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芸回到了辦公室，看了一眼神神祕祕又欣喜無比的張濤，道：“到底是什麼事？怎麼在車上説不行麼？”
“隊長，在車上説不清楚。等等，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張濤匆匆忙忙地轉身出去，不久又跑了進來，把兩個標着編號的透明塑料袋扔在了楊小芸的桌上，“隊長，你看看這兩樣東西有什麼不同？”
楊小芸鬧不清張濤到底在搞什麼鬼，只得拿起其中一個塑料袋認真地看了看，“這不是插在大鬼手上的那把小尖刀麼？”
“隊長，那你再看看另一份！”
楊小芸很疑惑地拿起另一個塑料袋，細看之下感到很蹊蹺，“怎麼兩個一模一樣，h市不是沒有這種刀具賣嗎？”
“隊長，這是在剛剛殺掉兩個殺手的兇器。”張濤有些得意，“我想大鬼的案子已經有了突破性進展，而且離破案已經爲期不遠了。”
“殺掉兩個殺手的兇器？”
楊小芸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剛剛激戰時她看到有殺手被飛刀射死，覺得很是奇怪，本想下來馬上查一查，但最後她的注意力全被飛龍幫私然藏武器給吸引，竟將此事忘的一乾二淨！不過這也不能怪她，當初王飛龍給張大寬送手雷的時候，她還以爲是王飛龍臨時從哪裏弄來的，所以也就沒太在意。但現在的情況完全不一樣，黑子和樂天手中的槍是她親眼所見，而且黑子和樂天進了公司就根本沒出來，楊小芸料想到這次一定能把王飛龍逮個正着，所以當其他警察來了之後，她也只是簡單地交代了幾句，就帶着人進了王飛龍的公司搜查。
“隊長，你怎麼了？”張濤見楊小芸好久沒説話，奇怪地問了一聲。
“哦，沒，沒什麼！”楊小芸回過神來，“你繼續説！”
“是，隊長！”張濤挺了挺胸膛，“從這相同的兇器，我們可以做一個大膽的推測：那就是殺死大鬼的和今天殺死兩個殺手的是同一個人。”
“那證據呢？”
“首先，這兇器具有特殊性！”説着張濤提起桌上的塑料袋晃了晃，“它是一種難以買到的刀具——換句話説能用這種東西殺人的人並不多！這就使得兇手是同一人很有可能。”
楊小芸很信服的點點頭，道：“接着説！”
“那麼其次，這三個死者都受過同一個方式的攻擊，在這種攻擊之後，或喪命或受傷！”
“你是説用扔飛刀的方式殺人或傷人？”楊小芸若有所悟。
“是，隊長。”張濤肯定地回答道：“你想想，現實社會畢竟不是小説，能有幾個人會用飛刀？更別説是用飛刀殺人？！而這種情況同時出現在了大鬼和那兩個殺手身上，難道僅僅就是巧合麼？”
“難道那個女人真的是殺死大鬼的兇手？”楊小芸當然知道今天用飛刀殺死那兩個殺手的就是小秦，只是不清楚她的姓名，只是模模糊糊地記得她好像是洪雪的保鏢而已。
“如果我們的猜測沒有什麼問題的話，我想殺死大鬼的人就是她——那個叫小秦的女人！”張濤一臉嚴肅地説道。
“可是，她和大鬼無冤無仇，有什麼理由要殺了他呢？這太不近情理了吧？”楊小芸提出了最後的疑問。
“這確實是一個疑點！”張濤也皺緊了眉頭，“不過也不是不能解釋。你還記得那天你和藍蘭到王飛龍公司見到洪雪的場景嗎？”
“記得！”楊小芸應了一聲。
“當藍蘭回來告訴我這件事情時，我當時就覺得很奇怪——一個剛剛纔出現在王飛龍身邊不久的女人，怎麼會那麼坦然自若、毫不避諱地主動承認自己那段時間每晚都和王飛龍在一起。”
“那是假的！她在説謊！”楊小芸急忙申辯了一句，打斷了張濤的話。
“隊長，那麼緊張幹嘛？”張濤很奇怪，“我當然知道她在説謊。我奇怪的只是爲什麼她要説謊騙我們。所以，我偷偷地查了一下她的底細。你知道我查到什麼了嗎？”
“什麼？”
“她和勢力遍及全國的黑幫組織——洪幫有着不清不楚的關係！而且她還是王飛龍大學時代的初戀情人！所以……”
“所以，你想説洪雪現在還深愛着王飛龍，於是才現在回來找他，想舊情復燃。當得知王飛龍差點被大鬼殺死，這個有着濃厚黑道背景的女人，就叫她的保鏢殺了大鬼，給她的情郎報仇！”楊小芸噼噼啪啪，一口氣把張濤後半截話給説了出來。
“不愧是隊長！”張濤豎起了大拇指，“現在我們是不是有足夠的理由相信大鬼是被小秦殺了的？”
“是，已經差不多了。”楊小芸轉過身，背對着張濤，望着窗外愣了一會神，又突然轉了過來，幹練而又堅定地對張濤命令道：“馬上查找小秦和洪雪的行蹤，嚴密監視布控，只要時機成熟，就立即逮捕！”
“是，隊長！”張濤向楊小芸敬了一個禮，接着又很無奈地笑了笑，道：“可是，隊長，已經遲了，她們都已經出了h市，不知去向了。”
“這麼快？”楊小芸有點喫驚，“那你先儘量確定她們現在的位置吧。不過我相信她們遲早會回來的！”
“好的，隊長！”張濤答應了一聲，就走了出去。
楊小芸突然感覺虛弱無力，一下在倒在了椅子上。大鬼不是王飛龍叫人殺的！看來她還真是誤會王飛龍了！等等，王飛龍！楊小芸一下驚慌地爬起來，她好久都沒有監*王飛龍了。他會不會又做出什麼肆無忌憚的事情出來？會的，他會的！剛剛纔被馬青追殺的王飛龍一定不會輕易嚥下這口氣，他一定又會搞出什麼事情來的！他不是説了今晚有好戲看麼？
楊小芸慌慌張張地要出門，手機鈴聲卻在這時響了起來。
“喂，楊小芸！”電話那頭王飛龍的聲音很冷靜，“我只想告訴你，從今晚開始，伴隨我們關係的終結，我要讓一切該結束的結束，該開始的開始！”
“王飛龍，你這是什麼意思？”楊小芸一下心驚膽顫起來，“我告訴你，二環以外到處是警察，你是沒有任何機會的——你可不要胡來！”
“是嗎？”王飛龍毫不在意地應了一聲，“即使你把軍隊開來，今晚我也要讓馬青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