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雷電跟細雨共事多年,他們很清楚這個年紀最小的女子已經默默愛戀少主多年。(百度搜索網更新最快最穩定)只是,如今少主已經有了心儀的對象,他們四人已經不可逆轉地成爲未來少夫人的屬下,若是這時候說破,以後不免會尷尬。
都忍不住暗裏衝着細雨打手勢,使眼色,示意她注意分寸。寒逸辰作壁上觀,不動聲色地觀察着若夢跟風雨雷電之間的氣氛變化,狹長的桃花眼不由露出深思的神情。
“我……”使勁地咬了咬嘴脣,彷彿作出了重要的決定,鼓起勇氣道。
只是話還沒出口,就被雷打斷道:“主子,細雨年紀小,還有很多地方不懂事,若是有什麼冒犯到您,還請見諒。”
眉眼微挑,語氣中無喜無悲,淡淡道:“看上去她應該跟我差不多年歲,按照你話中的邏輯,我豈不是也很不懂事?”
杏眸中犀利的眸光流轉,女子清脆的嗓音聲聲都敲打着在場所有人的心扉。從頭至尾,若夢都沒有要求誰來誠服於她,一切都是寒逸辰強加在她的身上的。雖然,明白身邊男子只是出於對她的關心,纔會擅自主張,但是若夢不喜歡被人輕視的感覺。
如今,她並不強大,若是遇到巨大危險靠近身邊的時候,也許連基本的反抗能力都會失去,但即使如此,她也絕對不允許不相乾的人肆意踐踏她的尊嚴。壓下心中煩亂的情緒,深吸一口氣,神情肅然,不容置喙道:“你們四個都走,我不需要你們的保護。”
“不行!”端起茶杯喝水的動作僵在半空中,額頭青筋突突直跳,桃花眼中閃過堅定的神色,反對道。
早就料到寒逸辰的反應,白皙的臉龐上露出瞭然的表情,一字一句清晰吐字:“我不喜歡勉強。”
無論是自己被勉強,還是勉強別人,她都不願意。人生哪裏沒有危險,就算是普通的老百姓,安分守己地過着各自的小日子,沒準災禍在哪一天就突然降臨,最後顛沛流離,慘淡終身。
“他們都是我的屬下,談不上勉強,只有絕對的服從。”關係的心愛女子的人生安全問題,寒逸辰眼裏容不下半點沙子,面臉謹慎的表情,據理力爭道。網
她當然知道屬下的天職就是服從,但是就算如此那又怎樣?他們也是人,就算地位懸殊,同樣也會有情緒。若夢自認爲目前的情況她還能掌控,壓下心中的煩躁情緒,強作平靜道:“我知道。”
“知道就好了,怎麼還鬧脾氣,不接受我的好意。”爲什麼每次他想爲心愛的女人做些什麼,總是這麼難呢?滿臉鬱悶,無奈道。
若夢能夠聽出他語氣中夾雜的乞求,眼神中堅定的神色有所動搖,但轉瞬間又重新恢復初衷,堅持道:“己所不施,勿施於人。不喜歡有人勉強我,同樣換位思考我也不希望給別人造成困擾。”
話已經說得很明白,在場之人都是聰明人。若夢不等寒逸辰接話,徑自起身,滿臉沒得商量的表情,繞過屏風躺回了**上。索性,屋子裏暖意正盛,被子直接敞開着,被窩的溫度雖降下來,還不至於冰腳。
你看看,咱們這聲主子叫早了。——景風忍不住打手勢,發牢騷道。
閉嘴!——雷覺得現在事情已經夠複雜的了,眼神凌厲制止道。
雷,冷靜些。少主都沒氣,你嚇操什麼心?——電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意會衆人道。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細雨衝着同伴投過去抱歉的眼神。
“你們四個都給我出去。”寒逸辰現在沒功夫責罰始作俑者細雨,周身散發着凌厲地蕭殺之氣,冷聲道。
就算是被像狗皮膏藥般的徐素素緊迫盯人,不得自由的時候,少主也沒像現在這般發這麼的的火,幾個人不由驚詫,恭聲道:“是!少主!”
若夢隔着屏風,透過燭光的投影,只看到四道人影從不同方向瞬移出房間,眨眼間,就已經消失地無疑無蹤。她不得不承認,寒逸辰打算送給她的暗衛都是頂尖高手,如果是真心實意地願意留在她的身邊,若夢還是很樂意接受的,只可惜……
晚上沒睡夠,腦袋很重,整個人渾渾噩噩,太陽穴突突跳得厲害,現在的她只想睡個踏實覺,至於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留着以後再說。什麼細雨?什麼下屬暗戀少主?什麼自己人生安全得不到保障?讓它們統統見鬼去!
桃花眼中浮現出無限的溫柔,狂肆的火紅身影在昏黃的燭光映襯下,恍若曼珠沙華般蔓延開詭異的色彩。寒逸辰踱步重新坐回到**對面的椅子上,晦暗不明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躺在**上“挺屍”的固執女子,一言不發。
感受到**邊有人靠近,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寒逸辰還沒有離開,秀氣的眉頭不自覺地蹙緊,暗道:怎麼又回來了?都幾點了,還讓不讓睡覺了。良久,都沒有等到他開口,着急休息的若夢終是忍不住,將身體轉過來,語氣不善道:“你還不走?”
不理會女子橫眉怒目的態度,滿臉落寞的表情,挫敗道:“爲什麼一再拒絕我的好意?難道我的真心就這麼讓你難堪嗎?”
“寒逸辰,你冷靜點。我想你是誤會我的意思了。”眼看着寒逸辰情緒似乎不穩定,若夢可不敢確定這傢伙發瘋起來,會做出什麼離譜的事情,收斂神色,儘量將聲音放輕柔,解釋道。
他只是想盡自己一切所能,對心愛的女子好而已,並沒有要求對方回報,爲什麼連這樣的機會都不給?寒逸辰越想越委屈,像個孩童般不依不饒道:“那你倒是說清楚啊?到底爲什麼?”
“她不尊重我。”若夢不喜歡說人是非,細雨對寒逸辰的感情她無權幹涉,顧左右而言他道。
“細雨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知道啊!要不然,你也不會像獻寶一樣將他們四個送給我。“寒逸辰的好意她心領了,但是她絕對不會因爲潛在的危險因素而妥協忍受細雨的冷漠。
臭丫頭,總算說了句像樣的人話了,心裏頓時舒服了許多,激動的情緒稍事平靜道:“有他們幾個在你身邊,我就很安心。若夢,你知道嗎?每當想起你被歹人擄走的事情,我都是心有餘悸,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
看寒逸辰的架勢,大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嘛。若夢覺得要是再任由他自由發揮下去,說不定又要講出什麼出格的話,趕緊作了個打住的姿勢,沉聲道:“寒逸辰,你這不是逼着我把話挑明嗎?不過,事先說好了,你可不能衝動?更不能泄露是我說的!”
她可不想被那個長相中性的“男人婆”,用眼神殺死。什麼四大護衛,別給她氣受就不錯了。當然,若夢死活不接受寒逸辰的好意,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便於將來帶着翠兒跑路。
要是身邊突然多出四個武藝高強的暗衛,她的行蹤肯定很容易就暴露了。再說了,就算這幾個人認了她當新主子,但是妖孽男人依舊是他們的老主子,萬一將她的行蹤暴露給寒逸辰,她獨自逍遙走天下的美夢不是破滅了嗎?
白皙的臉上閃過複雜的情緒,桃花眼將一切盡收眼底,不動聲色道:“想什麼呢?”
“沒啊!就在想要怎麼樣告訴你細雨暗戀你的事實啊!”只顧着盤算今後的出路問題,一時不查,脫口而出道。
什麼!細雨暗戀他!開什麼玩笑!
“你胡說什麼!”桃花眼中驚訝的情緒一閃而逝,聲音突然拔高,不相信道。
就知道這傢伙會有這樣的表情,不自覺地鼓起腮幫子,嘟囔道:“誰胡說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怎麼可能,她只是我七歲那年從路邊撿回來的孤女。”寒逸辰從來只是把細雨當成屬下,在他眼裏完全將細雨當成了跟風雷電一般的男人看待,信誓旦旦解釋道。
跟寒逸辰認識的時日不算短,平日裏都是若夢被他氣個半死,然後追着他滿世界地揍。現在終於輪到她惡作劇,讓寒逸辰着急上火了,烏黑分明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動,想着反正睡覺的時間被眼前這妖孽傢伙攪和了,乾脆就作弄他一下,誰叫他擾人清夢的!
打定主意,白皙的臉上露出一本正經的模樣,嚴肅道:“你要是不信就問風雷電三個啊。他們每天都跟細雨混在一起,總不會有錯!”“細雨對我什麼感情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氣呼呼地站起身,賭氣道:“林若夢,你真的很過分!”臉色陰沉,冷哼出聲道:“過分?有你過分嗎?半夜三更不睡覺,隨便跑到我房間!說了爲了保護我,塞給我四個暗衛!可是,拜託你將暗衛送給我之前,先問問他們的意願好不好,在我面前擺什麼臭臉!我林若夢就算再弱,半夜被人抹了脖子,也不稀罕嗟來之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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