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來由的,他的心裏竟然湧起了從來沒有過的惱怒,對一個陌生女孩也會惱怒,他沒有去深究原因,第一時間就大步追了過去。
他也不想想,撞了別人,別人不追究他就應該跑掉了嘛,反而非要追上去,他有那麼可怕嗎?
他腳長,一會就追上了。
一手捉住她的手臂,感覺到她的瘦弱,眸中浮起了驚訝的神色。
陌淺兒卻爲以他要捉自己回醫院,已經嚇得不得了,眸中浮起的霧水越積越多,已經要哽咽起來。
一哭,五官就皺起來,要那麼難看就有那麼難看。
他身邊的女人無數,一個月換一個女人,但從來如此,他都沒有吼過任何一個女人,每一次的分手都是好來好去。
所有女人分了手還會懷念他的溫柔和體貼,當然他明白,最重要的是懷念他的出手大方,從來吝嗇,這一點他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這個時候,他所有的溫柔和體貼都失去了耐性,看着她哭得那麼難看,還越哭越持久的樣子,他忍不住吼了一聲:“不許哭!”
這一吼終於有了效果。
陌淺兒哽嚥了一下,弱弱地抬眼望着面前這個,對她來說實在是高大得有些恐懼的男人,她用手抹了抹眼淚,這纔看得清楚,這男人長得好漂亮,五官漂亮得不知道怎麼形容,卷卷的黑髮,額邊有幾根隨意慵懶的碎髮,揹着陽光的他似乎渾身散發着光環,像天使一樣。
她寂寞了二十年的仿心,就在這一瞬間,萌然一動,仿若跳漏了半拍。
另外那隻手只好緊張捂住心的位置,深恐它會跳出來,緊張地望着他,結巴、哽咽地問:“你你你想怎樣?”
好吧,成野烈承認自己的性格一向好得不得了,可是看見這丫頭害怕成這個樣子,他就是忍不住,暴,怒,了!
他吼道:“你以爲我想怎樣?本少爺問你,你爲什麼看見我就逃?我撞了你,你知不知道?我撞了你!”
他拽着她的手,一連番的吼,將陌淺兒的恐懼都吼得傻了,她傻乎乎地望着他,不明白他爲什麼要那麼兇。
對啊,被撞的是她,要吼的人該是她纔是?
可是爲什麼她只能心虛地望着他大吼,心裏湧起了極多極多的內疚,她弱弱地說:“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不想去醫院纔要逃跑的嘛。
微微蹙了眉頭,膝蓋的痛楚這時候才清楚了一些,眼眸忍不住又開始湧起了霧水。
那張小臉蛋就像被拋棄的小貓咪,看起來有那麼可憐就有那麼可憐。
成野烈大吼:“你傻了呀,道什麼歉?我撞的你,你懂不懂呀?你應該找我賠償,而不是跑掉,小爺有那麼可怕嗎?”
握着她的肩,極漂亮的臉孔滿是戾氣,連眼神都充滿煞氣,再加上,他不止高她一個頭,對淺兒來說,確實是非常有壓力,如果他不是長得那麼漂亮的話,她真的會嚇得要暈過去的。
她傻傻地點頭,然後連忙搖頭,再點頭,再搖頭,然後譁一聲,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