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班的學生注意到了情況一個個準備扭頭看去。
“都給我站好,不然就去給我跑圈。”頓時,一個個學生就是好奇也不敢稍有什麼舉動。
蒙放對着三隊吼完臉色難看的走向那個摔在地上一直哭的女生:“你要回家可以,不參加軍訓也可以,不過首先,你的畢業證也不準備要了。別忘了,你完成不了軍訓就是你唸了四年書也畢不了業。”
夏子墨聽着那聲音只覺得冷颼颼的。
這個教官真的是太太太可怕了。
而蒙放直接針對的那個女生更是嚇得直接暈了過去。
“醫務人員,過來。”
看着醫務人員把那個女生抬走,不止夏子墨就是三隊的其他學生,看向蒙放的目光都帶着一絲懼意。
在她們看來,教官之前說那些話應該都是嚇唬他們的,可沒想到,竟然都是真的。
“還剩十五分鐘。誰要堅持不了就去給我跑圈。”蒙放掃了眼懼怕的學生,聲音冷到極致。
所有人都狠狠打了個冷噤,就是夏子墨也好不到哪去。
這種冰冷,感覺就像是被毒蛇看上的目光一樣,嗜血而又沒有生氣。
夏子墨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會那麼害怕,可看着蒙放的目光,她就是不自覺的害怕,這是一種感知到本能的危險。
“試着放鬆。”就在夏子墨驚恐的時候玉環的聲音再一次出現。
“玉環,到底怎麼回事,爲什麼我會這麼害怕。”這種害怕和以前面對陳天佳,面對那個炸彈人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夏子墨有種感覺,要是真的違抗了蒙放,她真的會死,而且沒有任何生的希望。
“他身上有血腥味,殺過人。”玉環的聲音帶着凝重。
“殺人?!”夏子墨嚇一跳:“怎麼會。”
“看來這次給你們軍訓的人不一般,每個人身上都帶着血腥氣,只是這個人身上更重。”
“難道說,他們是特種兵?”夏子墨唯一猜想的就是這個。
“恩,可能。”
“那,對我有沒有什麼影響?”
夏子墨本身升級靠的就是玉石的純淨,現在沾染到血腥氣,夏子墨有些不確定起來。
“放心吧,沒那麼容易被感染。而且血腥氣其實也是一種純粹的靈氣,你多接觸就會習慣。之前我還想你這次身體素質該怎麼提上去,現在看來,你的身體素質提上去是很有指望了,而且……”
“而且怎麼了?”
“沒事,記得堅持下去,拜拜~”
“玉環,玉環!……”
又是這樣!
每次都是說話說一半,後面的掉她胃口。
“你!在小聲嘀咕什麼!”就在夏子墨還在想着玉環給的消息的時候,冷不丁的,耳邊平地一聲大吼。
夏子墨反射性的想要給對方來個過肩摔,可雙手伸出去還沒打到人就感覺自己雙手被束縛住,然後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
“啊,痛!”忍不住叫出聲,夏子墨這才發現剛纔吼的人是教官,而現在的她雙手正被教官鉗制住,只是雙臂傳來的疼痛讓夏子墨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脫臼了。
“怎麼?知道疼?那你剛纔在隊伍裏小聲嘀咕什麼。”蒙放可不會憐香惜玉。
“報告教官,我錯了。”現在夏子墨恨不得把那玉環拿出來掐一頓,靠,都怪它。不過聽了玉環的話夏子墨也不敢反抗教官,反抗就是死啊,剛纔那個女生可是活生生的例子。
“錯了?好,多加十分鐘站軍姿。”蒙放把夏子墨雙手一放,夏子墨又感到一陣疼痛襲來:“軍姿沒站到時間不準去醫務室,脫臼死不了人。”
說完,蒙放又看向三隊的隊列:“你們誰還想退出站出來!”
一個個學生頓時站的筆直,坑都不吭一聲。
看到這樣的情形蒙放點點頭,繼續之前的巡視。
梁興平站在一邊也是心疼,這裏面可都是女學生啊,怎麼這麼不知道憐香惜玉,不過他也不敢和蒙放叫板。
特別是看到夏子墨手臂被卸下,梁興平差點沒衝過去。
那雙手可是雕刻玉石的,怎麼能這樣。
可梁興平還沒什麼動作就被蒙放的眼神定在了原地,心裏默默唸:連師父啊,不是我不幫你徒弟,而是幫不了。
只是梁興平內心深處還是暗暗喫驚,就算他今年是第一年帶班,也是第一年看學生軍訓,可他還真沒聽說軍訓這麼嚴格的,看來等會他有必要回去查一查。
此刻的訓練場上只有夏子墨他們這一個小隊,其他人都在宿舍整理自己的東西。雖然有注意到第八分隊第三小隊的異常,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而那些別的教官,此刻看到蒙放的樣子也是離得遠遠的。
這黴頭可不能觸。
夏冰透過望遠鏡點點頭,然後轉身離開了高處。
趁着還沒正式軍訓還是先制定一下以後一個月的軍訓計劃。
雖然可能派不上用場,不過他也能交上一份表面上的軍訓計劃。
當然,還要順便去看看,老爺子的孫女,也就是他的堂妹是哪個。
站在訓練場上,夏子墨想哭。
重生以來她還沒受過這樣的委屈。
可是她不能哭。
強忍着眼淚,夏子墨咬牙站在隊伍裏。
那些知道夏子墨的人此刻一個個面帶驚恐的時候還忍不住慶幸,幸好教官卸的不是他們的手臂,不過看到夏子墨喫癟他們也有種病態的爽快。
可能這就是人的天性,看着比自己優秀的人倒黴,他們喝涼水都覺得在喝甜水。
蒙放也敏銳的注意到這些學生的情緒,發現源頭在夏子墨身上,雙眼忍不住眯了起來,不過沒說別的,仍舊在檢查這些學生的軍姿。
可能因爲蒙放之前的恐嚇,理論上三十分鐘都站不滿的三小隊同學硬是撐了過去。
看着一個個歪倒在地上的同學,夏子墨繼續咬牙堅持着。
雙眼被流下的汗水浸溼,夏子墨有些看不清,不過此刻的她滿腦子都是疼痛,也注意不到別人是什麼表情。
雙腿已經顫抖的沒有知覺,手臂一直疼痛着。
這樣的煎熬感覺就像永遠到不了終點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