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從進入這棟大廈就開始了。
夏子墨一向信奉自己的感覺,所以馬上戒備起來——這裏不安全。
就是在之前那個小木屋夏子墨都沒這種感覺,而現在……
明顯的,這個大廈肯定不像表面那麼簡單,就是不知道裏面到底有什麼,而這個什麼肯定會傷害到她夏子墨本身。
不着痕跡的皺了皺眉,現在就是要出去也不是那麼容易,她能感覺到周圍有很多的暗哨。
早知道就不進來了,果然是好奇心殺死貓。
爲今之計,只有硬着頭皮上,到時候不管怎麼樣先找機會逃出去。
她就不信了,進去後還是這樣嚴密的守衛。
所以說,夏子墨還是太單純,沒有經歷過這個世界最終的黑暗,所以才能那麼理所當然的認爲想逃就能逃。
若是她能事先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現在的她肯定會不管不顧的想盡一切辦法不要進去。
可她不知道,也看不見,甚至單純的認爲這裏只是一個買賣人口的基地。
她的存在,可能就是爲了給那個老頭做小老婆。
這就是現在夏子墨的想法,也是她這輩子最痛恨的推測。
可時間不會重來,人生還在繼續,現在的她被兩個人推着,漸漸走向那未知的黑暗。
推車的聲音在寂靜的地下室咕嚕嚕的轉動,很快,夏子墨就感覺一陣咯噔,然後有種坐了電梯的感覺。
下墜的感覺持續了大概半分鐘,這才停了下來。
此刻的四周很安靜,甚至比上面的地下室還安靜。
兩個人推着推車,在走廊內走着,很快,他們停在了一間房門前。
“這兩個人放在一起沒事吧?”其中一個人有些擔憂的開口。
“應該沒事,這女的不是昏迷着麼,而且那男的也受了傷。”另一個人開口。
“也是,對方是個外國佬,兩人還可能語言不通。”
“放心,再怎樣他們也逃不出去。”
說着,兩人很放心的把房門打開,然後把推車推入,接着就離開了。
腳步聲在寂靜的走廊‘噠噠’的遠離,直到再也聽不見。
這裏到處都是他們佈置的紅外線,而且暗地裏還有人員潛伏着,他們根本不會認爲有人能夠從這裏逃出去。
感覺到那兩個人離開,睡在推車上的夏子墨猛地睜開了雙眼。
一時有些不適應屋內的燈光,眨了眨,這纔看清屋內的情形。
這是個很簡潔的屋子,說是簡潔都誇大了,屋內只有一張沙發和一把椅子,而椅子上此刻正綁着一個金髮的外國人。
因爲對方的頭低着,所以夏子墨並沒有看清對方長得什麼樣。
可能是感覺到了夏子墨的注視,被綁在椅子上的外國男人聲音沙啞的開口:“你是誰……”
聽這語氣有些有氣無力,再看他身上的血跡,這人還真傷的不輕。
不過夏子墨沒準備回答對方的話。
這裏的環境看起來很奇怪,雖然房間內沒有多少擺設,但夏子墨能感覺到外面的守備非常嚴謹。
這裏不是那老頭的金窩麼?
怎麼還有個男人?
難道那老頭也好這口?
心裏疑惑着,夏子墨繼續觀察四周,可惜的是,沒有發現任何線索。
最終,夏子墨還是把目光放在男人身上:“你又是誰?”
聽剛纔那些人的口氣,這個男人應該也是被抓來的,或者是被賣來的。
不過對方一口流利的華夏語還是讓夏子墨另眼相看。
要說華夏語學起來可沒那麼簡單,可對方說的甚至比她的發音還要好。
不對,現在不是糾結髮音的時候。
“呵呵,看來你也是被賣到這裏的。”男人沒有回答夏子墨的話,反而低沉的笑起來。
皺着眉看着被綁着的男人:“你需不需要鬆綁?”
看他那樣子應該很難受吧。
“還是不要了,不然等會他們過來看到就不好了。”男人搖搖頭,一直到現在頭都低着。
“你的身體狀況很不好。”透過天眼,夏子墨能看到男人頭頂上有團很微弱的黑氣。這就證明男子的身體正處在危險的狀態,若是不及時處理,危及生命都有可能。
“咳咳,我知道。”男子咳嗽了聲。
“你,真的不需要鬆綁?”看對方的樣子似乎真的很痛苦。
“不用了……”猛吸了口氣,男子回道。
既然對方不需要那夏子墨也不多此一舉了。
“你知不知道這裏是哪裏?”說實話,夏子墨還真有些好奇。
一路上她幾乎都是閉着眼假暈,最多就是看到了大廈的後面,可真的不確定這裏是哪條路上。
既然現在有人,那就問一下,夏子墨倒沒真的認爲對方會知道。
現在的兩人也算同是天涯淪落人,這樣一想,自然就會認爲對方知道的可能性也挺低的。
但她還是問了出來。
問完後夏子墨就下了推車坐到了、沙發上,委屈自己的事她還真不想做。
那推車雖然可以睡着,可牀板挺硬的,硌在人身上不怎麼舒服。
“地下黑市。”本來沒想到能聽到答案的夏子墨聽到了這四個字。
“地下黑市?!”忍不住一驚,這是夏子墨又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上次是在緬甸。
雖然每次聽都不明白地下黑市是哪裏,但這名字一聽就不是好地方,現在再從男人嘴裏聽說,夏子墨突然有種莫名的恐懼感。
這種感覺來得快去的也快,還沒等夏子墨摸清就消失不見。
奇怪了……
以前從沒發生過這種事。
“你爲什麼會在這裏。”既然他知道這是哪裏,也就是說他之前有瞭解過。與其問地下黑市是做什麼的,不如問這個更切身的問題。
“我?咳咳,我也想知道我爲什麼會在這裏。”男人似乎很想笑,可笑聲牽動了身上的傷口,不得不停下笑意。
“……”
“是不是很奇怪?”說着,男人終於抬起了頭。
看到男人的面容,雖然臉上有傷,可夏子墨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人是誰,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男人似乎沒注意到夏子墨的表情,或者說現在的他眼神非常渙散,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