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晚上8點正常更新~~)
“你騙我。”程佳麗皺皺眉頭,滿是質疑的語氣。
“布昂次不會做出威脅機主生命力的事,請機主放心。”回答的好誠懇,程佳麗挑了挑眉道:“你若騙我就死定了。”身側的手攥成拳頭在石頭眼前晃了晃。
刺眼的藍光閃來,程佳麗慌忙用手臂擋住眼睛,光線稍稍暗下來後她才抽回了手,卻感覺頭暈目眩。
她揉了揉額頭,以爲是還沒適應方纔那強烈的光。但是她的頭越來越沉,每挪動一步都感覺胸口有千萬斤重的大石壓着。
房子好像在左搖右擺,桌椅像是插了翅膀舞動起來,程佳麗的眼皮越發的沉重,最後眼前一片昏暗,直至陷入昏厥。
程佳麗醒來的時候無力感還在,身體像被抽乾似得沒了生氣。手腕處隱隱作痛,她喫痛一聲,耳邊頓時傳來急切的呼喚聲。
她緩緩睜開雙眼,程爸程媽正瞧着她,看他們一臉擔憂的樣子,她的心揪的緊。
程媽看起來像是一宿沒睡的樣子,臉上十分不好。目光褪去了平日裏的凌厲變得溫和起來,而眼角隱隱有淚花閃爍。程爸精神萎靡,凸起的眼球裏佈滿了血絲,蒼白的脣瓣一點紅潤氣色都沒有。
“爸,媽。”程佳麗剛抬起手卻又因爲手腕上的痛又無力的垂下。
見女兒醒來,程爸程媽露出喜色,剛纔緊繃的神經終於緩解下來。程爸起身按響程佳麗牀頭的響鈴,而後轉頭吩咐她些躺好。
程佳麗開始打量這個地方。不大不小的房間乾淨整潔,白淨的牆壁上貼有幾張風景壁紙令人賞心悅目。不過屋內的環境倒是有些昏暗,她的視線不經意挪到了窗外,看着一片漆黑的天空似是想起了什麼。
她揉了揉眉心,躺在牀上感覺哪裏都不舒服。
好容易定下心來,此刻望着爸媽憔悴的樣子竟有想哭的衝動,程媽的語氣溫柔,聲音裏帶了份謹慎:“丫頭,感覺好些了嗎?”
她的目光溫暖和善,似在傳遞着某種情緒,卻牽起了程佳麗敏感的神經,在眼眶裏打轉的淚花還是沒出息的掉下來。她的聲音哽嚥着:“爸媽,你們是怎麼了?”
“我們沒事。”程爸程媽微微笑道。
“這裏是?”看着不像在家裏,房間雖整潔溫馨,總歸有一份刻意的生疏感。模糊的記憶回到她英勇的捐獻800毫升血液,在那之後她就沒了印象,醒來就躺在這個陌生的地方。
“這裏是醫院…”程媽頓了頓,接着道:“丫頭,醫生說你貧血加上流失了大量血液才導致昏迷,我買菜回來就看到你躺在地上我當場就嚇壞了才急急給你爸打了電話,這到底怎麼回事?”
程爸程媽焦急的神色她看在眼裏,卻又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只好低垂着腦袋默不作聲。
好在來了醫生和護士正好化解了方纔尷尬的氣氛。主治醫生看起來挺年輕,生的眉目清秀,嘴角始終微微上揚,給人一種如沐清風的感覺。
他的脾氣正如他本人那般溫和,不厭其煩的問着程佳麗現在感覺如何。
程佳麗喜歡這種謙遜的人,看着他亮亮的眼睛感覺很舒服,她也喜歡和這種人交談,便耐着性子回答了他的所有問題。
“看你學生模樣怎麼好端端的失了那麼血,你們都還小一定要好好愛護自己的身體別讓父母擔心。”他的聲音很好聽,細細的綿綿的,像是能融化人的心。
程佳麗怯生生的目光向程爸程媽投了去,看他們一臉疲憊的樣子心中泛起一陣心疼。
她知道程爸平時工作辛苦,她卻不懂事的給他們添了麻煩。程爸頂着黑眼圈還在爲她擔心時她就覺得無比愧疚。
“我知道了,謝謝醫生。”程佳麗禮貌道謝,眨了眨眼,清澈的眸子純粹的沒有添加任何雜質,看的對面的人一時怔住,好半晌才點頭一笑離開。
無星無月的夜生生透着一股子壓抑。房間裏很安靜,程佳麗的心很亂,揪着牀單的手心冒出了汗,她正要坐起,程爸程媽讓她快些躺好,程媽一邊拽着被子,一邊對她發笑。
“可不能亂動,好好歇着。”程佳麗目光轉向程爸,程爸露齒一笑:“好好休息。”
“丫頭,你都不知道當時你爸還在加班,聽到你暈倒的消息有多着急,向老闆請了假就往醫院裏趕。”程媽嘆了口氣,望着程爸鬢角的白髮不再說話。
“爸,媽。”程佳麗啜泣了聲,輕聲叫道。
“對不起。”她的眼簾垂下去,心中很酸楚。如果不是她,爸媽也不用爲她這麼擔心。
可是,罪魁禍首應該不是她~
程佳麗猛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明明是小布抽了她800毫升的血液,不是說好要歸還的嗎。
尼瑪,果然在騙我……
程佳麗體內的鬥志被激發出來,目光到處流轉着尋找布昂次的身影。
沒有石頭,沒有回應。
程佳麗目光發狠,身側的手一點點攥成拳。見女兒這幅模樣,程爸程媽還以爲她哪裏不舒服,忙湊上前問:“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程佳麗輕輕搖了搖頭,“爸,媽,我已經沒事了,我們回家吧。”
執拗不過女兒,程爸程媽在程佳麗固執的堅守下辦理了出院手續。醫生本來勸說需要留院觀察幾天,見他們心意已決只好作罷,卻耐心囑咐定要好好休息。
深夜公交不太好等,念及女兒身體不適,一家三口忙打了出租回家。
看到家中熟悉的景象,程佳麗的心情瞬間明亮,還是家裏舒服……
程媽給三人熬了點稀飯,飯後程佳麗讓程爸程媽趕緊去休息,見他們還是一臉的不放心,她又在原地蹦躂了幾下以表示自己完全沒有問題。
看女兒生龍活虎的樣子,程爸程媽這才放下心來,臨走時特意叮囑她讓她早些休息。
程佳麗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急切的目光在小小的空間到處搜索,最終將視線鎖定在桌子上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