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媛媛周身的氣壓很低,離她很近的三個崽子都感受到了。
對酒吞和夜叉而言這種感覺還特別讓人印象深刻,這不就是他們捱打前一刻時從唐媛媛身上感受到的氣壓嗎?
倆崽子不約而同的倒退兩步,同情的看着茨木,坐等唐媛媛拿出雞毛撣子。
唯有貼心小棉襖紅葉邊和茨木撕逼邊誇唐媛媛好看,這極大的安撫了唐媛媛想打崽子的情緒。
才和茨球見面,稍微有點偏心的阿媽唐媛媛是真的不想把崽子給打了,一般開了頭就剎不住手了,她真的怕自己直接把這個小作精給打死了。
所以,喫瓜的兩個羣衆等的花都謝了,也沒等到唐媛媛動手的那一刻。
調整過來的唐媛媛甚至還給了茨木一個溫溫柔柔的笑容:“茨木童子的性格真是直率啊。”
“呵,你有自知之明就好,還不快滾?”
“......”
唐媛媛被氣得雙手發抖。
唐媛媛:崽兒啊!阿媽不想打你啊,你就不能給個機會嗎!
完全不理解阿媽苦心的茨木驕傲的抬首,看上去還想在說什麼打擊一下已經在爆發的邊緣的唐媛媛。
唐媛媛這會兒就像一個待噴打的火山一樣可怕,以夜叉多次捱打的經驗來看,放任她這樣下去他們當中除了紅葉之外一個都跑不了。
“喂,酒吞童子,你不是鬼王嗎?快讓茨木童子道歉,不然咱們今天都得玩完。”
“她和茨木的矛盾,怎麼也波及不到本大爺的身上吧。”酒吞皺眉,如果是平時的話怎麼着都好說,但唐媛媛這會兒看上去實在是可怕的要命,他特別懷疑插上一句話就這個□□桶就能爆炸。
可他的直覺卻覺得夜叉說得是對的,酒吞果斷的把鬼葫蘆往茨木頭上一扔,把他頭上砸出了一個包:“閉嘴,茨木童子。”
茨木接着挑釁的想法沒能得到實施,有些不夠過癮,但摯友都發話了,他也只能照做,心不甘情不願的停了下來,還乖巧的把剛纔砸自己的鬼葫蘆遞了過去。
殊不知,自己是被摯友救回了狗命。
這之後過了將近有十分鐘,酒吞看紅葉已經哄了她大半天,才壯着膽子問了問唐媛媛的狀況,
“媛子,你現在怎麼樣?”
已經快氣瘋的唐媛媛有點想發飆,但總不能把火氣散發到無辜的崽子身上,所以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按理說以氣人精茨木的氣人程度,唐媛媛從她上一句話沒說出來時就該抄傢伙教育孩子,可她卻還是沒有這麼做,原因很簡單――
雞毛撣子昨天晚上被她扔進系統空間裏升級去了。
據說這次升級將會提高雞毛撣子打在身上的疼痛程度,打了之後還能強身健體,更增加了雞毛撣子的自動打孩子功能。
如果是崽子們被扔進平安京之前的唐媛媛很大概率是不會選擇升級的,但自從經歷過失憶後的酒吞和夜叉後,她啥都沒說,凌晨零點通知下來毫不猶豫就把雞毛撣子扔給了系統。
現在攤上了茨木這隻小作精,唐媛媛很爲難,也不是不能用手打,畢竟她敢肯定她動手所有崽子都不會反抗。但大妖怪皮糙肉厚,沒有特製的工具她打上半天手都麻了人家也不會疼。
“如果你不想看到茨木童子的話,本大爺現在就讓他走。”酒吞按着茨木的頭讓他對着唐媛媛就是一個鞠躬:“快道歉。”
“讓我給一個區區人類道......”
向弱小的人類低頭,這種屈辱對於打妖怪來說應當是不可忍受的,但茨木童子心中離奇的卻沒有升起一點被羞辱的想法,甚至還有點鬆了口氣的感覺:“......抱歉。”
連他自己都沒想到一句道歉說得那麼順暢,一張和強勢性格差異挺大的清秀小臉上全是驚訝,眼睛一眨一眨的,猛的一看上去呆萌極了。
一個小表情就讓唐媛心中的怒氣洗刷清零,甚至還在心中感嘆自家崽子真可愛。
小兒子,大孫子,老人家的命根子,俗話說的很有道理。茨木雖是唐媛媛剛接觸遊戲時所抽到的第一個ssr,但正式接觸陰陽寮成爲陰陽師後,卻是因爲出了點問題,晚了半年才被她抱回家,年齡上就比其他的式神崽子們最少也小了半歲。
加上第一個ssr的好感加成,也怪不得唐媛媛會偏愛一些......好吧,是很多。
但拿着一手好牌還能讓自己捱打次數攀登捱打榜榜首,某種意義上茨木也是很厲害呢。
唐媛媛不止一次的懷疑是不是自己養孩子的方式出了問題,明明別人家的直接帶回家成年的茨球球不是這樣的,等等......除了自己,她好像從沒看到過其他把是式神從嬰兒養大的同僚。
而且她對連連也很寵愛啊,但人家直到成年也沒這麼氣人過,最後唐媛媛只能把茨木的性格歸咎於本性使然。
“哎,不用了,留這裏吧,一會兒我去幫他把房間收拾出來。”再怎麼着都沒有把自家孩子往外趕的道理,唐媛媛注視着被酒吞壓着抬不起頭的茨木,上前一些有點用力的你捏捏他的臉:“我叫藤原媛子,你以後別這麼氣人了。”
她用的手勁不小,卻對大妖怪來說力度和撫摸沒多大區別,排除掉自己被捏臉時心中不斷冒泡的小花花,茨木儘量讓自己顯得對唐媛媛的力量屬性不屑一顧,但在聽到她的名字後愣住了。
“你就是……藤原媛子!”茨木猛的抬頭直視唐媛媛的面容,稚嫩的像是朵花骨朵,簡直是連嫁人都還夠不到的年紀。
這就是閻魔所說的自己的剋星?
笑話,他茨木童子的天敵怎麼可能是一個柔弱的,甚至連個女人都算不上的豆芽菜!
這時證明最好的途徑就是當場把人殺死,可惜……在針對唐媛媛時,茨木童子面臨着個夜叉酒吞時都差不多的局面――
沒法動手。
用言語挑釁一下就已經是在剋制着相當大的不舒適感,彷彿他的確是在被狠狠壓制着一樣,震驚的是,他並沒有對這種壓制感到排斥,甚至心中還頗爲享受。
“茨木童子認識我嗎?”唐媛媛實在搞不懂這娃子是怎麼會知道自己名字的,她穿越重生這幾年可都是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裏沒出門啊。
“嘖。”茨木童子明顯不是很想提這個話題,乾脆轉過頭不看她,任憑唐媛媛問了好幾句都不願意說話。
啪――
不用唐媛媛本人動手,酒吞就一巴掌拍了下去,話語言簡意賅:“說。”
然後茨木就把前因後果都給招了,連帶着自己已經去藤原城找人沒找到的事實。
“......你沒嚇到夫人吧。”唐媛媛沒有必要的情況下就叫這具身體的母親叫夫人,也一直把人給哄着,好歹自己佔了人家姑孃的軀殼。
“我茨木童子會對懷孕的女人出手嗎?”只有窮兇極惡的妖怪纔會爲了增強妖力那樣爲非作歹,不論是人類妖怪還是動物,對幼崽總會有惻隱之心,茨木童子也不例外。
唐媛媛放心了,開始問茨木各種家長裏短的事,包括自己一直照顧的妹妹們的情況,還有弟弟的學業有沒有進步。
“......”壓根就只是過去找過人就走完全沒多留的茨木童子根本不知道怎麼回答。
可他的猶豫卻被酒吞當成了看不起唐媛媛不願意說,哐當又給了他兩下。
“算了算了,估計他也記不清,有空我回去看看,別打他了。”唐媛媛拉住酒吞,猜出了茨木是根本沒關心一羣對他而言只是螻蟻的人類狀況,重要的是現在讓酒吞打她消氣了,晚上雞毛撣子回來了她下不了手多可惜。
可在茨木的眼中,唐媛媛的行爲就變成了幫他說情,狠狠的拉了一波他的好感度。
“你......”爲什麼要幫我說話,明明我對你那麼不客氣。
唐媛媛:“沒事......”老孃都幫你記着呢,晚上你跑不了。
兩人雞同鴨講,但詭異的是都對上了號。
茨木終於安靜下來,暫時性的不再找唐媛媛的麻煩,卻還是不打算承認唐媛媛在他心中的特殊性,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當然是少了雞毛撣子啊,如果唐媛媛聽到茨木的心聲後一定會好好的用行動回答他。
全世界的禿子都知道茨木的本質是個抖m,對待抖m過於寵愛是會出讓他想要搞事情的,也就被崽子可愛矇蔽雙眼的唐媛媛看不出來,系統彷彿已經知道了宿主家的茨木童子爲啥這麼愛搞事的原因――全都是慣的啊!
睚眥必報的唐媛媛今天這麼好說話,不禁讓妖怪感到有些小慌張。
夜叉就覺得有哪點不對,他悄咪咪的和紅葉說悄悄話:“那個女人今天是不是太好說話了點吧?”
“媛子不是一直都這麼好說話嗎?”一次都沒被打過的紅葉很真誠的回答夜叉的問題。
夜叉被哽了一下:“是本大爺問錯人了。”
現在的氛圍,用暴風雨前的平靜形容起來一點都不過分。
接下來唐媛媛對茨木說的話更證實的其中有坑有多深。
“早就聽酒吞說過,茨木童子的實力很強,能來到寒舍算是我三生有幸。這麼厲害的大妖怪光臨,我作爲東道主,怎麼着都應該盡地主之誼。”
“對妖怪來說,午夜應該就是很不錯的時間,不介意的話,那時我略叫幾個小菜,咱們一起......
喝一杯?”
酒吞聽完倒吸一口涼氣,拼命給茨木使眼色讓他拒絕,但作精的本質就是明知不可爲而爲之,茨木快樂的裝作看不到的樣子,果斷答應了下來。
人類,就讓我這個鬼王的摯友看看你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唐媛媛:沒賣什麼,只是五塊錢一根的雞毛撣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