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瑜說得對,何雲深不是傻子,她也不是,感情的事不容控制。
顧莘突然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好像這麼多天以來的陰鬱都煙消雲散了,有的只是想說出祕密的坦然。
去告訴他。
一路上顧莘的心情突然好了起來,和昨天不一樣,她開始思考應該怎麼跟何雲深解釋。
好想前因後果都要說一遍,不然說不清楚,還有何黎曉知道很多事情的事,也應該告訴他。
好像要說的有很多,很多。
顧莘回到家的時候何雲深並不在家,她早就料到這一點,也沒有多在意。
回到房間後她躺在牀上,想着應該怎樣和何雲深開口,想了許多種方式她都覺得不太好,於是打開電腦,決定寫一個簡要給自己一點思路,只是電腦卻開不了機。顧莘這纔想到,上一次寫澄清稿時電腦壞了。
興致缺缺的放下電腦,顧莘在房間裏轉了幾圈,突然想到何雲深的書房裏有好幾臺電腦。但是這樣貿然的進入他的書房好像不太對,顧莘咬着脣想了許久,還是打開門去了何雲深的書房。
何雲深的書房沒有上鎖,顧莘輕輕一推就推開了,掩上門後她在他的書架前站着,何雲深的書房很大,書架也很大,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書。
他的書大都是些中外名著,並沒有想象中的那些成功之道之類的,顧莘咬了咬脣,暗暗地鄙視自己的膚淺,伸手一排排的摸過何雲深的書。
她隨意的抽下一本,上面還有何雲深親手寫的批註,他的字很漂亮,筆鋒有力,字如其人。
顧莘突然忘了自己是來幹什麼。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又是這句話。
顧莘一愣,放下手裏的書,好半晌纔回過神來。
隨後她就退出了何雲深的書房。
她看一看錶現在纔不過下午兩點鐘,她也無事可做,溜達到廚房看到劉媽正在煲綠豆湯,心下突然想要給何雲深做一頓飯。
想到這裏她當下決定行動。
打開廚房的冰箱看了一眼,她當即決定做牛排,牛排的做法算是比較簡單,比起那些大魚大肉來說。
只是這也只是相對算是比較簡單,等到真的自己動手時,顧莘又犯了難。
怎麼樣纔是熟的恰到好處?
怎麼樣調醬汁纔對?
擺盤怎麼樣纔好看?
難題一個接着一個,顧莘手忙腳亂,鍋裏的牛排糊了一塊,又糊了一塊。
顧莘看着盤子裏黑漆漆,散發着詭異的味道的牛排,欲哭無淚。
廚房炸彈的名號,她真的不是白白得來的。
劉媽在旁邊也看着顧莘,但也幫不上一把手,畢竟她一直都是隻是做中餐,何雲深同樣也不會在家裏喫西餐,此時她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畢竟她也不會煎牛排。
唯一的外援都不能夠幫自己,顧莘欲哭無淚,只能拿出手機一遍一遍查着百度食譜,甚至給蘇瑜打了電話求助。
蘇瑜聽到她正在給何雲深做飯,連連表示勇氣可嘉,可是畢竟她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從不下廚房的人,所以儘管她十分想要幫忙,但也給不了她什麼建議。
一切外援都不成功,她只能靠自己。
顧欣嘆了口氣,甚至有些想放棄。
還好她的性子是有始有終,決定了煎牛排就一定要煎好,這些牛排應該是齊饒帶回來的,何雲深買回來的可能性基本爲零。
只是什麼也經不起這樣的實驗,上一次煎雞蛋的慘劇再一次發生,劉媽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在報廢了多塊之後,顧莘望着盤子裏只剩一塊的生牛排,嘆了口氣。
看來還是要去超市採購了。
她並不認爲自己可以通過這一塊牛排就能做出想要的效果,所以她還是必須要去買一些新的牛排回來,爲了親手給何雲深做完這頓飯。
想到這裏,顧莘拜託劉媽幫忙收拾一下廚房,然後就自己開車出門去超市。
到了超市她直奔進口商品區,一邊往購物車裏放着牛排,另一隻手正伸向最後剩下的一塊牛排,此時卻有一隻手,同樣伸向那個牛排,兩個人同時拿住,顧莘一愣,轉頭看向那個人。
那人是何黎曉。
何黎曉看着他,眼裏都是戲謔,說道:“嫂子,好巧,跟我哥還好吧。”
顧莘看他一眼,鬆開手,推着自己的購物車去結賬,何黎曉跟在他的後面,戴上了大口罩和墨鏡。
畢竟是公衆人物。
顧莘下意識的加快了步子。
結完帳她出門去了停車場,沒想到何黎曉又跟了過去,靠在她的車前,笑道:“嫂子,這是生我氣了嗎?怎麼?難道跟我哥因爲我吵架了嗎?要不要我去解釋一下?”
一連串的問號拋過來,所有的話都表現出了他此時的得意。
顧欣看都沒看他一眼,徑自上了自己的車。
何黎曉倒也識趣,挑了挑眉就上了自己的車,眼神卻黏在顧莘的車跟着她開了出去。
顧莘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看到那個車裏還有一個女人,女人的面容看上去很是熟悉,她卻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算了,管她是誰的呢。
回到家後,她重新查了一遍食譜,又看了一些關於煎牛排的小技巧,在經歷過多次嘗試之後,終於煎出了一塊像樣的牛排。
這一塊牛排給顧莘帶來的欣喜感不亞於中了鉅額彩票,顧莘笑的合不攏嘴,然後再接再厲,又煎出了兩塊。
劉媽朝她豎起大拇指,顧莘心下開心,心情也愈發好了起來。
齊饒也會回來,顧莘自然不會忘了他的那一份。
做好牛排之後,她細緻地擺好盤。
回來的路上,他還在花店買了一束滿天星,此時喜滋滋的插在一個花瓶裏放到餐桌上。
好像是有了一絲浪漫的氣氛,但是還缺一點什麼。
顧莘皺着眉想了幾秒,突然想到還缺了一瓶酒。
她不懂酒,於是就從何雲深的酒櫃裏隨意的拿出來了一瓶。
做完這一切已經是六點半了,平時何雲深七點就應該到家了。
顧莘坐在外面等着,只是卻沒有想到,她等到的並不是何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