢再爭。
那塊溫潤玉石滑在瑩白的腳背上,沾上黏?溼濡水痕。
羣玉也得以被他鬆開,裹着凌亂的衣裳縮在牀角,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她越是想要擦淨就越是淚流滿面,臉上盡是淚痕。
謝望也轉身離開,她似乎聽到他吩咐人進來,羣玉頓時慌了神。
從前即便是弄髒了牀榻,謝望知道她不好意思,即便是讓人清理,也是抱着她離開去了溫室後的事情了。
這抹驚慌也只是轉瞬即逝,羣玉很快便調整過來,也是,從前是她樂得配合,謝望心情好這才願意給她個好臉色,她若是真的以爲他本該如此,那纔是蠢得無可救藥。
她拿帕子擦乾眼淚,顫着手指繫好衣襟,趁人低着頭進來做事時,啞聲說了句,“有熱水嗎?我要去室。”
不比其餘婢女的恭敬不敢搭腔,小雅面色一如從前,“娘子跟我來。”
半炷香後,羣玉沐浴更衣,又換了從前的裝束。
“娘子真要換這個髮型?”
小雁語氣訕訕,還想再勸,卻見羣玉滿面理所當然。
“我如今都是有身子的婦人了,你見過哪家婦人還梳着未成婚時的髮式。”
話是這麼說,可郎君那邊,看了只怕心裏又要不痛快。小雁心中暗暗腹誹,見娘子是一門心思和他對着幹,話到嘴邊也還是硬生生打住了。
珠翠盈頭,霧鬟雲鬢,臉上的妝容又重了幾分,硬生生襯得她像是哪家貴婦。
在別苑裏當差伺候的,也並非全然都像小雁那樣,是謝望一早就安排好的人,更多的是如同王婆子那樣的雜役。
衆人皆是羨慕王婆子有這樣好的機緣,能得了裏面這位小娘子的青眼,不僅允她每日送完菜後去賣些東西補貼家用,還能和她搭得上話有所往來。
眼見着王婆子因爲與她交好,賺錢的門路也寬泛上來,眼紅的人不在少數,可如今到了寒冬臘月,小娘子月份大了人也意懶了些,不似從前那樣喜歡滿院子亂逛,即便是她們有心想做些什麼也沒了這樣好的機緣。
連帶着不僅是看王婆子不順眼了,就連也嚼舌根也是愈發猖狂了。
有笑說她大着肚子還伺候人的,還有人說便是她浪.叫得再厲害,一身功夫再怎麼施展,也進不了門。
這樣不安分的狐媚子,便是納進門做妾,家裏都要嫌名聲污糟的,畢竟她肚裏懷着別人的種,也就郎君那樣的好性情,纔沒有同她計較。
並未小雁她們故意聲張,而是羣玉自打一住進來就是有了好幾個月的身子,好事的婆子幾個眉眼官司一盤弄,便都猜得差不多了。
謠言愈演愈烈,即便是小雁有心想攔,到底是傳進了羣玉耳朵裏。
她向來都清楚自己絕非好人,只是怎麼在謝望這裏,倒像是全都是她的錯了。
憑什麼謝望身上清清白白,她就成了恬不知恥,只知道勾搭男人的蕩婦?
所以她故意在羞惱之下說出真心話,果然他就受不住了,愈發變本加厲地折磨她。
她今日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從來就是謝望固執己見,讓她好端端的孟家少夫人做不成,變成他見不得光的禁臠。
紫宸殿裏,謝望終於將靈州刺史李寅和隴西李氏勾結的證據審了出來,二人爲了攔着他查證盧琮之死,在靈州可謂是百般阻攔謀害於他。
只是當他將罪證呈給聖上時,孟瀾卻說光憑這一點,並不能斷定李不諱無罪,儘管他與隴西李氏早就決裂,但仍然是謀害盧老都督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謝望何嘗不知這一點,只是在靈州時,李不諱光明磊落,能查到的事情幾乎都查了,就連他最難以啓齒的身世,謝望也都查得清清楚楚。
他有理由懷疑,孟瀾只是因爲羣玉,驟然對自己發難。
奪妻之恨不共戴天,也能理解,只是端看他有沒有本事,在旁的地方找回來了。
不日就是冬狩,孟瀾衆目睽睽中向謝望下了邀約,要和他比試,冬狩三日中誰獵的動物更多。
一個是美名在外的玉面探花,另一個則是臭名昭著的朝廷鷹犬,不少錢莊賭坊暗地下注,賭着誰勝誰輸。
謝望倒是渾不在意,孟瀾僅僅有文職在身,並不精通騎射,即便是他深得孟家二老爺真傳,也只是紙上談兵,外強中乾。
下晌歸家,謝望想着冬狩還是要帶羣玉隨行,讓她一個人留在別苑裏,指不定又要鬧出什麼亂子來。
只是他沒想到甫一進門,就見她端着身子,梳的髮式很明顯是已婚婦人的打扮。
謝望沉着眉眼,白日裏因爲孟瀾口誅筆伐,廢了好些精力,這會回來又見她在鬧脾氣,愈發覺得心煩意亂,頭疼的直按太陽穴。
“玉兒,你又是要鬧哪一齣?”
“兄長這是在和誰說話?我是和被你脅迫的趙夫人,也是你的弟媳。”
羣玉捧着熱茶啜飲一口,說出的話卻是直戳人心。
“那夫人這是做什麼?想徹底坐實與我有染?”
謝望手指瞬間攥緊,聲音平靜地讓人難以置信。
他並不清楚羣玉的脾氣又是從何而來,只當她還在因爲昨日夜裏他說的話,和自己使小性子。
“兄長自甘下賤,非要讓我妻不成妻,妾不成妾,到頭來卻總是譴責我不安分,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羣玉起身推開門窗,任由冷風穿堂過,寒意撲面而來,她心中卻覺得有幾分暢快。
“你是認真的?”謝望冷眼望她,手指曲在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着。
“我說的不是事實嗎?還是說兄長不能接受?”
謝望目光一頓,無語凝噎,好半晌纔開口,“沒什麼不能接受的,既然你還以孟家婦自居,那看來冬狩你是非去不可了。”
“我要親眼讓你瞧瞧,你的好夫君孟瀾,是怎麼在我手上一敗塗地。”
這若是在軍中下的邀約,那就是戰書了,無論是要爭什麼,都是各憑本事,生死不論。
“你要對二表哥做什麼?”羣玉語氣急切,試圖問個清楚明白。
“等過幾日冬狩你就知道了。”
謝望見她滿心滿眼都是她的好表哥,心中愈發不快,咬字低沉,釣足她的胃口。
羣玉卻被一句冬狩吸引了注意,“冬狩?這等場合,你要帶我去?”
她一個有身子的婦人,跟着去湊什麼熱鬧。
謝望冷笑開口,根本就不容她拒絕,“不帶你去,怎麼一解你的相思之苦,怎麼好親眼見到你的好夫君向我求饒。”
一陣後怕從心中油然而生,他該不會要置二表哥於死地吧。
羣玉壓下胡思亂想,頓時打了個激靈,嘴皮子囁喏而言,“我不去,你有什麼氣衝我來,別對二表哥動手。”
“衝你來,且不說你細皮嫩肉的,又是有身子的人了,我疼你幾回哪次不是哭天搶地的。”
謝望語氣不虞,顯然是早就有所不滿了。
“你每次都是那麼多花樣,我如何受得了!”
他還一臉理直氣壯,怎麼好意思說啊!他也知道自己是有身子的人了。
事到如今羣玉愈發後悔,當初就不該自作主張的去問齊大夫,否則也不會給謝望名正言順的理由欺負她。
原本她以爲謝望只是貪圖她這具身子,得手了就不會再要,誰知道他變本加厲的玩弄。
如今她大着肚子還要伺候人,難怪下人會嚼舌根,這不是平白無故地給人增添笑料是什麼?
他若是真的心裏有她,就不該將她放在這樣的尷尬的位置上,任人嚼舌根。
謝望冷不丁被她一吼,臉色驟變,“你哪回不是嘴上說着受不住,實際上喫得可歡了?”
這樣近乎羞辱的責問,羣玉不禁淚流滿面,“那不然呢?我說我不肯你哪次依了,你只顧着自己的快活,若是不答應你,我的孩子還能保得住嗎?”
謝望沒再說什麼,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羣玉這會正在氣頭上,和她吵嘴吵不出什麼結果。
他更想知道,自己不在別苑的時候,究竟是發生了何事,會讓她心緒波動成這番模樣。
等問過了小雁,知道有這麼幾個愛嚼舌根的僕婦時,謝望原本是打算罰了板子,再打發人牙子,發賣得遠遠的。
這些僕婦無不是跪地求饒,都是一把年紀的老婆子了,挨一頓打豈不是要去了半條命。
可去了半條命不要緊,若是發賣得遠遠的,再也回不了盛京與家人團聚,那還不如一頭撞死了事。
負責燒水的蔡婆子心中忿忿,更恨那個小妖精向郎君告狀,眼見着她就要以頭搶地,撞死在青石板上時,羣玉施施然出現在衆人面前。
“還請兄長收回成命,寒冬臘月的當差本就不易,說些閒話又少不了半塊肉,不必爲了我強出頭。”
“不發賣出去可以,但不能不罰,就罰三個月的銀錢。”
有羣玉開口求饒,謝望自然會給她這個臉面,他以爲羣玉是想借他之手,恩威並施,實則羣玉是想拉攏這些僕婦,像王婆子一樣爲她所用。
羣玉見他雖然不再讓人打板子,卻又要在銀錢上做文章,不由地暗暗歎了口氣,眼見着年關將近,這時候罰了銀子,衆人怎麼回家過年。
他不曾當家,不知道內宅裏行事的規矩,不過少的銀錢,羣玉卻打算在拉攏諸位是再發下去便是了。
目的達成,羣玉心中舒了口氣,俗話說疏不如堵,即便是發賣了這一批僕婦,可新來的下人誰又能保證不嚼舌根。
將人攆走不是她的本意,好在她了這麼大一圈子,到底是如願以償。
經此一事後,燒水的蔡婆子和漿洗衣物的嶽婆子對她的態度與從前大相徑庭,羣玉知道眼下不能叫人瞧出她的打算來,還是一如從前那般對待衆人。
轉眼間就到了冬狩那日,謝望讓小雁對她裏三層外三層的打扮着,寬鬆的襖裙套在身上,若不刻意挺腰捧腹,倒是瞧不出來她有了身孕。
因爲羣玉算計,上了兩次當的小雁心有慼慼,再也不敢小瞧了她,老老實實依着謝望的吩咐對她寸步不離。
聖上也是一時興起,故而今年冬狩並未選在太遠的位置,選址在京畿不遠處的鴻固原打獵,夜裏便宿在不遠處的長麓行宮。
行宮房室有限,除了聖上後宮妃御以及皇子公主外,也就只有一如沈固安這樣的天子近臣,其餘隨行的家眷則是分的宮室位置偏遠靠後。
謝望倒是沾舅父的光,得了隔壁那間朝露院。
羣玉一直戴着冪籬,對外就稱是謝望從靈州帶回來的愛妾玉兒。
對於這個身份,羣玉不置可否,沒由來的擔心太過招蜂引蝶。
畢竟他從前即便再怎麼惡名在外,衆人也都清楚他不近女色,身邊沒有什麼女眷。
羣玉就怕那些愛慕他的鶯鶯燕燕給她使絆子,這樣叫她怎麼想方設法接觸孟二郎。
王婆子兜售的那些小玩意果真有效,還真叫孟瀾和德叔順藤摸瓜查到了她的住處,只可惜謝望的人防守森嚴,想要硬闖將她劫走只怕是有去無回。
兩方人馬都在找她,也不知怎的就忽然撞上了,如今春禾又回到了孟瀾身邊,只能說明他們想聯手救她。
又怕春禾從前在羣玉跟前伺候,小雁她是見過的,所以孟家那邊來的還有蓮芳和孟四郎。
自從謝望攜愛妾同行的消息傳了出去,不少人紛紛好奇這位靈州來的美人,究竟是何等的絕色,才能讓想來清心寡慾的謝望也將人收了房。
誰知謝望將人護得堪比眼珠子,硬是沒讓衆人一度芳容。
率先慕名而來的當屬謝望的嫡親表妹沈容了,得知謝望不在後,她從隔壁院子過來,向下人亮明身份便想着會一會這個玉兒。
怎知這個玉兒囂張至極,居然還敢戴着冪籬,沈容心懷不甘,想着表哥這些年來對所有女子都是一視同仁,究竟是誰捷足先登?
這幾日羣玉夜裏有些着涼,說話時語氣綿軟帶着精意,很有幾分江南女子的韻味,所以沈容和她說話時,倒是不曾聽出來,二人從前有過一面之緣。
“玉兒姑娘這冪籬還不摘嗎?”沈容啜了一口茶,悠然發話。
不等羣玉開口,就有小雁替她阻攔,“表姑娘實在對不住,並非是我家姑娘不願摘,而是她不能見風。”
很敷衍也經不起推敲的藉口,沈容能忍得了表哥對她冷漠至極,但接受不了底下人這樣對她。
“我和你家主子說話,你算什麼東西。”
她毫不客氣地開口,羣玉忍不住抿了抿脣,故意驚詫道:“這位娘子怎麼能這樣說呢,小雁跟隨郎君多年,便是郎君也不會這樣和她說話的。”
羣玉就差沒將小雁是謝望的人,你也敢得罪直說出來了。
果然,沈容聽她解釋後,只好壓下心頭惱意,“原來如此,還望這位小雁姑娘別見怪,我不知你是表哥身邊人。”
見她中計,羣玉故做苦惱,“那表姑孃的意思豈不是說,如果小雁是我的人,便可以這樣隨意辱罵啦。”
她故意一驚一乍,頗有挑撥是非的意思。
沈容被她氣噎,冷靜下來也知道這個小妖精並非是什麼安分貨色。
“玉兒姑娘莫怪,我這也是關心則亂,只是我有句和表哥有關的忠告,不知你願不願意聽一聽。”
羣玉頓時來了興致,支頤着額頭,軟聲問道:“那就請表姑娘直說便是啦。”
“說是可以,只不過可否屏退一二?”沈容到底不敢在謝望的人眼皮子地下算計他。
“你先下去吧。”羣玉答應的很爽快。
小雁擔心她二人私底下密謀什麼,屆時出了什麼亂子算她失職,故而並不肯走。
誰知羣玉又催促道:“你放心吧,表姑娘不會對我做什麼的,即便是想掀開我的冪籬冒犯我,對她來說又有什麼好處呢,你說是吧表姑娘?”
這話倒是戳中了沈容的心思,她只好訕訕回話,“玉兒姑娘說的是。”
等人一走,沈容也就歇了先前的想法,認真打量起羣玉來。
“玉兒姑娘慧心妙舌,幾句話就能煽風點火,想來也是個聰明人,我有樁交易要與你做。”
“哦,表姑娘但說無妨,若是條件合適的話我會答應的。”
“如今表哥身邊有了你,那麼從前他好男色的謠言便是不攻而破,想來會有不少人想和他結親,與其考慮那些高門世家出身的女子,玉兒姑娘不妨幫我成爲主母。”
羣玉率先關注到的是什麼,謝望從前還有好男色的謠言,什麼時候她怎麼不知道!
“好男色?怎麼沒聽人提起過過呀?”
“表哥初入武德司時,行事還不像現在這般狠辣,不少人存了與他結親的心思,還有膽大的女子向她投懷送抱,直到突然傳出他是南風館的常客後這才稍稍好些。”
還有這麼一出呢,羣玉抿嘴偷笑,就又聽得沈容催促道:“玉兒姑娘可願相助?”
“唔,表姑娘坦坦蕩蕩的,我願意得很,只是我想問問你嫁給謝望的動機是什麼?”
“還能爲什麼,當然是榮華富貴了,總不能是真心愛慕他。”
從沈容提出這個要求,見這位玉兒姑娘面不改色,好像全然不關心自己夫君娶誰似的,她便知道此事準能成。
因爲這位玉兒姑娘也不見得是真心愛慕他。
“那就好,左右你也是他表妹,總不至於害他,我願你幫你,只不過你也要幫我。”
羣玉把玩着手指,掩飾着自己煩亂心緒。
她一直沒想過謝望日後會娶誰的問題,因爲在羣玉看來總歸不會娶她罷了。
她們二人不是同路人,只是因爲前程往事糾纏至今,所以她並不敢想會有以後,只覺得能同行一段已是很好了。
先前羣玉是真心想要撮合崔妙常,可謝望不爭氣,硬是拒絕的果斷。
可轉眼一想,人家真心愛慕謝望,他一邊和自己糾纏不清,轉頭又去娶崔妙常,對崔妙常來說實在是不公平。
不過他的表妹沈容就很好啊,左右也不是真心愛他,也不會傷害到沈容。
即便是等日後自己已經化作黃泉枯骨,謝望有了喜歡的人想和沈容和離,想來他也能好聚好散。
可是爲什麼她做了這般多的打算,一想到謝望的妻子日後會是旁人,她還是有些不痛快呢。
“玉兒姑娘有何要求,但凡我能幫你的,我定然無有不應的。”
沈容一句話將羣玉拉回神思,她左顧右盼,生怕外面有人偷聽。
“你附耳過來。”
等沈容湊上前時,羣玉悄聲道:“兩件事,第一幫我離開,第二日後幫我照顧好孩子。”
聽她輕描淡寫的說出口,沈容驀然睜大雙眼,“玉兒姑娘,這......你這未免也膽子太大了些吧。”
瞧表哥對她如今的稀罕勁,怎麼可能輕易讓她離開,更不用說她有了孩子還想走,難不成是表哥將人從靈州拐回來的?
沈容心生疑竇,這樣的念頭一經進發,如同雷鳴般在耳邊轟鳴。
“哎呀,你就說成不成吧。”羣玉聲音俏麗,似乎不覺得有什麼。
“自然可以。”
玉兒留下孩子,那麼以後她也不用生,和表哥也就做做表面功夫,這樣的日子沈容覺得沒什麼不好。
緊接着二人好一番密謀,已經化敵爲友,成爲無話不談的手帕交了。
而羣玉也想着,得向春禾她們遞個消息,讓她們不要輕舉妄動。
即便是他們佈下天羅地網,想通過這次冬狩帶她離開,可她懷有身子,即便是逃也逃不快,很容易就被謝望發現抓回來。
只有孤注一擲,讓他放下戒備,在生下孩子後離開最好的辦法。
冬日裏天黑的快,等沈容離開後沒多久,謝望就回來了,她沒有關窗,寒風颳得宮燈搖曳亂晃,羣玉支着頭哼着歌,顯然心情很是愉快。
謝望回來時見到她這副小模樣,不由得心生好奇,他是知道沈容來看過羣玉的。
方纔小雁是一一交代清楚,原本青雀還想偷聽,怎奈娘子故意摔碎了茶盞,說是她們小娘子說體已話,再敢打攪就通通發賣了去。
謝望聽到這句話不免覺得有些好笑,她倒是會狐假虎威,光在別苑裏做好人。
“玉兒今日心情這麼好?可是因爲沈容?”
羣玉見他明知故問,哼聲說道:“那難不成因爲你,我整日悶着無聊,你表妹倒是挺有意思的,和我講好多外面的趣事。以後能不能經常讓她來陪我?”
謝望並未直接答應,他可是記得小雁說的,表姑娘將衆人支開,說是有件關於自己的事要和羣玉說。
“那你告訴我,沈容和你說了什麼和我有關的事?”
說到這個羣玉就想笑,她憋了憋,還是沒忍住笑出聲來,“她說你從前被人以爲好男色!”
羣玉光是想想就覺得開懷,只是她笑得太過得意,冷不丁就見謝望突然摸着她的手把玩。
“我好什麼你不清楚?”
羣玉伸手去推他,嬌態喜人,“哼!臭流氓,把手鬆開!”
“你說松就松啊。”
難得氣氛這麼歡愉,謝望也樂得逗她。
“你敢不聽我的?”羣玉突然挺腰,差點將他一拱。
“怎麼,你現在有身子了,說話的份量更重些是吧?”
謝望將人擁進懷裏,到底是趁她不備掐了一把滑?軟肉,滿手生香。
“你知道還掐我!壞死了!”羣玉嘟囔着脣,拿眼嗔他。
“不壞的你不喜歡。”
“不要臉,臭不要臉!”
他果然有本事的很,一句話就鬧得她羞紅着臉,恨不得伸手去掐他。
這般想着,羣玉也就真的去做了。
謝望由她一雙做亂的手亂遊,直到她壞心眼的揪了揪。
他眼神稍暗,聲音啞了幾分,“這麼皮實,看來今晚是不想睡了是吧。”
“哦,怎樣,我明日白天可以睡。”羣玉羞聲頂嘴,很是有些不知死活。
話音剛落,羣玉就被他推倒在牀,鋪天蓋地的吻壓了下來。
“既然玉兒有所求,我這做情夫的不能不答應。”
“我且看你嘴硬到幾時。”
下一息,羣玉僵着身子不敢動,被迫承受着他的撫弄親吻。
他咬住脣瓣,貪婪的吞喫,舌頭用力一舔,沒幾下就讓羣玉渾身遍佈癢意,難受得扭着身子亂動。
“唔......慢.....慢一點。”
“慢不了,不努力將你夫君比下去,只怕你還念着他。”
在這等時候說什麼旁人啊!羣玉受不了這樣的刺激,羞得雙眼緊緊閉上。
“怎麼不說話了?你的好夫君也像我這樣,親得讓你花枝亂顫?”
謝望將她往懷裏一拉,坐在他身上,舒了一口氣,刺激得腰眼發麻。
羣玉環抱住他,仰起頭喘着氣嬌聲輕吟,“唔,誰有你會親。”
她隨口稱讚一句,殊不知叫謝望聽了就好似嘉獎似的。
他將人抱在身上坐好,又在她潔白無瑕的玉頸上落下紅痕。
“嘶,輕點,你屬狗的嗎?”
“我屬狗,那你就是肉骨頭。”謝望難得搭理了她。
“什麼亂七八糟的,難聽死了!”
“肉骨頭這麼多話做什麼,老老實實被我喫掉就行了。”
“住嘴啊!你還說。”羣玉伸手去捂他的嘴,卻被謝望猛地撞上,重重的親了一口。
“肉骨頭急什麼,你好生看看,我是怎麼喫掉你的。”
羣玉羞憤欲死,總算是體會到搬石頭砸自己的腳是什麼滋味了,被迫聽他喊了一晚肉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