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原來姓陸的是一家
或許再也找不到像我這樣一個倒黴的人了,明明是逃跑的,結果卻反而叫人看了一個大笑話。 一身溼的站在含月樓門口欲哭無淚,被後來居上的郭桓逮了個現行。 瞧他那一臉忍俊不禁,我更覺得是鬱悶無比。 抬頭再看一眼含月樓二樓,忍不住的心中咒罵連連。
從下往上看,宿凌昂只需微微斜一下身子就把我這的情況看的清清楚楚了。 若是從二樓看別處,或是往前頭看……宿凌昂應該是一早就看見我和陸敬亭了!
今天果然是犯了太歲了!
回到府內,就着雲起和水窮的幫助,脫下了那一身粘在身上早看不清原來好模樣的溼衣裳,泡了泡熱水暖和了一下身子順帶喝了碗驅寒的姜水,我這纔不情願的穿上乾淨衣裳去花廳找宿凌昂。 回來時候陸敬亭同我一塊來的,此刻應該是在花廳裏接受宿凌昂和郭桓的審問吧?陸敬亭這書生能跟那兩人說上什麼話?指不定被他們倆一人一口咬着喫了呢!
越想,腳下的步子越急,一直到了花廳門口,我才茫然剎住了步子。 絞絞衣帶子,扭扭捏捏的踏進花廳。 花廳裏頭只見陸敬亭甚是拘束的坐在一旁座上,不時的端着茶盅抿一口茶水。
宿凌昂從含月樓開始臉色就很不好看,郭桓則是持續保持着他那一張好奇的笑臉。
我剛進去,那三人的視線瞬間都移到了我身上來。 兩邊看了看,最後我選擇到了陸敬亭身邊就座。
“齊師……”陸敬亭抬頭望了我一眼,嘴角處勾了勾。 原本有些緊張地情緒,此刻稍稍褪了一些。
“嗯。 ”報以一抹安慰的笑,我以一副保護者的姿態坐在他身邊,與宿凌昂對視着。
見我盯着他,宿凌昂的臉又沉了幾分。 回了我一眼更冷的。 我嚇了一跳,悻悻然移開了眼。
花廳內靜了一會。 宿凌昂冷的能掉冰珠的話傳來。 “你地名字叫陸敬亭?”
“是。 ”捧着茶盅,陸敬亭利落的回了一聲。
宿凌昂是怎麼知道陸敬亭地名字的?我卻對此報以好奇。
“要是我記得沒錯,你該是認識我的。 ”宿凌昂又道。
他這話說的未免有些自負了吧?難道說人人都要知道他的姓名?我暗自腹誹着。
“呵呵……”陸敬亭抓抓頭,傻笑了兩聲。 “剛見到的時候只是覺得有些眼熟的,但隨着一塊來了,我就記起來了。 我確實認識你!”這麼說着,他臉上最後一絲緊張也褪去了。
宿凌昂睇了他一眼。 垂眸抿了口茶放下,張口喊了一聲,“老三……”
陸敬亭地眉頭迅速的一挑,臉上含了一朵笑。
相比較起他的笑,宿凌昂的臉卻還是冷得沒有溫度,“接近齊師是想利用她接近我?”問話的同時還不忘瞪了我一眼。
顧不得宿凌昂的瞪視,聽他這麼一說,我得第一反應就是趕忙瞥眼去看陸敬亭。 什麼接近我接近他的?難不成說這個朋友是當假的了?
我望着他地時候。 陸敬亭也轉頭來看了我一眼,眼眸裏一片澄淨,面上更是透着無辜。 捎給我幾個寓意不明的眼神後才轉回頭去望宿凌昂,解釋道:“我並沒有想接近誰。 與齊師相識只是有緣,今日的第二次見面也是恰巧。 倒是你這陵王,總是這麼多疑。 ”
“多謝你的關心。 希望你不是有心接近。 ”宿凌昂扯着一抹古怪的笑,如此說道。
“不用這麼一副敵視的模樣,我只是流落到上京而已。對於我地事,我想你該是知道的。 ”
“我的確是知道一些。 ”
“那就好……”
兩個人一來一往說着暗語。 我卻從頭到尾坐着扮木頭人。
直到陸敬亭告辭,郭桓得了宿凌昂的令送他出去,花廳裏就剩下了我和宿凌昂。 我才小心翼翼的出聲問他,“陸敬亭,你認識啊?”
“我放你一日假,你便出去與個才見了一回面的人一道去含月樓?”
滿滿的是壓抑着怒火與冰寒的語氣,吞下一口唾沫。 我想不出也不敢說出什麼反駁的話來。
“不長記性!”
我驚的身子一抖。 他爲何這般生氣?
“我……”委屈地吞吐了一下,我只能是弱弱地解釋。 “我和陸敬亭……”
“你可知道陸敬亭是什麼人?”他打斷我的解釋,又問道。
我自然是搖頭。
“玄冥國姓爲陸,難道你從不曉得玄冥地皇子排在‘敬’字輩?”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狠瞪了我一眼,又道:“陸敬亭正是排三位的三皇子。 ”
喉間一梗,一口氣就這麼堵在半當中。 陸敬亭是玄冥人我知道,可是他竟然是陸銘瑄的兄弟?這個我可接受不了了。 陸敬亭、陸銘瑄,雖同姓陸,但我原本沒有多想過,卻沒想到原來這姓陸的果然都是一家人來着的。
想起陸銘瑄之人之事,再對比陸敬亭,我卻怎麼也無法相信。 他們倆差了那麼多!剛纔宿凌昂問過陸敬亭是不是特意接近我,那還是說陸敬亭其實是在騙我了?
是?或者不是?
一直思考了這個問題兩三日,結合着同陸敬亭所有的對話,以及自己的心裏的感覺,最後我才確定了他應該不是在騙我。 應該吧……微微嘆出口氣,其實我還是很不確定。
“啪——”藤條狠狠抽打着桌案。 方尚宮那一臉恐怖與陰霾的臉色突然湊到了我眼前。
我被嚇地往後一仰,嚇些摔下椅子。
“齊妃娘娘!您是不是走神了?”
我下意識的搖搖頭。
“您又撒謊——”眼珠子一瞪。 她一臉的像是要喫人似的。
我更是努力的搖頭,搖得頭都快暈了,可是那方尚宮卻根本沒將我的動作看在眼裏,口裏噼裏啪啦的就開始扯起教導我地話,什麼《女誡》、《女訓》,就連《道德經》、《尚書》、《大學》等等的都說出來了。
我暈頭轉向,抬手偷偷抹去一把額頭上地汗。
“娘娘。 請您坐端正了!如此彎腰駝背,一副沒有力氣的模樣。 哪裏有半分娘娘該有的架勢?您的身份好歹也是陵王的妃子,不是丫鬟!”
吸口氣,我忙又回挺胸收腹端正了身子。 教導我坐姿還不如讓我練站姿呢!至少沒有這般累人。 而且……方尚宮,我可不是宿凌昂的妃子。 我是自由人。
“身子又下來了,不要沒氣似的!氣質,拿出你地氣質!”
嗷……老孃生來就沒有氣質!老孃的氣質全讓狗喫了……
“哎喲,哎喲。 往下點敲……對,就是那了……嗯,舒服……”每每上完方尚宮的課,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裏頭,我定要找雲起和水窮爲我捶背捏捏才能緩過身上的痠痛勁。 “那個方尚宮,每回都是故意折騰我!我跟她上輩子有仇呢?”
雲起在我身後輕輕揉捏着我的腰,語帶笑意的道:“齊妃娘娘身子金貴,受不了方尚宮的訓導。 也是正常地。 ”
金貴?我呸……種地也沒有這麼累的。
“雲起,捏重點。 ”這水生火熱的日子,什麼時候纔是個頭啊?
“好。 ”雲起果然加重了手裏的力道,我舒服的嘆了口氣。 捏了一回,雲起似乎是又想起什麼的啊了一聲,道:“齊妃娘娘。 前兩日同你一塊來地那人來府裏了。 ”
“嗯?啊?”我好奇的睜開眼對上她。
“就是前幾日的那個公子啊!那日下雨,您不是吵着要出去,而後不是和王爺、郭大人一塊再帶着一位書生公子回來的嘛!”她眨眨眼回道。
書生公子?陸敬亭啊!
我一下自牀上蹦了起來,忙亂的套着鞋邊問她,“人呢?人在哪?”
“隨王爺去書房了……”
聽得書房兩字,也再不等她說完,我忙奔着書房而去。 心裏止不住地好奇,陸敬亭來做什麼?宿凌昂怎麼會讓他來?上次他不是還明令禁止我今後再出府,找什麼人的嗎?那他今兒個到底是什麼意思?
書房的門是關着的,按照規矩。 不管誰進去都得敲門等着宿凌昂的發話。 但是我實在是等不及他的反應。 急衝衝地奔過去兩手一用力,兩扇門板就左右撞在牆上發出很大地一聲“砰”響。
裏頭的宿凌昂和陸敬亭似乎只在說話。 見我就這麼直直衝進去,兩人地臉色都很錯愕。 特別是宿凌昂,錯愕之後一張臉就冷成了寒冬臘月似的了。
我原先以爲陸敬亭來就是等着被宿凌昂迫害的……咳咳,這麼想宿凌昂似乎是有些不妥了。 但看現在的兩人……似乎是我想太多了。
“你、你們好啊。 今天天氣不錯……”乾笑了兩聲,我沒話找話說着。
“進來爲何不敲門?方尚宮沒有教過你這些禮儀嗎?”
縮了縮身子,我委屈的低下頭,這不是心裏急切嘛!怎麼這麼兇呢?
“齊師。 ”我低着頭的時候,陸敬亭的聲音忽然傳了來。 我慢慢抬起頭,他竟已是走到了我的身邊了。 “齊師,我終於找到適合我的生計了。 ”說着,他臉上還擺出一道得意的笑。
“哦。 ”我後知後覺的點了個頭,應了一聲。 “去哪?做什麼生計?”
他指指腳下的地,“就這。 ”
這?我一愣。
“陵王說是請我入府做事。 ”
陵王?我的眼斜斜的瞧過去看了宿凌昂幾眼,很難相信是他請陸敬亭來做事的。 府裏有需要陸敬亭做的事嗎?而且,他好歹也是玄冥的三皇子呢!宿凌昂起初是那麼不容人家,這會怎麼又……
他又在搞什麼把戲?