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四個正好,五個太多
“好。 ”過了許久,他纔給了我這個簡潔的答案。
他竟然說了好,這下換我僵住了。 吸吸鼻子,我無措起來。 他說好,那接下來我該幹些什麼?
視線恰巧看着他的脣,我想我是不是該去吻他?不安的動了動手指,我閉氣拼命踮高腳尖想去碰觸他的脣瓣。 努力了許久,終於快要碰觸上時,他卻忽然又抬了抬頭,拉開了與我距離。
我一愣,心裏不禁開始泛酸。 不是說“好”了嗎?爲什麼還要躲開?
他微微抬高了頭後再低頭看我,臉上的表情很柔和,“好,但不是現在。 ”
“什麼意思?”
他的雙手擁着我,慢慢往他懷裏揉進去。 “將來,一定和你生一屋子的孩子。 但是,至少得等把你光明正大的娶回來之後。 ”
“我不要你光明正大的娶,我不在乎……”搖搖頭,我不甘又繼續費勁的踮起腳尖,無論怎麼樣都想吻到他。
他的頭又抬高了幾分,離我又遠了幾分。 看着他這退避的舉動,我不知怎麼的就生出了一股執念。 不吻到不罷休,繞着他脖子的手甚至還用力想將他的頭顱壓下來。
對我使起了蠻力,他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口裏滿含警告的冷聲喊:“齊師!”
這一刻,我只專注着想去吻他。 對於他的害怕竟然就全數退去了。
“齊師,你再這樣。 我就……”
“爲什麼不讓我親你?你說喜歡我地話都是假的嗎?”我邊對着他的頸脖處使勁邊尖聲質問他。 “上次你也親過我了,爲什麼這回不能讓我親你?你就那麼不喜歡我親你,不想讓我親你嗎?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歡我?你到底喜歡誰?呂秋荷嗎?還是小三?”眼眶發燙,除了眼淚的溫度外,我知道我是嫉妒的灼紅了眼。
他忽然停住了退避的動作,眼裏滿是疑惑,隨着我還不停的使勁。 忽然轉變成瞭然。 一抹輕笑聲自他嘴裏逸出,“你這個笨丫頭。 是在喫醋嗎?”隨着問話,他地眼也笑眯了起來。
我停止手上的力道,愣愣地望着他的笑臉。 時間一久只覺得他的笑臉越發的刺眼,而後忍不住又發狠起來,整個身子掛在他身上,想以自身的重量將他的頸脖壓下來。 肚子裏還忍不住腹誹,就不信你的脖子有那麼強硬!
“什麼人!”
“小人……”
屋內。 我還在纏着宿凌昂使力想達成自己地目的,屋外頭,忽然響起來了雲起和水窮的喝聲,緊接着是一道陌生的男聲。
宿凌昂兩手扣着我的腰處、背處,壓着不讓我再動,視線轉向了門處。 我也跟着安靜下來,這麼晚了,是誰?竟然深夜跑來疏雨小院?
屋外的交談聲刻意壓低了。 聽不清楚。 還想努力聽聽外面在說什麼,卻忽然又沒了交談聲,下一刻,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王爺,齊妃娘娘……”是雲起的聲音。
我掛在宿凌昂身上,有些不悅。 深更半夜。 到底有什麼事?
宿凌昂的視線一直看着門口,雲起喊完話,他就開口問:“什麼事?”
外頭,雲起壓着地聲音似乎對人說了兩句,而後纔出聲回話。 “王爺,夏府的二小姐來了。 ”
夏府的二小姐?夏煙?我下意識的去看宿凌昂,眉頭忍不住攢了起來,她來幹什麼?同我一樣,宿凌昂的眉頭也蹙了起來。
我望着他,等着他說些什麼。 但還沒等着他開口。 屋外院子裏頭忽然竄起了一道嚷嚷聲。 雖然聽不清楚是在嚷嚷些什麼,但那聲音還是認得。 正是夏煙那丫頭。
嚷嚷聲接近,夾雜着幾道男男女女的聲音。 門口忽然響起了大力拍打門地聲音,“凌哥哥,你出來!你出來——凌哥哥……”
是誰?誰把她放進院子裏來了?
宿凌昂的兩手挪開原本扶着我的背,微微使了使力將我掛在他脖上的手掰開,又把我的身子推了他幾步。 我不樂意的掙扎了幾下,卻沒有抵過他的力道,最後還是被推離了開。
一將我推離開,他先是伸手撫了撫有些褶皺的衣衫,這才踱步走向門口。 我氣惱的看着他的背影,看他取了木栓,將門打開。 門甫打開,一道身影隨着門地開啓跌進了門來,剛剛好就撲進了宿凌昂地懷裏頭。
看着那身形,我驚愕的張大口。 心裏只有一句,沒喫着地肉,落烏鴉嘴裏了。
“凌哥哥——”踉蹌的撲進宿凌昂懷裏的夏煙,兩手順勢就纏上了宿凌昂的腰際。 整個臉就埋進了他懷裏頭,口裏還呢喃了一句。
門口還站着一堆人,各個都張着口,一臉呆愣的看着這兩人。
這個丫頭,也太過分了吧!存心來破壞我好事的嗎?忿忿的走到纏在一塊兒的兩人身邊,我伸手一把扯住宿凌昂的衣袖,用力的拽了幾下。 當宿凌昂回頭的時候,我狠狠的衝着他瞪了眼才又以眼神比了比他懷裏的那人。
宿凌昂勾勾脣,轉回頭,將夏煙的身子扳開,“夏二小姐。 ”
“不要叫我二小姐,叫我煙兒,凌哥哥。 ”夏煙抬起頭,本是花容月貌的小臉上,此刻竟然是掛着兩條淚。 楚楚可憐的模樣,就不知道是誰欺負了她。
宿凌昂皺眉看着她,也不應她的話。
夏煙等了片刻,眼見宿凌昂的確是不回她的話,臉上地淚落的更兇起來。 “凌哥哥。 你爲什麼不要我?煙兒想做你的妻啊……”
“……”屋門口,許多剛自呆愣中回神的人,此刻又陷入了新一番的呆愣中。 我也隨着他們一塊呆愣。
“凌哥哥,煙兒一直都想做你的妻啊!爲什麼你就不明白呢?爲什麼你就不明白煙兒的心意呢?”煙兒邊問邊哽咽。
此刻,宿凌昂也呆愣着一句話說不出。
“爲什麼你不娶煙兒?爲什麼你說不再娶呢?”還在哭,還在說。 瞧她地模樣,似乎是神志不清的樣子。
宿凌昂顯然也發現了這點。 託着她地手臂不讓她再撲進懷裏,順口還問站在屋門口的一幹人。 “到底是怎麼回事?”
門口的一堆人面面相覷,最後才走出來一個小廝模樣打扮的人,對着宿凌昂行了行禮,說道:“回陵王的話。 小人是丞相府上的,是我送我家小姐過來的。 今日老爺夫人不在府裏,二小姐心情不好,一個人喝了酒。 喝地酩酊大醉。 就獨自到馬廄牽了馬,幸好管家發現的早,攔下了二小姐。 可剛攔下來,二小姐又要往府外跑,說是要來找王爺您,管家實在攔不住,又放心不下,所以讓小的駕車送了二小姐過來。 ”
唧唧歪歪。 小廝說了一堆。 說到底也就四句話,家裏沒大人,二小姐發酒瘋,要來陵王府鬧事,管家沒轍就讓她來了。
發酒瘋就該好好讓她睡下就沒事了,何必還非要順着她呢?我不禁有些怪罪的看着那小廝。
聽完小廝的話。 宿凌昂半日不語。
發着酒瘋的夏煙口裏一遍遍的還在喊着:“凌哥哥……凌哥哥……”
夜都深了,還是快把她送回夏府吧!
“凌哥哥,凌哥哥……唔……你爲什麼不娶我呢?凌哥哥……”
我頭疼的拍拍額頭,這丫頭地酒瘋發起來怎麼沒完沒了的?宿凌昂也是,爲什麼會要把她留下?留下也就算了,爲什麼會要留在疏雨小院?牀讓她佔了,這夜,我睡哪去?
“爲什麼啊?凌哥哥……”隨着一聲問,夏煙又是蹬腿又是揮拳的。 守在牀邊伺候的水窮和雲起兩人忙是心驚的去按她。
我坐在桌邊,以手支着頭。 看着水窮和雲起的手忙腳亂。 忍不住就出口對兩人說:“你們倆別管她了。 反正等會還是會亂踢亂蹬地。 乾脆等她酒瘋發完了吧!”
水窮和雲起相視一眼,只是笑笑。 卻沒有真的聽我的話。
沒怎麼見過別人發酒瘋,但夏煙的表現已經讓我萌生了今後絕不碰酒的打算。 這酒瘋,真是太可怕了。
“煙二小姐,也是個性情中人呢!雖然平時怪刁難人的。 ”爲夏煙掖着被子的時候,雲起忽然這麼感慨了一句。
水窮往牀上看了眼,噗哧笑了一聲,附和着,“也是呢!”
性情中人?就因爲她發酒瘋的關係嗎?噘噘嘴,我卻忍不住也感慨的說了一句:“四個正好一桌馬吊,五個的話就太多了。 ”
“噗哧”“噗哧”,雲起和水窮相繼笑出聲來。
“在說什麼,這麼好笑?”內室門口傳來宿凌昂地聲音。
水窮和雲起兩人捂着嘴,笑看了我一眼,這才猛搖着頭回宿凌昂地話,“沒什麼,沒什麼。 ”
快速的瞥了他一眼,我衝着兩人翻翻白眼。 此地無銀三百兩啊!“我讓她們倆不要忙着照顧夏二小姐,讓她把酒瘋發完了,才一次照顧。 ”邊說邊比出手指指了指在牀上躺地四平八穩的人。
剛指完,牀上的夏煙忽然蹦坐了起來。 看着她忽然睜開眼望向我,我嚇得一個後仰,幸好一手還撐在桌子上。 夏煙幽幽的看着我,眼神呆滯的轉動了一下,忽然俯身趴在牀頭,“嘔——”的一聲,一堆污穢自她口裏湧了出來。
我大張着口,驚愕的看着牀榻上被一堆污穢弄髒,室內很快瀰漫着一股子酸腐的味道。 就候在牀榻邊的水窮和雲起根本就來不及迴避,直接就沾染了不少在身上。
“凌哥哥,我還救過你的命。 爲什麼你不娶我?要不是我送藥,你早死了?你爲什麼不娶我?”吐完,夏煙直起身衝着宿凌昂的方向呢喃了幾句,忽然又倒睡下去。
正想喊兩人先去處理一下,宿凌昂的身影卻不避開反而向牀榻方向走去。 我張口欲喊他,卻只見他繞過那堆污穢,將夏煙自牀上扶了起來。
他要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