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一時比夏子墨切出那些玉石的手法還要熱鬧。
綠,所有人都眼尖的看到了那一抹綠色。
夏子墨聽到聲音只是抬頭看了眼吵鬧的人羣,在夏子墨的目光注視下,所有人又重新安靜下來,只盯着夏子墨手中還剩下沒切完的地方。
就連之前的那個工作人員也雙手緊張的搓着雙手。
沒想到那些爛貨當中還有這樣水頭的翡翠,虧大了,虧大發了,可是已經賣出去,再搶回來也不是他們能夠做的。
而且做這一行的,沒有那點肚量也做不下去。
所以工作人員雖然羨慕,可也不會真的做什麼。
至於被他喊來的老闆,此刻正一眨不眨盯着夏子墨下手的刀。
他可不管那玉石有沒有出綠,他要看的是夏子墨的手法和刀工。只可惜,到現在他都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所有人都在期待的看着夏子墨剩下沒切出來的地方,以現在能看到的綠這塊翡翠絕對是極品,可沒切完,所有人也不敢肯定。
而在這時候,突然有人在人羣中吼道:“我出十萬,不用切了,那個賣給我。”
“我出二十萬。”
“我出三十萬。”
……
頓時,人羣再次沸騰起來,一個個開始報價。
這要是後面切出來的都是這種水頭的,那絕對能翻個倍不止,要是切不出來就是打了水漂。可賭石這東西靠的就是運氣,不拼一把怎麼會有機會呢。
賭對了就賺大發了,賭失敗了也只能認栽。
“我出一百萬!”一直不出聲的老闆終於出聲。
人羣一聽到一百萬紛紛給老闆讓出一條路。
一百萬,說實話,買那麼一個不知道後面有沒有水頭的翡翠是貴了。
而這個人有勇氣出,也讓所有人好奇這人是誰。
眼尖的人發現出價的是這個院子的主人,一個個臉上更加驚訝。
這位老闆不是從來不關注這些東西的麼,怎麼現在也來插一腳。
面對衆人的熱情,夏子墨還是冷冷看了一眼就先把那塊出了綠的放下,然後開始雕刻起那塊三分之二的毛料。
所有人看見夏子墨的動作忍不住失望的喊了聲,可也拿夏子墨沒辦法。
夏子墨這種完全就是在吊所有人胃口。
不過這當中有些人還是抱着更加期待的眼神看向夏子墨手中正在切的這塊。
搞不好這塊當中也有綠呢。
所以一個兩個又開始注意力集中起來。
可惜的是,這塊毛料從始至終都沒看見任何綠意。
看到那些人失望的表情,沈慕辰不着痕跡的露出無奈的表情:這孩子又在調皮。
切好了這三分之二,夏子墨又拿起之前沒切完的毛料開始切起來。
本來失望的人頓時又跟打了雞血似的盯着不放。
至於之前出價的,他們也算是明白了,這位姑娘是一個都不會賣的,所以他們只能閉口不言了。
不過這裏面也有心懷不軌的,在人羣中互相交換眼神,然後目光再次放在夏子墨手上的玉石。
因爲這些人的目光並不在夏子墨身上,所以夏子墨並沒有感覺到那些人的惡意,後面自然會給她帶來一些麻煩,這些都是後話,現在的夏子墨還在耍着這些人玩呢。
說玩似乎坑人了些,只是在吊這些人胃口罷了。
這回夏子墨的速度很快,絲毫沒有思考,直接下刀。
很快,在所有人沒看清夏子墨怎麼動作之前,突然一個鴿蛋大小的極品翡翠出現在衆人面前。
“嘶,極品老坑玻璃種。”識貨的人一眼就認出夏子墨切出來的翡翠。
“不是吧,竟然是極品。”
“這是一夜暴富的節奏啊。”
“玻璃種,竟然是玻璃種,而且還是綠色的。”
……
人羣再次沸騰起來。
要知道老坑種的原石可是專門放在一個地方,這種一看就是大甩賣的原石竟然切出了極品老坑,這簡直就是天大的運氣。
就連本來不在意的老闆也是一臉的肉疼,那麼大的老坑種可值不少錢啊。
更何況是有錢難求。
“我出一百萬。”
“我出五百萬。”
“我出一千萬!”
“譁!”人羣再次沸騰起來。
一千萬啊,這還是沒有加工的。
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看向老闆,雖然這極品老坑種雖說有價無市,可這一下子是不是出的太多了。
在所有人看來,這麼多錢,就不怕那個小姑娘不動心。
可夏子墨只是看了一眼衆人就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順便把剩下沒切的兩塊玉石拿起來,準備走人。
至於地上的那些,夏子墨相信沈慕辰有辦法。
剛纔人羣中的有些人應該是他叫來的。
自己這麼囂張,不找點人護着沈慕辰也不放心,所以夏子墨也就任由沈慕辰去做。
“這,這就走了?”看到夏子墨的動作一個個眼神呆滯。
不是還有兩塊沒切麼?
而且,一千萬也不動心?其實重點是這個。
“這位姑娘,請等一下。”一看夏子墨要走,老闆趕緊推開人羣走到夏子墨面前。
夏子墨上下打量了眼這個中年人,四五十歲的樣子,方字臉,身上穿着得體的西裝,有些發福,但面上掛着的是善意的笑容。
夏子墨一眼就認出這個就是之前開價最高的,而且也是盯着她目光最特別的。
“有事?”
“那個,請問姑孃的切割手法?”饒是做了這麼多年的老闆,他面對夏子墨的時候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恕不奉告。”夏子墨挑眉。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看姑孃的切割,您一定是個玉石雕刻師。是這樣的,我手裏有一塊玉想請姑娘看一下。”
“你確定?”夏子墨懷疑的看着老闆。
只從自己切原石的手藝就說自己是玉石雕刻師,而且還毫不猶豫的請自己去看玉,夏子墨總覺得這事不正常。
何況,剛纔她還在衆目睽睽之下切出一塊老坑種翡翠,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呵呵,姑娘,你放心,我絕對不是貪圖你那老坑種,何況你們也有人不是麼?”老闆似乎看出了夏子墨想什麼,笑着道。
“那好吧,你前面帶路。”反正夏子墨也不怕對方,就算是地頭蛇,大不了最後翡翠被人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