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眠,
顧莘睜着眼睛,整整一夜的時候,都是沒有合上眼睛。
直到看着窗外漸漸的天漸漸的亮了起來,顧莘都是沒有一絲絲的睡意。
輾轉反側了一夜,顧莘也是沒有想出什麼辦法來,只能這麼眼睜睜的看着最後的時間就這麼一步步的靠近。
無論如何都是睡不着,顧莘只好從牀上坐了起來。
通過窗戶,外邊的陽光一點點的透了進來,沒有一點點的熱度。
再過些時候,陽光怕就不只是現在這般的模樣了。
在昨天的這個時候,顧莘早就站起來,去了藥店,可是今天,她卻是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了。
去藥店的話,顧莘不用想都知道,那一定是會觸景生情。
顧莘站起來,在房間裏來來回回走了幾遍,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
隨隨便便的收攏起了頭髮,顧莘纔是出了門。
院子裏,那顆梧桐樹還想往常一樣,站在小院子裏,靜靜的聽着這裏所發生的一切,只有微微的沙沙沙的聲音,如果不是仔細聽的話,怕是也聽不清楚。
看着院子裏還如往常一樣,絲毫沒有什麼改變,顧莘的心纔是慢慢的安靜了下來。
“莘莘,怎麼怎麼早就起來了,不多睡一會兒的。”
忽然間,身後傳來了魏大孃的聲音,顧莘纔是扯出了一絲笑容來。
“大娘,我睡不着。”
顧莘張了張嘴,本想說些別的,卻是沒有想到,開口以後,說出來的話卻是這些。
她臉上的那摸疲憊的神色,魏大娘怎麼會看不到,看向顧莘的眼中也是滿滿的擔憂。從她的臉色上,魏大娘都能看的出來,怕是一夜都沒有怎麼閤眼。
可是,即使看破,魏大娘也是不願意說破。
“莘莘,來,坐一會兒吧,我馬上就把早飯準備好了。”
看着魏大娘多年如一日的,每天一大早起來給他們幾個人準備早飯,顧莘也是滿滿的感動。
本想說些感謝的話,可是卻是覺得,這對於魏大娘對自己的所做的來說,顯得有些過於太蒼白無力。
終究,顧莘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走到魏大娘早就給自己準備好的位置坐了下來。
看着桌子中間擺着一棵小小的雛菊,精緻可愛。
是什麼時候,被擺在桌子上的,顧莘早就記不得了,或者是從來就沒有注意過,此時,這麼看來,擺在這裏,倒真是恰到好處的。
“莘莘姐,”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珠兒忽然間從顧莘的身後伸出了腦袋來。
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
“珠兒,”
顧莘笑了笑,纔是收回了自己的心神。
就見着珠兒早已經拉着齊銘坐到了她的對面。
“莘莘姐,珠兒已經把昨天的事情都跟我說了。”
剛一坐定,齊銘就開了口。
顧莘卻是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這個問題一直在困擾着她,像是一塊巨石一樣,直直的壓着自己。
“那個,我覺得藥店的事情,必須考慮清楚了,”
顧莘的臉色不定,齊銘拿捏不住她心裏的想到,只好試探的一句句的說着。
“我這裏有資金,可以把藥店給贖回來的。”
見着顧莘的整個身子都是猛然間頓了頓,齊銘也是止住了聲音。
“你就不能慢點說!”
顧莘的反應太多於嚇人,珠兒生怕她會多想些什麼,畢竟她的脾氣,這段時間以來,珠兒也是有所瞭解的。
“是,是,是,莘莘姐,你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那些人雖然我不是很瞭解,但是也聽珠兒說了,那些人都是些什麼人。所以,我們這也只是想要幫幫你,那個藥店要是真的落到了那幾個人的手裏,只怕是......”
見着珠兒瞪着自己,齊銘忙不迭的解釋着,生怕顧莘真有什麼誤會的。
“好了,齊銘,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明白,真的,謝謝你,謝謝你們,珠兒。”
齊銘夫妻兩個人的心意,顧莘又怎麼看不出來,只不過那畢竟不是一個小數目,何黎曉又是奔着自己來到這個小鎮上的,再怎麼說,顧莘也不能讓珠兒他們幫自己這個忙。
顧莘說着話,示意珠兒他們不需要在把話說完。
他們的心意,她怎麼會不清楚。
“可是,莘莘姐。”
珠兒還想說些什麼,看着顧莘那堅定的神色,也只好把已經到嘴邊的話,全部都嚥了回去。
“莘莘姐,我們只是想要出一份力,”
珠兒沒有說話,齊銘卻還是想要解釋,畢竟,這個忙,他真的很想幫。
“齊銘,我明白,真的明白,可是,我不能要,這是我跟何黎曉之間的事情,不能就這麼隨隨便便的扯上你們。”
見着齊銘還不想放棄,顧莘只好多說了幾句。
“可是,我們也想要幫忙。”
還沒等着齊銘說話,珠兒早就按捺不住,顧莘並不知道,昨天晚上,一聽到齊銘說他們有能力幫助顧莘,珠兒是高興成了什麼樣子。
現在就這麼聽着顧莘不讓自己幫忙,她心裏怎麼能夠舒服的呢。
“珠兒,我明白你們的心意,我心裏也是感激的,但是我們的事情,我並不想連累你們,你們對我所做的一切,我已經換不清了,珠兒。”
珠兒一家人對自己的恩情,顧莘怎麼會體會不到,越是如此,她反而越是不能在連累珠兒一家人。
“沒事的,藥店的事情,我會想辦法的。”
見着珠兒還是不放心的模樣,顧莘只好這麼說着,態度堅定,不容有任何的退讓。
“可是,莘莘姐,那畢竟不是一個小數目,你能想出什麼辦法啊。”
即使顧莘這麼說,珠兒還是放心不下。
“怎麼,你這是不相信莘莘姐我的能力咯。”
顧莘故作輕鬆的看着珠兒,是啊,自己還有什麼好猶豫的,背後有這麼多關心自己的人,自己有什麼好想不開的呢。
“這......”
顧莘的決絕,讓珠兒也猶豫了起來,不由的回頭看了齊銘一眼。
見着齊銘點了點頭,也只好不再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