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莘眉頭輕皺,心下卻有些動容。
“莘莘,”顧崇山沉默了一會,悶頭喝了一杯茶,“我找你來就是想告訴你,你不用顧慮我。”
顧莘垂下眼沉默不語,父親對母親的感情有多深她不是不知道,在當時那個情況下他借了這麼一大筆錢也有情可原,可讓她難過的是,她並不知道這些。
原來爸爸一直在一個人承受這些。
“爸,”顧莘有些哽咽,開了口卻說不下去。
“莘莘,”顧崇山摸摸她的頭髮,緩緩道,“這筆錢是我借的,和你沒有什麼關係,爸爸沒本事,也不想連累到你。”
何雲深一直沉默,懷裏的顧莘顫抖的厲害,他環着顧莘的胳膊不由得緊了緊。
“爸,”何雲深眸色一深,開口道,“這件事由我來解決,你和莘莘都不要擔心。”
顧莘一愣,回頭看何雲深,何雲深安撫般的衝她笑了笑,繼續道:“紅玉曾以這件事爲威脅,要求莘莘發表聲明替展航澄清。”
“你說...什麼?”顧崇山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跟展航父母是多年的好友,卻沒想到自己的朋友竟然會去威脅自己的女兒。
威脅她來讓她賠上清譽爲自己的兒子澄清!
顧崇山面色慢慢變白,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顧莘突然有些心疼,拉拉何雲深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何雲深只是攬住她的肩膀。
顧崇山看着何雲深,男人面色堅定,有一種讓人難以忽略的氣勢,卻又格外的平易近人。
“這筆錢您不用擔心,我會幫您還上,日後若是還有這種事情,您直接找我就好,莘莘是您唯一的女兒,我一定會照顧好她,請您放心。”
何雲深慢慢說完這些話,眼裏沒有一絲鬆動和遲疑。
顧莘突然覺得感動。
二人不過是萍水相逢,魚水交歡過後也應該一拍兩散,但她們卻仍然綁在了一起。
他是個好丈夫,他所有的行爲都證明了他是一個好丈夫。
可她卻總是給他添麻煩。
感動和內疚交纏,在心裏形成一種奇妙的溫暖感,慢慢的,慢慢的升起。
顧崇山不一會便出去買菜留二人在家喫飯,家裏只剩下何雲深和顧莘。
何雲深靠在沙發上看新聞,他的右手仍然緊緊攬着顧莘的肩頭,顧莘轉頭看了一眼那隻漂亮的手,垂眸道:“謝謝你啊,何雲深。”
她確實要謝他。
何雲深沒有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沉默着坐了很久,直到顧崇山回來,顧莘才急急地站起身上前:“爸,我來提着吧。”
何雲深也站起身,主動到廚房幫忙。
等到飯菜上桌,顧莘才知道何雲深會做飯。
一桌子菜都色香味俱全,除了最中間的一盤西紅柿炒雞蛋,而依照她對父親的瞭解,那盤西紅柿炒雞蛋應該是他的傑作。
那麼剩下的那些,也就只能是何雲深做的了。
果不其然,顧崇山樂呵呵道:“沒想到雲深還這麼會做菜,我家莘莘真是撿到寶了。”
看來二人的交流很和諧,顧崇山都已經叫了暱稱,十足的長輩做派。
何雲深做的菜味道很好,完全不遜於星級飯店的廚師,顧莘在感嘆之餘,還是沒忍住多喫了一碗飯。
顧崇山也十分開心,甚至拉着何雲深喝了幾杯。
飯後顧莘在廚房洗碗,顧崇山和何雲深在客廳裏聊天,顧崇山可能是太開心了,喝的有點多,話也多了起來。
顧莘從廚房裏看出去,二人一派和諧。
等到她洗完碗切了水果從廚房出去,顧崇山突然說了一句:“不然你們今晚就在這住下吧,莘莘也已經很久沒回家了。”
顧莘一愣,下意識的想要拒絕。
只是她話還沒說出口,何雲深就先她一步開了口:“好的爸。”
就這麼應了下來。
晚上她還有些恍惚,看着自己粉色房間裏的那張小牀,又看看身後高大的男人,輕咳一聲:“這張牀有點小,你睡吧,我打地鋪就好。”
何雲深並沒有異議,顧莘突然有點小失落。
等到關了燈,顧莘躺在地上輾轉反側睡不着,下一秒卻有人把她抱起來,放到了牀上。
何雲深放下她就走向她的小地鋪,顧莘傻呆呆的坐了幾秒,猶猶豫豫的開口:“那個,你還是上來睡吧,其實我們可以擠一擠的。”
總覺得自己睡牀讓何雲深無處可睡有些不自在。
顧莘鬆了一口氣,盡力往邊上靠靠,一個不留神差點翻身掉下去。
意料之中的痛感並沒有來,腰上卻多了一股力量,一下把她拉回了中間,直直撞向他的胸膛。
把她拉回去後他並沒有鬆手,顧莘覺得十分尷尬,支支吾吾:“那個,你鬆開我就好了...”
“別亂動!”何雲深的聲音裏染上了一絲壓抑感,顧莘一愣,隨後感覺到小腹處有些異樣,她也不是三歲小孩,自然明白這意味着什麼。
顧莘臉刷的紅了下來,她開始慶幸自己剛剛爲了避免尷尬關了燈。
小腹處的灼熱感十分強烈,何雲深一動不動,似乎忍得極爲辛苦。
顧莘心裏一跳,從那晚過後二人心照不宣,誰也沒有提起那晚的事情,但現在那些記憶卻在腦子裏循環播放,讓她更加羞惱。
兩個人就這樣僵持着,何雲深摟着她不放手,顧莘被動的窩在他的懷裏,感覺自己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何雲深感覺自己快要忍不住了,懷裏的小女人也感受到這一點緊張起來,儘管她一動不動,可是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自己脖頸處,更是讓他一陣心猿意馬。
還是起牀去沖涼吧。
在何雲深看來這是唯一的辦法,正準備起身,懷裏的小女人卻猶猶豫豫的開了口,似乎做了一個很艱難的決定:“要不,要不然你別忍着了...反...反正也有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