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人就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對方的妹妹明明從頭到尾都跟她過不去,但是若夢還是會好奇劉鴻遠是否跟劉婉婷是一母所生?當然,她說這句話的時候並沒有別的意思。(百度搜索網更新最快最穩定)
只不過是被人曲解讓劉鴻遠誤認爲她是在嘲笑他的相貌。可從現在劉鴻遠的表現來看,他跟劉婉婷絕對是同一個爹媽生出來的,這個性完全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死要面子活受罪嘛。
若夢不相信百裏泓真的會將他送官法辦,接受割舌的酷刑。其實,仔細算來劉鴻遠被踹的事情,他本人的確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誰叫他嘴巴不乾淨,出口就罵人的!也怪他活該!
今天只不過是他走黴運,遇上了不好惹、身份地位高過他的百裏泓,所以才喫了癟。若是換了其他比他弱小的人,就憑此人欺軟怕硬的小人行徑,若夢很難想像那人又會是怎樣的光景。
“不知者不罪,本少爺根本沒有看清擋道的人,憑什麼承擔這樣的罪責!”劉鴻遠不死心地撐坐起來,眼看着伺候在他身邊的小廝都怕死躲得遠遠地,憋着的怒氣沒地方撒,發狠吼道:“該死的奴才,還不滾過來扶我起來!”
身爲奴僕,主人的命令就是天,無論上刀山還是下火海,他們都必須冒死前行。小廝膽怯地挪到劉鴻遠的身邊,雙手顫抖地扶起他,戰戰兢兢小聲道:“公…子,咱們惹不起他們,還是走。”
“閉嘴!”事已至此,他全身上下都是傷,喫了這麼大的虧怎麼能夠嚥下這口惡氣。
無論如何,就算佔不到便宜,劉鴻遠決定跟百裏泓死磕到底,怎麼樣都得讓“小霸王”掉層皮,也算不辜負他滿身的傷痛。
身體歪斜地立在百裏泓的對面,心思百轉千回,打定注意道:“若是按照小侯爺的道理來推究,那這個穿紫衣服的女人又該受到什麼樣的刑罰懲治呢?”
被點名的若夢,杏眸微睜,眼神中劃過惱怒的神情,冷聲道:“劉公子,本姑娘好像沒有得罪你!你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面目猙獰的劉鴻遠,赤紅的眼睛中暴露出鄙夷的神情,在他看來若夢不過就是個平民女子,百裏泓是小侯爺身份高,他扳不倒。網區區一個不入流的女人,他總能夠找麻煩了。
根據他的觀察,百裏泓應該是挺在意這個囂張女人的,只要他能夠讓百裏泓的女人下不來臺,就等於是變相替自己雪恥報仇了。
“是嗎?方纔你對本公子言語的不敬又算是什麼呢!”什麼叫做他跟妹妹是不是一母同胞,這帝都誰不知道兵部侍郎只有一子一女,而且都是嫡出。眼前這個粗鄙的女人說出這樣愚蠢的話,難道不是對他的大不敬嗎?
掌櫃面容張惶,生怕望仙樓鬧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要知道眼前的人物都是隨時能夠將帝都攪得天翻地覆的。他覺得兵部侍郎的兒子真是喫了雄心豹子膽,連丞相府的小姐都敢得罪。
她可是太子爺的座上賓,還談什麼不敬!屁!普通老百姓都知道丞相的官階比兵部侍郎的要大,這劉鴻遠是不是腦子摔壞了,連好歹都分不清了?
“不敬?”百裏泓憋着笑,重複道。
只是,這樣的笑容看在劉鴻遠眼裏,卻是讓人滲得發慌,眼神中閃過一絲不確定,故作硬氣反問道:“怎麼?難道我說錯了嗎?”
“哈哈哈……”實在是忍不住大笑出聲,就像看小醜表演般讓百裏泓開懷大笑,手舞足蹈擺手道:“沒,沒有!你沒說錯,的確是不敬!不敬!”
嘴裏不停重複着“不敬”這兩個字眼,轉頭朝着衆人大聲道:“在場各位,大家說是不是不敬?”
“是,小侯爺說是就一定是!”百裏泓承諾請客的那桌客人率先響應,雖然他們不明白小侯爺的用意,但是依舊很配合地高喊道。
衆人見狀,各自以桌爲單位,紛紛面面相覷,人雲亦雲地附和起來。
“不敬。”
“是不敬。”
“何止不敬,簡直就是大不敬。”
劉鴻遠不明所以,對於百裏泓的反常行爲不以爲然,他覺得自己是押對寶了,將矛頭轉到女人身上,小侯爺就自亂陣腳。
讓大廳裏的看熱鬧的人都出來證明他說女人對他不敬是事實,在他看來是百裏泓要棄車保帥的做法。畢竟,作爲貴族階級,怎麼可能讓一個卑賤的女人來影響他的威名呢?
“百姓的眼睛都是雪亮的,百裏泓你怎麼說?”一改先前的半死不活,彷彿勝利者般裝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語氣挑釁道。
“爺無話可說。”雙手攤開,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滿不在乎道。
百裏泓的不作爲極大地滿足了劉鴻遠的自尊心,他一廂情願地認爲百裏泓已經直接放棄對女子的維護,因此說話做事更爲膽大放肆。
“帝都第一小霸王原來就是徒有虛表,不過就是仗着自己的身份橫行霸道。出了事情,連個女人都保不住,這算什麼?”
彥望英氣的眼眸中,閃爍着森冷如修羅的光芒,嗓音低沉卻帶着不容侵犯的意味,不緊不慢逐個吐出四個字:“不——知——死——活!”
“閻王,你這話實在精闢!”百裏泓閃身衝到彥望身邊,勾肩搭背眉眼間盡是欣賞的神情,讚賞道。
從頭至尾,扶着劉鴻遠的小廝都不敢發出半點響聲,雖然他們都是最低賤的奴才,在場無論是誰伸出小拇指就能將他們捏死,但是作爲旁觀者他們早就看清楚了情勢。
螻蟻尚且偷生,不想被公子連累,幾個小廝通過眼神的交流,達成共識道:“公子,讓奴才扶你回府療傷,他們人多勢衆咱鬥不過的。”
“滾!一個個都是膽小鬼!瞎了你們的狗眼,本公子難道連個女人都鬥不過嗎?”劉鴻遠本就沒打算再跟百裏泓糾纏,聽道下人給他拆臺泄氣的話,抬手就給了他們幾巴掌。
“啪啪啪!”清脆的聲音嘹亮大廳每個角落,主子教訓奴纔在場之人早就見慣了。
不過,在這個檔口做出這樣的行爲,落入衆人的眼中,不免讓人誤以爲劉鴻遠是鬥不過小侯爺,只能拿自家的奴才撒氣。大廳裏中許多人眼神中都流露出鄙夷不屑的眼神。
捱了打的小廝捂着臉,眼神中充滿了驚恐的神色,刺痛了若夢的眼睛。纖細的手指朝着掌心的方向曲起,晶亮的星眸瞬間凝成一層冰霜,凌厲的眼神想冰刀子般戳想劉鴻遠的身上。
林梓霖在若夢身邊,距離她最近,他知道妹妹動怒了。儒雅溫潤的臉龐緊跟着神色微斂,隱藏在袖口處的手指間,早就捏住一根金針,隨時準備出手。
被女子凶神惡煞的眼神盯得發慌,劉鴻遠腳步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挺起胸膛,色厲內荏道:“你…你這個卑賤的女人,你…你想幹嘛?別以爲小侯爺會來救你?你沒聽到他剛纔已經讓大傢伙作證,證明你的大不敬罪名了!”
劉鴻遠每說一句話,若夢的腳步就往前邁進一步,白皙的面容沒有任何情緒,杏眸微眯,彷彿像獵人盯上獵物般,雙眼染上了一抹嗜血。
殷紅的脣瓣微動,語氣冰冷道:“卑賤?誰卑賤?”
繼續保持前進的姿勢,冷哼一聲:“大不敬?誰對誰?本姑娘還真聽不明白!”
擔心又如何,掌櫃本着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原則,早就躲到人羣中加入了看熱鬧的行列。這林小姐的脾氣他不熟悉,但是單從剛纔迎接她下馬車短短的時間接觸下來,他就可以肯定這位官宦小姐絕對有自己的過人之處,而且肯定不會是喫虧的主。
明明是嬌俏的身材,卻帶着迫人的氣勢,劉鴻遠生生被若夢逼退到了牆根處,整個後背都貼到了灰白的牆壁上,冰冷的觸感頓時讓他脊背生寒。
只是,他不明白這個粗俗的女人到底是哪來的膽子,敢對他如此放肆大膽?
丞相府舉辦才藝比賽的帖子送到府上的時候,劉鴻遠剛好不在帝都,因此錯過了觀看妹妹表演的機會。而瓊花夜宴兵部侍郎府只有一人可以參加,爲了讓妹妹能夠扳回名聲,劉鴻遠便將機會讓給了她。
所以,造成瞭如今丞相府的大小姐林若夢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劉鴻遠認不出對方的真實身份的現狀。因爲,在他的長久印象中,所有的大家閨秀都是端莊大方,規行矩步有良好的家教修養,而只有坊間的平民女子,纔會粗鄙不堪,毫無教養。而若夢不拘一格的行事風格,直接就被自命不凡的劉鴻遠認定在後者平民的行列,再加上百裏泓模凌兩可的態度,就誤導了他,讓他想當然地認定紫衣女子就是賤民。“是你!就是你這個賤民對本公子大不敬!”身體緊靠在牆壁上,後腦勺往後仰,雙手擺出推人的姿勢,歇斯底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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