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爲什麼會來,夏子墨大概能清楚。
可明明,之前說的那麼清楚,現在再來有什麼用呢。
手心手背都是肉,只要童心不來招惹她,她也不會對童心做什麼,那他還來這裏做什麼。
而且還是在此刻,真的以爲她夏子墨就那麼心軟?
呵,全天下的人都會心軟,可她夏子墨不會,因爲她是死過一次的人,更是親眼看到夏蘭生處理自己父母的事。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上輩子的因這輩子的果,因果循環罷了,無所謂愛恨情仇。
可爲什麼,看着那樣的背影夏子墨感覺自己心裏有點酸酸澀澀的。
特別是在看到夏蘭生身上瀰漫的黑氣,夏子墨心裏就跟揪着一樣,難受的緊。
這個人已經不年輕了。
嘆了口氣,算了,還是當做陌生人一樣吧。
說她心狠也罷冷情也罷,有些人,就當做是陌路,從來不曾出現,出現也是路人甲乙丙丁。
當夏子墨聽到自己的名字走上前臺的時候,她的心情已經平復下來,面上波瀾不驚,就是心裏,也只是泛起簡單的漣漪,再也沒有剛纔初見到夏蘭生的震撼。
“夏子墨,恭喜你。”
把獎品交到夏子墨手上,夏蘭生看着夏子墨的眼神非常和藹,他心裏激動,可面上仍舊保持嚴肅而正直的神態。
這就是一軍之長的威儀,在外人面前,從不失態。
這樣的夏蘭生,還真是冷血呢。
看着他,夏子墨從他手中接過獎品,脣角勾起笑意:“謝謝。”
簡簡單單的話,沒有多餘的感激、激動,也沒有擁抱和握手,只是像個非常陌生的人那樣,說着最傷心的簡單話。
夏蘭生眼神有些黯淡,可還是強挺着脊背。
看到夏子墨站在話筒前,他後退了幾步,眼光放在眼前驕傲的孫女身上。
十幾年沒見,再一見是那麼的優秀。
只是偶然發現,夏蘭生就確定了那個女孩是自己的孫女。
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夏蘭生從來不會認錯。
那場秀,是他無意的一瞥,直到今天,他都很慶幸去了那裏,追着夏子墨死皮賴臉。
若是死皮賴臉還能成功,他不介意繼續裝瘋賣傻。
可童心的事,子萱的事,一切都讓所有事情都不能回頭了。
夏子墨看着下方的觀衆,如墨的眼瞳中映照着點點的光芒。
此刻的禮堂非常安靜,他們大多是衝着夏子墨來的,剛纔夏蘭生的到來讓他們激動,可真的夏子墨出現了,他們的那種激動也漸漸平復了下去。
看着舞臺上那個如同空谷幽蘭的女孩,所有人屏住呼吸等着夏子墨接下來的獲獎感言。
果然是靈性女神,看着她站在臺上下面的學生都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舒服,是任何人都給不了的,好似這個喧囂的世界離自己遠去,而自己也將得到救贖。
夏子墨輕微掃了眼臺下,語氣平淡:“很高興能得到這個獎項,謝謝。”
說完,再也不出聲。
沒了?
底下的學生面面相覷,這就沒了?
是不是太簡單了點?
他們還等着靈性女神說一大串的獲獎感言,甚至連手機的錄音功能都開啓了,結果就只有這麼一句話。
這個,那個,是不是真的太短了?
看着臺下那一個個疑惑的眼神,夏子墨在臺上沒多做停留,拿着獎品就準備下臺。
想要的東西拿到手了,再待下去也是無趣。
她可不是動物園裏的猴子,專門給人觀賞的。
只是,在夏子墨剛轉身,所有學生不明所以的時候,突然幾個面色無奇的男子迅速竄上臺,等夏子墨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肩膀被鋒利的匕首狠狠的劃過,鮮血就那麼堂而皇之的流了出來。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間,若不是剛纔夏蘭生的到來到現在還有些擾亂夏子墨的心緒,她絕對不可能毫無防備的把後背讓出來。
而這無所謂的一次,讓夏子墨差點送了命。
“嘶……”捂着受傷的肩膀,剛纔要不是千鈞一髮躲過了要害,這把匕首就要衝着心臟去了。
快速的反應過來,夏子墨一腳把襲擊自己的黑衣人踢到地上。
等到黑衣人倒在地上以後在場的人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一個個驚叫着要逃出會場。
看着慌亂的人羣,夏子墨眼神帶着鄙夷,如同看着螻蟻一般。
剛纔還一個個諂媚迷戀的嘴臉,現在在這樣的狀態下露出這種醜態。
果然,人類始終是人類。
當初的她不也同樣。
搖搖頭,現在不是夏子墨鄙夷的時候,最要緊的是衝破眼前的包圍圈,然後衝出去。
夏蘭生在黑衣人出現的時候也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但在反應過來以後果斷的加入到戰圈。
黑衣人襲擊的是自己的孫女,就是拼了這條老命,這些人今天一個都不能留。
這些男人是衝着夏子墨來的,見一擊沒成功繼續攻擊。
看着攻擊自己的黑衣人,夏子墨有些懊惱,要不是看到夏蘭生,她根本不會失去應有的警覺。
可現在埋怨解決不了問題,這些人明顯是有人僱傭來殺自己的。
是誰呢?
腦中一個清晰的人影浮現,除了她,倒是沒有其她人了,還真是陰魂不散。
眯起眼,夏子墨看了眼夏蘭生的方向。
可傷口的劇痛提醒夏子墨,現在要是再不逃,可沒那麼容易逃出去。
有沒有實力一交手就知道。
眼前這些人明顯抱着必死的決心,而且他們的身手也非常厲害。
童心啊童心,這次可是你自己自找死路。
且戰且退,對方有五個人,夏子墨和夏蘭生兩個人明顯應付不來。
況且對方根本不在意自己身上的傷,拼了命的砍向夏子墨。
“嘶……”傷口明顯被再次拉傷。
眉頭緊皺,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人。
僱傭兵根本不會這麼厲害。
夏蘭生也是心下駭然,這些人根本不是一般人,轉眼間他似乎想到什麼,臉色漆黑,甚至帶着暴怒的怒火。
可他,到底想到了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