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白蓮兒帶着阿諾走進東曦城,直往攬秀山莊走去,剛行至攬秀山莊大門口,就見白坤成神色嚴峻走了出來,厲聲道:“玩夠了?知道回來了?”
洛懌涵一見白坤成,大喜道:“哥哥……”便大步奔向白坤成的懷裏,似是甚久未曾相見,思念之情溢於言表。
白坤成也摟住白蓮兒,臉上帶着些笑意,他輕撫着白蓮兒的頭髮,柔聲道:“你在外面這段時間,不知道哥哥有多擔心你。”
白蓮兒嬉笑道:“以我的本事,難道哥哥還不放心。”她頓了頓,道:“只是……”她欲言又止,儼然一副滿含委屈的樣子。
白坤成急着問道:“怎麼了,蓮兒?有誰欺負你了嗎?告訴哥哥,哥哥替你出氣!”
白蓮兒紅着雙目,傷心地說道:“是洛懌涵,她處處針對我,我恨死她了……”說着,淚水滾了下來。
白坤成替白蓮兒擦乾眼淚,輕聲說道:“你放心,哥哥與洛懌涵之間的一些賬一定會算個清楚。”
聽到白坤成這番話,白蓮兒喜笑顏開,心裏卻期許着洛懌涵慘敗之日早些到來。
“你怎麼把他帶進了東曦城?”白坤成發現一旁的阿諾,問白蓮兒道。
白蓮兒拉住阿諾的手,嬌羞地說道:“哥哥,他是阿諾……”
白坤成何等眼尖,從他們倆眉目之間便能看出二人早已互相鍾情,愛慕已深,可是既然妹妹喜歡,他又能說什麼呢,誰讓他只有這樣一個妹妹,而他又如此疼愛她。
白坤成便道:“看你們二人風塵僕僕,快進房間去沐浴更衣,我讓下人爲你們準備飯菜。”
白蓮兒笑道:“謝謝哥哥……”便與阿諾走進了攬秀山莊。
月在薄霧中輕輕漫了出來。
柔柔的月光鋪灑在東曦城上,使得整個本就風景如畫之地更加醉意朦朧。
阿諾洗漱完畢後,便與白蓮兒一道喫了飯菜,酒足飯飽後他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內休息。
本已經舟車勞頓,睏倦已極的阿諾此刻躺在牀上卻清醒無比,此前猶若千絲萬結一片混亂的大腦如今也像是慢慢理清了頭緒,逐漸的恢復過來。
夜風微微吹動,也撩動阿諾的心絃。
他想起最近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想起他多次替白蓮兒行兇後開脫罪責,想起他挾持走陳之意的妻兒,想起他用箭射傷陳之意,射傷黃廣義,射傷洛懌涵……
洛懌涵!
自己怎麼會對洛懌涵出手?
阿諾心裏一陣絞痛,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地對洛懌涵出手。
那白蓮兒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她卻是白坤成額妹妹,而自己畢竟與白坤成有不共戴天之仇,自己怎麼會隨着白蓮兒來到東曦城?
阿諾越想越不對勁,越想越覺得自己所做之事違背常理,令他不解。
卻說黑夜中一個女子的身影自城外迅疾飄然入內,來者正是洛懌涵。
自從長安之時被阿諾長箭所傷,好在並未傷及要害,並無性命之憂,便都啓程回到洛陽。
回到洛陽天璇門後又收到關芷柔姐弟傳信,說道阿諾與白蓮兒一同來到了東曦城。洛懌涵知道東曦城並非善地,一時心裏擔心阿諾的安危,便連夜趁着月夜趕到東曦城。
洛懌涵害怕古秋擔心自己的身體狀況,便瞞着他孤身一人來到東曦城。
洛懌涵來到東曦城後,便暗自跟蹤查探,終於找到阿諾棲息之所,便施展輕功,悄然藏於暗處,見阿諾喫完晚飯後一個人在房間休息,洛懌涵正欲進入屋內,卻見白蓮兒竟然來到阿諾房裏。
於是洛懌涵便迅疾飄身而起,隱在房梁頂上,教人難以察覺。
卻說阿諾正自思索之際,忽然,輕輕的敲門聲傳來,打斷了阿諾思緒
阿諾問道:“誰?”
門外白蓮兒說道:“阿諾,是我,蓮兒。”
阿諾此刻對白蓮兒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他不想見到她,便道:“我已經睡了……”
“阿諾,我想見你……”白蓮兒不悅道:“開門啊!”
阿諾這才起身去開門,門外的白蓮兒退去雪白的衣服,換上一身粉色的輕紗裙,甚是美豔動人,不可方物。
她看着阿諾,紅潤的面頰上帶着些傷心,道:“你不想見我嗎?”
阿諾道:“不是……”
白蓮兒生氣地說道:“那你爲什麼這麼半天纔開門?”她雙目浸潤着淚水,難過之極的樣子。
阿諾看着她,看着這個曾救過自己性命,真心對待自己的女孩子,一時心裏一酸,道:“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