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忽然晝起的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徹底打斷了何黎曉的回憶。
他往門外的方向瞧了一眼,這個地方不應該會有人知道,更不會有人在這個時候來敲自己的門的。除非......是因爲那件事情。
不由的緊皺着眉頭,眸色沉鬱了幾分,卻是還沒有挪動分毫的意思。任由着外邊的人使勁的敲打着房門。
“砰砰砰,”
見着房間裏一直沒有什麼回應,門外的人又是不自覺的加重了手裏的力道,沉悶的聲音從房門處接二連三的傳來。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漸漸的聽着,像是已經沒有了幾分的耐心。
“何黎曉,我知道你在這裏,你立刻給我開門!”
門外的顧莘頓時有些氣惱的不行,裏面越是沒有動靜,她越是肯定,何黎曉的人一定是在裏面的。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何黎曉愣住了,那是,那是那個女人的聲音,沒錯,就是她!
“何黎曉,你個王八蛋,你個縮頭烏龜,竟然在外邊胡說八道,現在怎麼就沒有勇氣出來見我了?你這是心虛嗎,你要是心虛的話,趕緊去把事情給我說清楚!”
顧莘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直直的對着那個房間嚷嚷了起來,已經完全不顧及自己的形象了。
只要一想到,那個新聞發佈會上,何黎曉面對着鏡頭,跟所有的人說的污衊自己的那些話,她就恨的牙根直癢癢。她從來沒有這種感覺過,像是要把那個罪魁禍首直接給撕碎了一般,才能解自己的心頭之恨。
因爲,此地是獨棟的公寓,所以,倒是也沒有別的什麼人。周圍都是空曠的高檔的公寓,還有寥寥數幾的幾盞明燈。像是在告訴別人,這裏並不是沒有人住的地方。
而正個路上,漆黑的夜裏卻只有顧莘一個人站在那裏大聲的嚷叫着。
“你給我進來!”
忽然間,房門毫無預兆的從裏面被打開,顧莘愣神的瞬間,就被猝不及防的給拉進了公寓裏。
“你!”
顧莘這纔是反應過來,看着自己還懸着半空中的拳頭,氣惱不已。
“怎麼,你這是半夜想我了,又在自己大婚的前夜,偷偷的來見我嗎?”
本以爲,跟何黎曉對峙的時候,他能夠有所收斂,誰知道,反而一臉的無所謂。言語間,完全沒有顧及到顧莘的心情。
看着顧莘漸漸攥緊的拳頭和那滿臉的怒氣,何黎曉的脣角反而更爲肆意的上揚了起來。更帶上了幾分挑釁似的韻味。
好看的眸子像是有水波在盪漾。
“你無恥!”
顧莘實在是想不出其他的話,來罵眼前的這個渾身盡是危險氣息的男人。
“呵呵,我,無恥?”
沒想到顧莘會這麼罵自己,何黎曉伸手指向自己的鼻尖,眼眸中盡是得意之色。
能夠讓這個女人出現這副模樣,也是自己的能力。
“叮,”
正想說什麼的時候,手機忽然傳來了一個簡訊,何黎曉低頭看了一眼那個號碼,眉頭微微的皺了皺。
是厲陽!
“何黎曉,大明星,你要的肉我已經幫你送到你的嘴邊了,至於接下去該怎麼做,你自己掂量吧。這算是我附送給你的一個禮物吧。”
看着那漸漸單單的幾個字,何黎曉斜睨着正站在自己對面生氣的女人,心中頓時瞭然。自己的地址恐怕是厲陽泄露給顧莘的。
“說吧,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見着何黎曉一直沒有在吭氣,顧莘冷冷的開始逼問起來。
“什麼意思?”
看着一臉怒氣的女人,何黎曉卻是在心中盤算着自己的下一步計劃。
只是勾着脣角,重複着顧莘的話。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看的顧莘心裏一陣陣的發憷。
“你明明知道,那天我們什麼事情都沒有,只不過是爲了送你去醫院而已,怎麼到了你的嘴裏,就成了那麼齷齪的事情!”
雖然心裏忐忑,可是顧莘面上卻是一直在強裝作是鎮靜的模樣。
“是,我承認,那天我們是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在新聞發佈會上的話,也全部都是假的。”
對於承認這些事情,何黎曉並沒有覺得有多麼的困難,反而直接了當、絲毫沒有畏懼的承認了一切。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顧莘想不明白,作爲何氏家族的一員,何黎曉做出一些事來,破壞自己的名聲,對他,對何家並沒有任何的好處。
“你問我爲什麼要這麼做?”
見着顧莘那清亮的水眸,還有嬌豔欲滴的紅脣,何黎曉的心動悄然一動,勾了勾脣角,一絲說不清楚情緒的笑容浮現在了臉上。
“我也是被逼的,你相信嗎?”
“你是被逼的?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夠強迫的了何黎曉?”
顧莘冷眼的看着他,言語間並沒有幾分信任的意思。
“是,我是被逼的。”
何黎曉神色默然,故作一副失神的模樣,慼慼然的轉過了身子,背向顧莘。掩飾掉了眼底閃過的那絲絲算計,在這個時候,他心裏早已經有了自己的如意算盤。
“那又是誰逼的你?你可以告訴我,告訴雲深!”
看着那個有些沒落的背影,顧莘原本的怒氣卻是莫名的消去了大半,心裏的善念在這個時候,被眼前的這個男人在不知不覺中觸動了。
“這個,我不能說,也不敢說,你們都是何氏家族的嫡系,我又算什麼,真扯出旁的見不得人的事情的話,倒黴的也只是我自己而已,跟你們又有什麼關係呢。”
顧莘看着何黎曉背對着自己,像是在那裏抽動着肩膀的樣子,心中的警惕和憤恨已經減弱了大半。
雖然她是出生在普通人家,但是對於這些個豪門望族中的嫡庶之別,還有多少有所瞭解的。
現在聽到何黎曉又是提起這些來,她倒是絲毫的沒有感到意外。心中不知道何時甚至對這個男人產生了一絲絲的同情。
“有關係!你也是何家的一份子,你必須把這件事情說清楚,才能還我,還何家一個臉面,那樣的話,即使你是庶出,相信何伯父依然會信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