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其實,我已經發現了一個規律。”
“什麼?”白鷺飛臉上又洋溢出一點希望。
“每天午時,就會有人守衛來到我們監獄門口。”
白鷺飛眼珠子轉了轉,回想每天午時門口發生的情景,臉色越來越青。
“嗨!”一聲暴喝之下,花濺淚的臉被死死地按在了地板上。
“那是每天送飯的,你跟我說這個有毛個用。牢房的鑰匙又不在這人身上,你就算把他拖進牢房,也絕不可能作爲人質使用。”
“我還沒說完呢。”花濺淚艱難地吐着字。
白鷺飛已經對花濺淚完全不抱任何希望,手上的力道也沒有絲毫減弱的意思。
“你……你們發現沒有,拿,拿鑰匙和送飯的人是兩人一組。”花濺淚吐出了鑽進嘴裏的泥,艱難地發生聲音,“一人送飯,一,一人人管鑰匙,然,然後相互輪換。”
“你想說什麼?”白鷺飛鬆了鬆勁。
花濺淚還沒開頭,白鷺飛就瞪了他一眼,惡狠狠地說道:“這次最好給我講出點有用的東西來。”
“如果我們讓其中一個人出點事情,那你說第二天另一個人會不會在送飯的同時還帶着鑰匙?”
白鷺飛許久以來總算從花濺淚聽到一句靠譜的話來,追問道:“你有辦法?”
“你看是不是使點巴豆讓他拉肚子?”花濺淚緊張地回答。
白鷺飛聽完舉起手來就要往下打。
“別打臉好嗎?”
花濺淚早有防備,身子硬生生地向一旁移了三寸,兩隻手緊緊捂住臉頰。
“巴豆!虧你想的出來。這監獄裏有菜市場還是怎麼的?獄卒跟咱們一起喫飯還是怎麼的?巴豆,老子恨不得扒了你的皮。”
“阿彌陀佛。”慧能再次幫花濺淚解圍,“其實貧僧倒是可以一試。”
“你,你帶了巴豆?”白鷺飛喫驚地問道。
“貧僧所學‘六通’中,其中一項喚作他心通,能夠短暫影響他人神智。”
“我去。他心通你都練成了。”
“初學乍練而已。”
“看樣子二十年後江湖第一高手這頂高帽子就得送你啦。”
“哪裏,哪裏。”慧能淡淡一笑。
“早知道你會這樣的大招,那還費什麼勁,直接讓那拿鑰匙的給我們開了門,然後你一路把那些守衛都給支開,咱們不就可以大搖大擺地從正門出去了。”
“他心通練到極致或許能夠達到你剛纔說的效果。不過,以我現時的功力只能在接觸對方目光時勉強施加影響。距離太遠或是對方修爲較高,都難以發揮作用。”
“看看人家大師,這最關鍵的第一步咱們算是找到希望了。”白鷺飛看着花濺淚教訓道。
“對,對。那我們見日不如撞日,今天就行動。”花濺淚急忙隨聲附和。
白鷺飛抬起手來,花濺淚立刻底下了頭,兩手抱住腦袋,蜷縮着一團。
白鷺飛見無從下手,用力在花濺淚屁股上踢了一腳,花濺淚摔了個嘴啃泥,耳朵裏又聽到了白鷺飛的罵聲。
“沒文化還亂用成語。今天動手,你知道路線嗎?你知道守衛情況嗎?你知道外援消息嗎?三要素一項都不具備,還想行動!”
花濺淚默默地把自己的臉弄乾淨,委屈地說道:“這三要素明明是我告訴你的。”
“嘴硬是不是!”白鷺飛齜着一口白牙威脅起來。
三人百無聊賴之際,一張小紙片輕飄飄地落到了監獄的地上。三個人的眼裏頓時綻放出明亮的光芒,送出去的雁翎箋回來了。這說明他們已經成功地和外面取得了聯繫,而且還有了進一步的消息。
“上面寫了什麼,你最好念出些好消息來,否則免不了一通胖揍。”白鷺飛把紙條遞給花濺淚,將這個燙手山芋甩了過去。
“這個監獄一共四層,從上到下依次叫做天堂、人間、地獄、煉獄我們所在的是最低層——煉獄。”
“我們這層叫煉獄也就罷了,第一層還叫天堂,難道住那層的人都是來享受的?”白鷺飛嘲諷道。
“還真是。這個監獄爲了掙錢,專門開辦了監獄生活體驗活動。不少有錢人閒的沒事,花錢來坐牢。”花濺淚答到。
“媽的,這樣的點子都能想到。看來還真是處處有高人啊。”白鷺飛對此等創意欽佩不已。
“整座監獄只有一個出入口通向外界。好在監獄設計很簡單,因爲第一層天堂都是來體驗的,搞的太複雜怕出危險,沒有什麼四象、八卦、九宮的陣法設計。”
白鷺飛拍了拍胸口,興奮地說道:“看來是天助我也。”
“負責鎮守我們這層通道的是四個人,人稱四大金剛……我們衝到大門前的唯一障礙就是他們。”
“等會。你說了這個監獄一共有四層,那每一層都應該有守衛纔對啊。我們衝到了第三層難道就沒人管了嗎?”
“是的。”花濺淚點了點頭,“爲了防止越獄者製造假象、引發混亂。所以每一層的守衛職責都是完全獨立的,每一組守衛只負責自己所在一層的防衛工作。也就是說其他層的守衛不會來管我們。”
“哇塞,早知道這麼容易我們直接衝出去不就完了。”白鷺飛聽到這裏已經躍躍欲試了。
“那我們研究下我們這組的四大金剛吧。”花濺淚嚥了咽口水,準備詳細介紹四個人的情況。
“還研究什麼!就憑我們三人,還在乎守衛是誰嘛!三十招內肯定把他們都撂倒了。”白鷺飛滿不在乎地說。
“我們沒有三十招的機會,只有三息時間出手。而且我們只有兩個人能出手,還有一個人要在這個時間裏面救出淨空。”
“什麼意思?”白鷺飛不解地問。
“每層監獄爲了應對越獄還設置了一個保險裝置。一旦守衛者報警,保險裝置就會立刻起動,三息之內就會有鐵閘落下。那扇鐵閘是用玄鐵鑄成的,足有四萬斤重,而且還是牢牢地卡在石壁中。我們想要把它抬起來,恐怕是辦不到。”
“得,那就抓緊研究吧。”白鷺飛聳了聳肩,坐了下來。
“第一個人,胡浩,年齡二十九,外號胡三刀。胡家刀法的傳承人,曾經擊敗過武當派解劍池長老張六嚴、太行山第三把交椅莫回頭等高手。他的殺人絕技是出鞘一刀,刀一出鞘,刀式連綿不絕,對手往往只能在徒勞掙扎中被擊潰。”
“你說他的絕學是出鞘一刀?”
“是啊。”
“那爲什麼不叫胡一刀,而是胡三刀?”
花濺淚往下看了看,說道:“嗯。這裏說了。他早年時候功力還沒達到現在的水準,憑藉前三刀的快刀手法得以出名,人們就給了他這個外號,後來也就一直沒改過來。”
“這……上面記錄了?”
“細節決定成敗嘛!”
“第二個人名門之後,金陵謝家謝無雙,同時又是蜀中唐門掌門唐沐風的小女婿,年齡二十二。他同時繼承了謝家內功絕學金陵王氣和唐門的暗器絕學漫天花雨。更難得的是,他針對唐門的暗器手法改良了謝家的內功心法,從而進一步提升了漫天花雨的進攻威力。傳說有一次唐門與另一暗器世家嚴家發生衝突,雙方大打出手。謝無雙一次甩出了六十四枚鐵蒺藜,擊中了八十二人,一招穩定全場。”
“等等等等。”白鷺飛連忙喊停,“六十四枚暗器全中也只不過六十四人,八十二人是個什麼鬼?”
“嗯。這個問題也說明了。因爲謝無雙的改良,暗器進攻後還能夠相互反彈,發動二次進攻,所以就不止六十四人。”花濺淚看了看回答道。
“乖乖,不是個善茬啊。”白鷺飛聯想到鋪天蓋地的暗器,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最後兩人是一對孿生姐妹,姐姐顏如玉、妹妹顏如雪,年齡二十五歲。”
“不會吧。二十五歲不小了,還沒嫁人帶娃嗎,事業型女強人?”
“據說姐妹兩人情合意投、心意相通。”
“難道說她們兩個喜歡同性?”白鷺飛臉上露出古怪的神情。
“沒有。她們立誓兩人要嫁給同一個丈夫,以後彼此還是生活在一起。不過一直以來,還沒有哪個男人能徵服這對姐妹。”
“哎呀,居然提倡二女同侍一夫。”白鷺飛臉上的神情從古怪變得猥瑣,“這個覺悟我覺得應當要在廣大女性中間廣泛推廣纔對。”
“不知這對姐妹有何絕學?”慧能在一旁聽不下去,開口問了個正經問題。
花濺淚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小聲說道:“好像沒寫。”
“哦?難道這對姐妹的武功有什麼古怪?”白鷺飛問道。
“貌似不是這個原因……”花濺淚欲言又止。
“我去,關鍵信息不寫,那些個亂七八糟的玩意寫那麼多,你那幫朋友我看跟你也半斤八兩,好不到哪去!”白鷺飛一臉的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