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師父不想拿小輩們開玩笑,可他似乎忘了,既然危險已經降臨,就算他不想,可別人會想。
而那個別人,無意外的當然是顧老。
“師父,現在怎麼辦?”低頭思考了下,夏子墨不知道該說什麼。
師父把東西藏起來了,而那個顧老明顯不會放過他們。
若是她猜的沒錯的話,可能現在那個顧老就在來醫院的路上。
“怎麼辦?我也不知道了。”當初連師父藏起來的時候只想着不讓顧老拿到,可現在,坐在這裏安安靜靜的說出緣由,他也不知道怎麼辦了。
“師父,你的身體?”突然,夏子墨想到這中間沒注意的地方。
要說那玉石是延年益壽的,爲什麼師父會住院。
“呵呵……”聽到夏子墨的問話連天宇一陣苦笑:“玉石是延年益壽的,但雕刻出他的人可沒那麼好運。”
聽師父話裏有話,夏子墨沒有打攪,認真的聽着。
“玉石的成功是靠吸取別人的精力。”
只這一句,夏子墨懂了,爲什麼玉石雕刻成功了,可連師父住院了。
當初那個臉色紅潤的連師父,現在看上去滿臉的皺紋,哪還有當初健康的膚色。
剛開始夏子墨還疑惑,一個人就算變化的再多也不能這麼快,可在連師父解釋了之後一切都有了原因。
“那塊玉石不能留。”咬牙,夏子墨沉下心道。
“可是我捨不得啊。”連師父臉上帶着痛苦。
他是捨不得,自己費盡心力雕刻了這麼長時間,又是自己最巔峯的作品,他怎麼捨得毀掉。
就因爲捨不得,所以這事情更加難辦。
夏子墨看着滿臉痛苦的連師父,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連師父的心思她很清楚,可以說,師父的一生都在追求雕刻技藝的提升,這麼一件人生最巔峯的作品,對連師父來說和性命一樣重要。想要毀掉,談何容易。
病房內一時間沉默下來,夏子墨不知道該說什麼,而連師父,已經沉浸在他矛盾又複雜的心理上。
半山,柳園整理了一些連師父的衣服就連夜驅車再次趕回醫院,在回醫院之前柳園打了個電話給夏子墨,對她說了顧老在這裏的事。
夏子墨剛從連師父那裏聽說了祕聞,又聽到顧老真的來了,只是囑咐柳園過來小心點,倒沒特別說什麼。
憑顧老的關係要查到他們在哪裏很簡單,就算他們有心要瞞也瞞不住。
何況現在連師父雖然脫離了生命危險的,但也不能隨意挪動,得留院觀察今天。
放下電話,夏子墨嘆口氣。
這事真難辦。
要說好辦,就像當初滅了研究院一樣,直接滅了顧老和他手中的勢力,可關鍵是人家顧老已經退休,又沒有真正做什麼事,他們就是想要滅了他也不是說滅就滅的。
在一,顧老雖說是上任的****教父,但即使退下來以前的人脈還在,若是動盪,破壞的是華夏國的安穩。第二,本身雕刻古玉這件事就是個祕密,要是祕密泄露,不說別的,全世界對延年益壽頗爲關注的人可不少。
消息一旦發出去,到時候迎接夏子墨的就不是隻有顧老一個人了。
這事,真是非常難辦。
要夏子墨說,還是真刀真槍的上陣最好,這樣拐個七七八八的事件真是讓人心裏不痛快。
可沒辦法,招惹麻煩的是自己師傅,而且這事也稍微和自己有關。要不是當初自己被綁架,連師父爲了自己同意雕刻,也不會有這些事情發生。
或者說,就算當初夏子墨沒被綁架,連師父沒被逼迫,但今天的事同樣會發生。
連師父的性格夏子墨清楚,追求精益求精的雕刻技術是他一生的追求,就算那時沒同意,將來的某一天肯定也會同意的。
啊……此刻的夏子墨真的非常想念彌生,要是把那塊玉石直接扔給他,相信肯定什麼事都沒了。
可彌生已經離開了,夏子墨也不知道雲族在哪,既然不想當聖女,她也就對去雲族一點心思都沒有。
若是去了被當成聖女永遠回不來那可是一筆非常不劃算的買賣。
何況,對彌生,夏子墨不想再欠他。
那邊夏子墨幾個人各自有各自的心思,這邊顧老得了手下的消息。
“醫院是麼?看來這次是真的成功了。”嗜血的一笑,顧老臉上帶着扭曲的笑容:“備車,我們也該去找連師傅要東西了。”
“是。”一行黑衣人訓練有素的跟在顧老身後。
半山外面停着十幾輛黑色轎車,此刻一溜排開,接着等所有人上車之後,一溜行駛。
車裏的人一看就不是好相與的。
夏子墨頭疼的守在連師父旁邊,可能是真的累了,連師父也慢慢的閉上眼。
那邊休息牀上的沈慕辰倒在牀上到現在都沒醒。
這幾天他確實累壞了,馬不停蹄的處理工作,每天只能休息兩個小時,加上昨晚一夜沒睡,飛機上又擔心夏子墨,能撐到現在已經是有極大的毅力了。
柳園到的時候夏子墨把手指放在嘴邊示意兩人有話出去說。
柳園點點頭,把帶來的東西放在一邊,也沒整理,就和夏子墨出去外面的走廊。
兩人也不敢走遠,誰知道那個顧老什麼時候找來,把連師父他們放在病房可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怎麼回事?”剛纔在電話裏也說不清楚,所以柳園在看到夏子墨出來後迫不及待的問道。
“就是這麼回事……”大致的和柳園說了些重點,夏子墨抬頭:“你覺得現在該怎麼辦?”
沈慕辰在睡覺,夏子墨不想吵醒他,況且事情也沒真到不可解決的地步。現在看柳園回來,夏子墨就想找個人商量一下。
“那個玉石真有那麼神奇?”柳園聽了前因後果眉頭緊緊的皺着,這世上怎麼可能有那種東西,但看夏子墨的樣子不像是騙人。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夏子墨能說的只有這個。
“要不讓連師父到京都吧。”想了想,京都是最安全的。
不說柳園的爸爸是京都市長,就是京都是首都也不是別人可以隨便撒野的地方,就連顧老,要是去了也是要掂量掂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