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特別重要的事情?”
電話裏傳來蘇瑜漸漸加重的語氣,齊饒感覺有救,立馬不停的對着電話點着頭,完全沒有注意到,蘇瑜根本就看不到,倒是惹的一旁的何雲深一副要憋出內傷的感覺。
“是,是啊,特別重要的事情。”
齊饒忍不住斜瞪了何雲深一眼,就是對着電話不停的做起了點頭哈腰狀,跟過去的齊饒簡直判若兩人。
“那好吧,既然你有那麼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那麼就不要着急來找我了。”
電話裏就那麼輕飄飄的傳來蘇瑜的聲音,聽不出一點異常的情緒,但是在齊饒聽來,心裏卻是忽然緊張的不行。
“瑜瑜,我辦完這邊的事情,就會立馬回去找你的,跟你賠不是好不好。”
何雲深真的從來沒有見過齊饒對哪個女人這般好過,好的有些讓他都看不下去了,渾身都直犯雞皮疙瘩。
“不需要了。”
蘇瑜冷冷的說着,完全不想在給齊饒半點狡辯的機會。
“哎,先別掛電話,別掛電話,我,我這不是跟雲深出遠門了,真的,真的,你要是不相信的話,我讓雲深跟你說,你也知道的,何氏集團最近麻煩太多了,我可是雲深最好的朋友,怎麼能坐視不管,見色忘友呢,那樣的話,你肯定也不會高興的,不是嗎?”
眼看着蘇瑜有掛電話的苗頭,齊饒立馬靈機一動,拉出了何雲深做自己的墊背。
其實,在顧莘離開的這將近半年時間裏,即使何氏集團忙的在焦頭爛額,何雲深都會去看一看顧父,這些都看在蘇瑜的眼裏,所以,對於何雲深,蘇瑜還是無話可說的。
“何雲深?”
果然,一聽到齊饒提到何雲深,蘇瑜就頓住了。
“是,是,是,你要是不相信的話,我讓雲深跟你說,他現在就坐在我的身邊。我可是被他硬拉來做無償免費的司機的,要是但凡可以的話,我早就去找你了。你可一定要體諒我的。瑜瑜。”
齊饒故作可憐的聲音,耷拉着臉,不住地對着電話求着饒。
看的旁邊的何雲深直搖頭嘆息,卻是始終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給他這個死黨朋友解圍的意思。
電話裏安靜了片刻,蘇瑜纔是開口說道。
“好吧,你們一路上要小心。何氏集團的事情,可惜我幫不上什麼忙,你們一定注意安全。”
見着蘇瑜鬆口,齊饒本來皺在一起的臉,頓時綻開了。
“是,是,是,我知道的,我知道我們瑜瑜最明白事理了。”
齊饒不停的說着討好的話。
“我們之間的事情,那就等着回來的時候,我再好好的跟你算,好了,不說了,我要準備晚飯了,拜拜。”
還沒等齊饒表達完自己對蘇瑜的忠心,電話那一頭就傳來了嘟嘟嘟的聲音。
“我倒是沒有想到呢,我們齊饒齊大公子,還有這麼一天的。是不是經常在人家蘇瑜面前撒謊的,人家纔會這麼不相信你的。”
電話一掛斷,何雲深就勾着脣角,雙手環臂的斜靠在一邊,一副若有深意的看着齊饒。
“切,你以爲我是你啊,你是不是忘記自己在人家顧莘的面前,是一副什麼模樣了。”
話一說出口,齊饒就怔住了,十分後悔自己的口無遮攔,用手堵住了自己的嘴巴,小心的看着臉色忽然間陰沉下來的何雲深。
他怎麼就忘記了,自從那件事情以後,顧莘消失,這兩個字,在何雲深的面前就是一個禁忌。
“那個,對不起,我,我......”
齊饒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才能讓面前這個黑沉着臉的男人恢復過來。只好怯生生的說着話。
“好了,趕緊走吧,眼看着太陽就要下山了。再到不了目的地的話,我們就要露宿街頭了。”
何雲深卻是轉過頭,看向窗外。
此時,太陽已經只剩下半個腦袋露在外邊,剩下的餘光,完全壓制不住這個寒冷季節裏的冷意。
即使車裏一直開着暖氣,在靠近車窗的時候,還是會有絲絲的涼意滲出到身體的每一處角落裏。
齊饒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他纔不要這樣露宿街頭呢,他還有大好的人聲沒有享受完,纔不會這麼想不開的睡在這種地方。
腳下不由的一用力,車就已經劃出去了很遠。
“我們到了那個小鎮的時候,是先去醫院還是先去休息?”
又走了一會兒,估摸着再過十幾分鍾,他們就會到目的地了,只不過,現在剛剛那個還有餘光的太陽,此時也已經不見了,只有四周從路邊不斷閃過的光禿禿的樹枝。
這裏不像是城裏,有很長的一段小路上都是沒有什麼人,更是沒有什麼村莊,小鎮的。
齊饒這時候才意識到,他們要去的那個地方,只怕是一個偏遠的不能在偏遠的小鎮。要不是因爲那件被曝光的微博,他們這一生只怕是永遠不會有機會踏足到這種地方來的。
“直接去醫院。”
何雲深不知何時,也已經坐直了身子,墨色眸子深不見底,完全不像是有一絲疲勞的人。
“好。”
齊饒沒有任何猶豫的應承着,就踩着油門,朝着他們那個目的地而去。
這一次,對他們兩個人來說,會是一次決定未來的不容錯過的契機。
在這裏,他們會找到解救何氏集團的辦法,只不過,他們不知道的卻是,在這裏,也許還能解決何雲深這麼長時間以來的困惑,還有自己的牽腸掛肚。
車外,慢慢的又是飄起了一陣小雪,窸窸窣窣的落在四周,落在車上還有玻璃上,雨刷一層層的劃過,眼前纔是清楚了一些。
看着那些飄飄揚揚的雪花,何雲深卻是感覺從來沒有過的安寧,在那座城市裏,他很久很久沒有見過這樣潔白肆意的雪了。
莫名的,心裏竟開始對這座從未蒙面的小城有那麼一絲絲的油然而生的好感。至於其中的原因,連他自己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