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怡那死對頭的家很好找,就在清華大學旁邊的一條街上。
問了一些路人,夏子墨很容易就能找到。
下了公交,夏子墨先是四處看了看,接着才朝着那條街走去。
路上是匆匆而過的行人,夏子墨也只是一個路人。
當接近林子怡那家的小鋪子時,果然如夏子墨預料的,林子怡那丫頭正在外面的樹蔭下坐着看書。
這是有一次夏子墨偶然間到了這裏才發現自己死對頭的家原來隱藏在這一片街道中,那時的林子怡也是像現在這樣,拿着一本書坐在樹下。
安安靜靜的樣子連夏子墨看了都會忍不住懷疑這還是不是當初那個和她針鋒相對的林子怡。
有人說最熟悉你的人是你的對手,但也有人說,最致命的同樣是你的對手,夏子墨對這句話深信不疑。
兩人是對手,所以兩人對對方都熟悉的好像是‘一家人’。
只是上輩子林子怡的那種做法完全讓夏子墨恨透了她。
再是對手,可那樣的行爲絕對是玷污了‘對手’這個詞。
站在稍遠的地方,夏子墨正準備上前,突然聽到一箇中氣十足的女音吼道:“林子怡,你個死丫頭,還不快給老孃幹活,天天就看你在那睡覺,真以爲拿着本書就在複習功課了!”
吼聲響亮,驚得樹上安靜午睡的小鳥都撲棱着翅膀飛了起來。
就是一些過往的行人也都回頭看看,看完了繼續走他們的路。
夏子墨原本要過去的腳步頓了頓,看着那個從屋子裏衝出來滿臉怒色的中年女子,猜測那應該是林子怡的母親。
只是聽着接下去的對話夏子墨忍不住挑挑眉,這是什麼樣的母女?
“老太婆,吵死了,我是藝術生怎麼着也能考上大學,別囉嗦了。”林子怡把書拿下,一點沒給她媽什麼好臉色,接着轉過頭繼續側躺着睡覺。
“天殺的我怎麼生了你這個煩人精,快點給我過來幹活。”中年女子氣的直咬牙,手裏的碗拿的死死的,看來真是氣急了。
她吳元慶怎麼就生了這麼個好喫懶做的女兒,天天就知道在家裏橫,有本事考個好成績回來啊,可成績也沒那麼好,她每天辛辛苦苦到底爲的是誰!
把這丫頭拉扯大她是費了多少心,早知道就不應該把她生下。
“老太婆,我是高考生!”林子怡回頭瞟了眼,接着從口袋裏掏出耳塞把耳朵堵住。天天聒噪的要死,要不是指望她給學費,她林子怡早就不屑的離開了,誰想在這破地方待着啊。
中年女子一注意到林子怡的動作猛地衝了過去,把耳塞奪下,狠狠的摔在地上:“聽音樂,天天就知道聽音樂!我管你是不是高考生,你今天要是不給我幹活就出去找工作。讀了這麼多年破書有什麼用,最後還不是嫁人生子。”
中年女子怒了,徹底怒了,這麼多年她圖的到底是什麼!
未婚先孕被人整天指着背後說三道四,現在生個女兒也這麼不省心。
“我的事不用你管!”林子怡冷冷一掃,接着從躺椅上起身,頭也不回的朝遠處走去。
“你給我回來!”中年女子嘶吼着。
“……”只可惜,林子怡只管走她的。
看着那個越走越遠的背影,夏子墨雙眼眯了眯,也朝着那個背影走過去。
過來就是爲了這個林子怡,夏子墨倒是想看看接下來她要去做什麼。
說實話,看到剛纔的那一幕夏子墨挺同情那中年女人的,遇到這樣的子女肯定很傷心吧。
儘管她對林子怡很兇,口氣也很暴躁,可林子怡走了剛纔她那神情上的慌亂是騙不了人的。
可憐天下父母心,只可惜林子怡是體會不到了。
夏子墨她自己不也是?
要不是重生了,她可能永遠也體會不到這種感覺。
幸好她能重新回到父母的身邊,幸好重生了。
跟着林子怡一路,夏子墨髮現她還真的是不良少女,見了好東西就拿,不付錢,然後看到好欺負的人就上去踢一腳,鬧得整個人羣見到她都躲到一邊。
看來是個慣犯,那些被拿了東西的也是一聲不吭。
“這位同學,你跟着我一路到底要幹嘛。”夏子墨本來要繼續跟着的,可走在前面的林子怡突然回身,臉色不鬱的看着夏子墨,手上還拿着一個咬了一半的蘋果。
“沒什麼,只是看不慣你對你媽的做法。”是看不慣,不過夏子墨來這裏是想看看她的對手以前到底是什麼樣,這纔是目的。
“我做什麼關你什麼事!”林子怡翻了個白眼,接着又道:“我說你不會是看上我了吧,雖然我長得天生麗質,但我不喜歡女人。”說完又啃了一口蘋果,囂張的樣子讓夏子墨心裏忍不住升起一股怒氣。
壓了壓怒氣,夏子墨平靜道:“我也不喜歡女人。”
“喂,我說,你跟着我到底有什麼事。”吊兒郎當的點着腳,林子怡反正現在有的是時間問問題。
這一直跟着她,沒事才奇怪。
她林子怡可不是什麼好欺負的,這一帶她可是小霸王,所謂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她可不認爲這人在這裏能對她做什麼。
而且……
眼前這位可是個弱不禁風的丫頭!
夏子墨也是注意到了林子怡不屑的眼神,不過她也有她要說的,認真的看着林子怡,夏子墨道:“只是想毀了你。”
她夏子墨想毀了林子怡,這是事實。
儘管她對夏子墨做的唯一的一件壞事就是聯合徐進盜了她的設計稿。
“呵?毀了我?我和你無冤無仇吧。”林子怡忍不住好笑,這人腦子不會是秀逗了吧。
“現在的你是和我無冤無仇。”夏子墨挑眉。
“那是過去我們有仇?”林子怡還真好奇了,她欺負的人可多了去了,誰知道眼前這位是不是其中一個。
“沒有。”夏子墨倒也乾脆。
“我看你是神經病。”這也不是,那也不是,林子怡覺得眼前這個肯定是精神病院出來的瘋子。長得人模人樣的,倒沒想到是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